第七章 儿子儿媳离婚
乐乐快满五岁了,幼儿园通知有一针疫苗要打,李砚秋帮苏敏找乐乐的疫苗本,拉开她的床头柜抽屉。
一份别墅合同掉了出来,买受人那栏赫然写着「苏敏」,日期是上月!
儿子虽说把工资都交给苏敏,但也远远买不了别墅。
况且,现在过得好好的,苏敏为什么要买别墅?
这钱,肯定是陈敬山出的。
刚好陈敬山从书房出来,李砚秋举着合同:「老陈!这咋回事?」
陈敬山眼神瞬间躲闪,搓着手半晌才说:「给、给苏敏的,万一……万一她要离婚,算补偿。」
李砚秋脑子「嗡」的一声:「你知道她要离婚?」
「不是知道,是防备着……」陈敬山声音越来越小,「省得以后闹僵。」
这话刚落,苏敏从外面回来,听见对话脚步顿住:「妈,您都知道了?」
李砚秋转头看她,苏敏眼尾泛红:「我确实想跟陈阳离婚,住家里也不方便,我想搬出去。」
「为什么要离婚?你要搬去哪?」李砚秋问。
「这个还是等陈阳回来我跟他说吧。学校宿舍区有套两居室出租,离得近,我带乐乐住那,也能时常带乐乐回来看你们二老。」苏敏低头。
陈敬山赶紧接话:「那房子安全,离咱家近,我们也能常去看乐乐。」
李砚秋冷笑,手指捏着合同边缘——这补偿,这搬离,分明是早计划好的。
乐乐五岁生日那天,家里摆了小蛋糕,苏敏却没怎么笑。
陈阳特意从B市回来,高兴得抱起儿子转圈圈,再来攥苏敏的手:「敏敏,我调回 A市的申请批了!」
苏敏抽回手,避开他的眼:「阳哥,有件事,我想跟你谈谈。」
李砚秋看在眼里,心疼儿子,却什么都不能说。
陈阳与苏敏一起进了卧室。
听到苏敏说要离婚,陈阳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有点不敢相信。
刚刚还好好的给乐乐庆生呢,怎么突然就说到离婚了?
「敏敏,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我改!」
他抓着苏敏的手,眼里满是红血丝:「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改!我那么爱你!」
苏敏抽回手,声音发颤却坚决:「陈阳,我们之间早就没感情了,放过彼此吧。」
「没感情?」陈阳笑得像哭,眼泪都掉下来了,「我每周回A市看你们,我把工资都给你,这叫没感情?」
「是我变了,」苏敏别过脸,「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乐乐跟我,」苏敏说,「你不用付抚养费,也不用来看他。」
她递过来离婚协议书。
「我不签!」
陈阳把协议扔在桌上,抖着声音说……
「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人,怎么突然就变了。
李砚秋站在门外,听见儿子压抑的哭声,心里像被钝器砸着疼。
那个高大俊朗的男孩,一步步成熟,再到成家立业的男人。
明明付出了全部的真心和努力,怎么就到了今天的田地?
没过几天,苏敏就搬去了学校宿舍区的出租屋。
陈敬山帮着搬东西,忙前忙后,比陈阳还上心:「敏敏,缺啥跟我说,我给你买。」
苏敏笑着点头:「爸,谢谢您。」
这天,李砚秋去出租屋看乐乐,刚走到楼下,就看见陈敬山的车停在那。
她没进去,站在树后,看见陈敬山从车里拿出个玩偶,递给苏敏:「乐乐要的奥特曼,我给买了。」
苏敏接过,笑了笑:「爸,您费心了。」
那笑容,是陈阳多久没见过的温柔——李砚秋心里一沉,转身回了家。
晚上,李砚秋质问陈敬山:「你给苏敏买别墅,帮她搬出租屋,到底是为什么?」
陈敬山放下报纸,眼神躲闪:「还能为啥?乐乐也是我孙子,我得帮衬着点。」
「帮衬?」李砚秋冷笑,「帮衬到给她买别墅,帮衬到比孩子亲爸还上心?」
陈敬山被问得哑口无言,起身回了书房。
门关上的瞬间,李砚秋听见他在里面打电话,语气温柔得发腻。
她走到书房门口竖起耳朵听,隐约听见「别担心」「离婚的事我会处理」。
她很想破口大骂,但她的教养不允许。
有时候,她都恨自己的教养。
没过多久,陈阳还是签了离婚协议。
他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苏敏的旧照片——那是在B市百货大楼拍的,苏敏穿着藕粉套装,笑得很妩媚。
「妈,我到底哪里错了?」陈阳声音哽咽,「我那么爱她,怎么就留不住她?」
李砚秋递过热茶,摸着儿子的头:「不是你的错,是有些人,注定留不住。」
陈阳没说话,只是盯着照片,眼泪砸在照片上,晕开了苏敏的笑脸。
她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儿子真相?
他的心,已千疮百孔,能不能承受住亲情和爱情的双重背叛?
而另一边,苏敏的出租屋里,陈敬山正帮她整理书架:「以后有啥困难,别自己扛,跟我说。」
苏敏点头,递给他一杯水:「爸,谢谢您一直帮我。」
「以后别叫爸了,叫老陈吧。」
陈敬山接过水,指尖碰到她的手,没立刻松开。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映着两人旖旎的氛围。
李砚秋站在自家阳台,看着出租屋的灯光,心里像被冰裹着——这场闹剧,何时是个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