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儿媳苏敏

陈敬山和李砚秋的儿媳苏敏不是A市人，是B市的。

陈阳是B市名牌大学硕士毕业，留在B市研究所顺理成章。

后来他去老城区租房子，苏敏家就住在隔壁。

陈阳一眼就喜欢上了苏敏。她长得是真出挑，一米六五的个子，腰细腿长，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姑娘。

苏敏的父亲是机械厂的工人，母亲开着家杂货铺，家里还有个读高中的弟弟。

苏敏高中毕业后就在家待着，没正经上过班，有时帮母亲看看店。

他们恋爱后，苏敏就住到了陈阳租的房子里。

半年后，陈阳就带着苏敏回A市，他想尽快见过双方父母，和苏敏结婚。

一路上陈阳攥着她的手舍不得松开，「我妈见了你，保准夸你好看！」

苏敏穿着一条大花连衣裙，勾勒出饱满的身体曲线。

撒娇地赖在陈阳身上，说：「要是阿姨嫌我没工作咋办？」

「我愿意养你！」陈阳搂住她，眼里装满深情，「放心，我妈很大度，不会说什么的。」

敲门声伴随着儿子掩饰不住高兴的声音：「爸，妈，我们回来了！」

李砚秋一打开门就愣了：「这就是苏敏？皮肤白得晃眼，真漂亮！」

「阿姨好！」苏敏递上伴手礼，笑容很甜，「阳哥常说您气质特别好，还真是。」

陈阳赶紧接话，骄傲地说：「妈，敏敏很能干的，在B市把咱们出租屋收拾得特干净！」

李砚秋笑了一下，没接话。好吧，年轻人看着心爱的姑娘，自然都是优点。

她自然不会提起去年去B市开会，晚上顺便去看儿子和他女朋友的情景。

那天敲开门，只有陈阳在家，没看见苏敏。

房子比较小，东西多，堆得比较杂乱。

化妆台上，化妆品一排一排摆得很整齐，另外一张小桌子上，堆满了杂物，陈阳的图纸沾着咖啡渍。

「妈？您咋来了！」陈阳连忙藏着吃剩的方便面，「敏敏去帮她妈看店了。」

「你就吃这？」李砚秋心疼，「你们不做饭吗？」

「敏敏辛苦，我舍不得让她做。我下班又太晚了，来不及做了。」陈阳急着维护，「她待我可好了，也很能干的。」

李砚秋也不拆穿他，儿子的爱意怎么都藏不住。

有情饮水饱，说的就是这样的年轻人。

再说，谁不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呢？

几个月后，陈阳打电话来，声音有点急：「妈！敏敏怀孕了！我送她回A市！」

「咋突然回来？」李砚秋问。

「B市我太忙，没人照顾她！」陈阳说，「您和爸在，我才放心！」

送苏敏到A市那天，陈阳一手拎着行李一手拉着苏敏，愧疚地说：

「敏敏，我没时间陪你，委屈你住在我爸妈家，他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以后我一定补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我都听你的。」苏敏靠在他肩上，娇俏模样让陈阳心里发软，甜蜜得让人沉溺。

陈阳只待了两天，就又匆匆赶回B市，那边项目催得紧。

陈阳走的第二天，陈敬山就抱来了《唐诗宋词选》：「苏敏，我教你读古诗，胎教得趁早。」

苏敏接书时，李砚秋瞥见她的美甲，提醒孕期别涂这个，对孩子不好。

「啊？我马上擦！」苏敏慌忙点头，睫毛忽闪忽闪的，真是惹人怜。

陈阳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打电话给苏敏：「今天做什么了？有没有不舒服？孩子有没有闹你？」

「阳哥放心，爸帮我做胎教，可耐心了，也没什么不舒服，」苏敏声音温软，「还有，乐乐今天踢我了。」

陈阳很是开心，又满是不舍：「敏敏，你乖乖养身体，等项目结束，我就回A市陪你。」

日子就这样平淡而幸福地过去。

可慢慢地，李砚秋觉得不对劲——陈敬山去苏敏房间的次数越来越多。

深夜李砚秋在书房翻译文稿时，还能听见走廊很轻的脚步，

她喊一声：「老陈？这么晚还没睡？」

一会儿之后，陈敬山从苏敏房出来，领口松了两颗扣：「我们在聊胎教，忘了时间了。」

房里传来苏敏的声音：「妈，您别多想，爸就是疼乐乐。」

李砚秋「嗯」了声，转身时后背抽紧——苏敏那声音娇媚，藏着些别的东西。

没过多久，李砚秋收拾陈敬山的西装时，从口袋里掉出两张电影票根。

是《爱在黎明破晓前》，放映时间是上周三下午——他本该上课的时间！

「这票根哪来的？」李砚秋捡起，仔细看了看。

「同事说买多了，就让我一起去。」陈敬山慌忙抢过去，眼神躲闪。

「周三下午你不是有课吗？」李砚秋追问。

「调、调课了，忘了跟你说。」陈敬山含糊道。

李砚秋明白不能再问了。

她记得，苏敏说过最想看这部电影。

更让她心冷的是，苏敏的弟弟突然来A市工作，进了物流公司，还买了个小房子。他只不过高中毕业吧。

「老陈，苏敏弟弟的工作，是你托的关系吧？」李砚秋问。

陈敬山看着报纸，头也没抬：「朋友帮忙的，顺手的事。」

顺手？哪有这么多顺手的事？李砚秋心里像冰一样凉。

李砚秋想起苏敏刚来时穿的那条花裙，洒上了茶水渍，终究没洗净。

有些东西，一旦脏了，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