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法庭上的对峙

庭审当天，法院门口挤满了记者，都是冲着「著名退休教授与儿媳不伦，起诉妻子离婚」的新闻来的。

这么大个瓜，媒体可不会放过。

看来，这是苏敏放出的风声。她为了逼迫陈敬山与李砚秋离婚，已经孤注一掷了。

林宜护着李砚秋走进法院，陈阳跟在后面，脸色紧绷。

「妈，别紧张，有我在。」陈阳轻声说。

李砚秋点点头，手指却攥紧了手里的手帕——她看到了苏敏，正挽着陈敬山的胳膊走进来。

苏敏穿着一身米白色套裙，看起来年轻又时尚，见到李砚秋，还故意对她笑了笑。

庭审开始，法官坐在审判席上，敲了敲法槌：「现在开庭，首先由原告方陈述诉讼请求。」

陈敬山的律师张诚站起身：「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陈敬山与被告李砚秋感情早已破裂，分居多年，请求法院判决离婚。」

他拿出一份证据：「这是两人的分居证明，以及陈敬山的租房合同，证明两人已无夫妻之实。」

林宜立刻反驳：「法官大人，原告所说的『分居』，只是因为陈敬山主动搬出去，并非感情破裂。」

她拿出照片：「这是去年两人一起给乐乐过生日的照片，证明两人仍有正常的家庭互动。」

张诚不动声色：「正常互动？法官大人，我们有更直接的证据。」

他拿出U盘：「这是陈敬山与苏敏的亲密视频，拍摄于去年夏天，证明陈敬山早已与他人建立感情。」

法庭里一片哗然。

陈阳暴起，就要冲过去打陈敬山，被林宜拉住：「陈先生，冷静！」

李砚秋全程低着头，手指绞着手帕，肩膀微微颤抖。

法官皱着眉：「原告方，请注意证据的合法性和道德性。」

张诚却不以为意：「法官大人，这是事实，我们只是陈述事实。」

苏敏这时站起身，作为证人发言：「法官大人，我与陈教授是真心相爱的，李教授早就知道我们的事，却一直拖着不离婚。」

她擦了擦眼泪：「我跟陈阳离婚，是因为陈阳总是不回家，陈教授关心一下我和孩子，李教授她都要对我冷嘲热讽，实在是过不下去。」

「我离婚之后，陈教授还是对我和儿子都很好。我在A市人生地不熟，真心爱上了他，想要跟他一起生活。」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你胡说！」陈阳忍不住喊出来，「是你跟我爸先搞在一起，才要跟我离婚的！」

法官敲了敲法槌：「被告方家属请注意秩序，不要喧哗。」

陈阳深吸一口气，坐下后，死死盯着苏敏，眼里的恨意都要飞出来。

林宜站起身：「法官大人，证人苏敏的证词与事实不符，陈阳与苏敏的离婚判决书中，明确写着离婚理由是『感情不和』，他们离婚与本案无关。」

她拿出离婚判决书：「而且，根据我们调查，苏敏多次接受陈敬山的大额转账，这并非『真心相爱』，而是利益交换。」

苏敏的脸色瞬间变白：「你胡说！那些钱是陈教授给乐乐的抚养费！」

「抚养费？」林宜拿出银行流水，「2020年，你一次性收到陈敬山转账50万，同年就买了奢侈品包和首饰，这也是抚养费？」

法庭里再次哗然，苏敏的手紧紧攥着衣角，说不出话来。

张诚赶紧打圆场：「法官大人，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细节，关键是陈敬山与李砚秋的感情已经破裂。」

就在这时，陈阳突然站起身：「法官大人，我有话要说！」

法官点头：「准予发言。」

陈阳看着陈敬山，声音沙哑：「我爸，陈敬山，在我结婚第一年，就跟苏敏搞在一起！」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出差回来，撞见他们在阳台抱在一起，那时候苏敏还怀着乐乐！」

全场瞬间安静，李砚秋没想到儿子知道得比她还要早。

陈敬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着陈阳：「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我胡说？」陈阳愤怒地指控，「我当时没揭穿你们，是因为乐乐快出生了，我想给乐乐一个完整的家！」

「而且，我心存侥幸，认为你们不敢越过最后那条线。」

他看着苏敏：「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跟我爸在一起？」

苏敏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小声说：「我没有……」

陈阳还想说什么，却被林宜拉住：「陈先生，够了。」

他看着林宜，眼泪止不住地流：「林律师，我忍了这么多年，我实在忍不住了。」

林宜的助理在旁边帮腔说，就是，同还著名教授呢，和他儿媳两个人，满嘴地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林宜瞪了眼助理，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身份。助理吐吐舌头，行吧，律师得保持职业素养，不应该谩骂对方当事人。

也不能怪她是吧，谁让他们不干人事儿呢？

这时法官敲了敲法槌：「原告方，对于被告方家属的陈述，你有什么要辩解的？」

陈敬山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脸色苍白地坐在那里。

他只想离婚，并不想自己和儿媳的丑事人人皆知。

儿媳离婚了他们才在一起虽不好听，关系还不大；

但若是在儿子婚姻期间和儿媳搞在一起，那是**，走到哪儿都被人翻白眼儿。

张诚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法官看向李砚秋：「李砚秋女士，根据双方的陈述和证据，你是否同意离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砚秋身上，她慢慢抬起头，眼神平静却坚定。

就在她要开口的时候，法庭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小男孩跑了进来：「奶奶！奶奶！」

是乐乐！

李砚秋的脸色瞬间变了：「乐乐，你怎么来了？」

乐乐跑到李砚秋身边，拉着她的手：「妈妈说你们都会在这里，让我来说节目表演的事。」

他抬头看着陈敬山和李砚秋，眼神天真：「爷爷奶奶，明天学校联欢会，我有节目要表演，你们都能来看吗？」

李砚秋嘴唇发抖，盯着苏敏：她故意让孩子到这里来，是安的什么心？

陈敬山看着乐乐天真的眼神，脸色更加难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敏的眼神中有难堪，更多的却是得意。

法官皱着眉：「是谁把孩子带进来的？」

乐乐说：「是妈妈先带我进大门，再出去接爷爷的。她让我不要出声，等在房间外面。收到她的短信再进来。」

难怪所有人都没有看到乐乐进法院的大门。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敏身上。

这么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而且，当妈的，这么利用一个孩子，能是什么好人？

苏敏的脸有些苍白，但她抿紧了唇，什么都没说。

她必须让陈敬山和李砚秋离婚，和她结婚。

和陈敬山在一起后，她才知道，陈敬山真的很有钱，这么多年作为著名教授到处讲课、著书立说，身家过千万。

以前，还顾及着别人的眼光，对她和陈敬山的事藏着掖着。

现在，都顾不得了。

李砚秋紧紧抱住乐乐，声音发颤：「乐乐，没事，奶奶带你出去。」

乐乐却摇摇头：「奶奶，我想知道，爷爷为什么不跟我们住在一起？为什么妈妈总跟爷爷在一起？」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法庭里炸开。

李砚秋的眼泪瞬间掉下来，紧紧抱住乐乐：「乐乐，等你长大了，奶奶再跟你说。」

法官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现在休庭15分钟。原告方，请注意你的证人行为。」

休庭期间，李砚秋带着乐乐在会客室里，乐乐还在问：「奶奶，爷爷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李砚秋擦了擦眼泪：「不是，爷爷只是忙，等忙完了就来看乐乐。」

陈阳看着乐乐，心里一阵难受，走到李砚秋身边：「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李砚秋摇摇头：「不是你的错，是他们的错。只是，乐乐还小，不该受这种委屈。」

15分钟后，乐乐被带走了，庭审继续。

法官再次看向李砚秋：「李砚秋女士，现在请你回答，你是否同意离婚？」

李砚秋深吸一口气，看着陈敬山，又想起乐乐那澄净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法庭：「我……」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她的答案，陈敬山和苏敏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她到底会同意离婚，还是拒绝？

第十一章震耳欲聋的「不」

「我不同意。」

李砚秋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法庭里激起千层浪。

陈敬山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你不同意？」

苏敏也不敢相信地看着她，脸色惨白：「李教授，你都听到了，看到了，为什么还不同意？」

李砚秋看着他们，眼神平静却带着力量：「我不同意，是因为乐乐。」

她掷地有声：「你们不管他，我管他；你们不爱他，我爱他。」

她转向法官，声音清晰：「法官大人，我和陈敬山结婚45年，我们有过争吵，有过矛盾，但我们从未想过离婚。」

「直到苏敏出现，」她的目光落在苏敏身上，「她嫁入陈家，我一心希望她能好好跟陈阳过日子，好好照顾乐乐。」

「可我没想到，她会跟陈敬山搞在一起，」李砚秋的声音微微发颤，但竭力保持平静。

「我发现后，没揭穿他们，是因为乐乐那时候刚上幼儿园，我怕他被人嘲笑，更怕他有心理阴影。」

她拿出乐乐的作文本：「这是乐乐的作文《我的家》，他写『妈妈和爷爷住大房子，奶奶住老房子，爸爸在外地』，老师说他的家很奇怪。」

「乐乐在学校被起外号『爸妈分开住』，我不能让他再被人说『爷爷奶奶也散了』，甚至是『爷爷妈妈在一起』，」李砚秋的眼泪掉下来，「我不同意离婚，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乐乐。」

法庭里一片安静。

陈阳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他终于明白，母亲的隐忍，全是为了乐乐。

张诚赶紧开口：「法官大人，李教授这是在找借口，感情破裂是事实，不能因为孩子就勉强维持婚姻。」

「感情破裂？勉强维持？」李砚秋看着张诚，「苏敏曾经是我的儿媳，是乐乐的妈妈，你的意思是我不该维持？」

张诚无言以对，一时有些狼狈。

她看着陈敬山，终于哽咽：「陈敬山，你教过的学生说你是好老师，乐乐说你是好爷爷，你就这么想让乐乐知道这都是假的？你让他如何承受别人的目光？你想毁了他吗？你就这么忍心？」

陈敬山的身体晃了晃，坐在椅子上，不敢看她的眼睛。

苏敏却突然站起身：「法官大人，我有证据！我有李教授早就知道我们的事，却故意隐瞒的证据！」

她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妈，我跟陈教授是真心相爱的，你就同意离婚吧，不然对谁都不好……」

是上次苏敏跟李砚秋谈话的录音！

苏敏得意地看着李砚秋：「你看，你早就知道我们的事，却一直拖着，你根本不是为了乐乐，你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李砚秋看着她，眼神冰冷：「我是为了乐乐，不是为了面子。如果我为了面子，早就揭穿你们了。」

她转向法官：「法官大人，这段录音只能证明我知道他们的事，却不能证明我同意离婚。」

「我知道他们的事，却选择隐瞒，是因为乐乐还小，我想保护他，」李砚秋的声音坚定，「我不同意离婚，也是为了保护乐乐，不让他成为别人嘲笑的对象。」

就在这时，林宜站起身：「法官大人，根据民法的规定，判决离婚的关键是『感情确已破裂』，而本案中，陈敬山与苏敏的不伦关系是导致家庭矛盾的主要原因，并非李砚秋与陈敬山的感情本身破裂。」

她拿出证据：「而且，李教授一直承担着照顾孙子的责任，为了孙子的身心健康，也不应该判决离婚。」

张诚还想反驳，却被法官打断：「原告方律师，请注意，婚姻关系中，过错方并非被告，而是原告。」

法官看了看陈敬山和苏敏，又看了看李砚秋：「本案中，原告与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且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被告为了未成年人利益选择隐忍，不符合『感情确已破裂』的法定情形。」

陈敬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法官大人，你不能这么判！我跟李砚秋早就没有感情了！」

法官敲了敲法槌：「原告方，请尊重法庭的判断。」

他拿起判决书：「现在，本院判决如下：不准原告陈敬山与被告李砚秋离婚。案件受理费由原告陈敬山承担。」

「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法槌落下，声音清脆，却像重锤砸在陈敬山和苏敏的心上。

苏敏瘫坐在椅子上，狠狠地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陈敬山则站起身，指着法官：「你这个判决不公平！我要上诉！」

法官毫无表情地看着他：「原告方，你有权上诉，但请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上诉状，现在闭庭！」

庭审结束，记者们围上来，想要采访李砚秋和陈敬山。

林宜护着李砚秋往外走，陈阳跟在后面，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

走到法院门口，苏敏突然冲过来，抓住李砚秋的胳膊：「李教授，你为什么不同意离婚？你为什么要毁了我和陈教授的幸福？」

李砚秋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你的幸福，是建立在我儿子的痛苦和我孙子的未来上的，这种幸福，我不会让你得到。」

「今天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若你们想毁了我的孙子，我就毁了你们两个。咱们鱼死网破，我说到做到！」

从来没见过李砚秋这么凶狠的样子，苏敏一时有点懵。

陈敬山走过来，拉住苏敏：「别跟他们废话，我们走，我们上诉！」

他瞪着李砚秋：「李砚秋，你等着，我一定会跟你离婚的！」

李砚秋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喜悦，只有疲惫。

陈阳看着母亲：「妈，我们赢了，你怎么不高兴？」

李砚秋摇摇头，赢了又如何呢？这件事，对乐乐已经造成了深深的伤害。

林宜安慰她：「李教授，别担心，乐乐还小，只要我们好好引导，他会慢慢忘记的。」

李砚秋点点头，却还是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