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岛(下)
翊莱夫斯怎么也没能想到自己能在孟加拉见到安尔戴琳。
她穿回了那件忒尔弥斯大教堂给她的银色月纹披风,披风的帽沿讲她的面容遮住了大半,宛如一尊雕像站在床头望着这片林子。
翊莱夫斯有着和她完全不同的处境,他和莉在鹲族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孟加拉的边缘,咸湿的海水让他感到熟悉。
他在向他们驶来的船舶上看见了安尔戴琳。
“pio thre zio。”鹲族人定在了那里,不再前行,他向着船舶行礼。
莉回头喊翊莱夫斯,“走吧,他在向安尔戴琳表示欢迎。”
翊莱夫斯到了甲板上就被其他人领着去了休息室内,他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自己久别重逢的恋人。
安尔戴琳也并没有望向他,宛如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
安尔戴琳拥抱了莉,即便她浑身脏兮兮的,身上甚至还沾染了溃病的病原。不过琳丝毫不在意这些,琳拉着莉在甲板上的木凳上坐下,几句寒暄。
翊莱夫斯刚换上干净的衣服出门就遇到了莉,他同她问好,接着就是打探安尔戴琳的消息。
“她登岛了。”
安尔戴琳这次来孟加拉并不是为了阻止这次沉岛的活动,鹲族人突然的联系竟然是为了收回阿尔忒弥斯的土地。
以往的日子里卡萨那人也并不常和鹲族人联系。他们虽然都栖息在属于阿尔忒弥斯的领土上,但是他们毫无关系,他们只是彼此不干扰。
安尔戴琳对见到翊莱夫斯这件事情并不意外,不过她没有过多的时间同他叙旧,与鹲族首领的交谈显得尤为重要。
“pio thre zio ne dre dal ipart。”(尊敬的神,你的到来很重要)
“pio thre mne o ait ru jua。”(尊敬的首领,我想听听你的计划)
“mior diro rnei, tra kimu o zinim。”(沉岛,他们伤害我的子民。)
“o ng wie ru zidna x?”(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mobio。”(祈祷。)
“o dniw ada sng。”(我不想阿答生气。)
“nue。”(好。)
她本身就是为了协助鹲族沉岛而来的,他们之间的交谈并不复杂。
安尔戴琳只需要为他们提供祈祷就可以了,她的带来的船舶足以将这个岛上的人带走——鹲族人。
“ru ia zinim?”安尔戴琳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yng。”(一起。)
鹲族首领选择跟着这个土地一起下沉,安尔戴琳将带来的紫水晶呈给首领。
“哒哒——”
是急促的马蹄声,西蒙看到了安尔戴琳的船舶,船帆上有着阿尔忒弥斯教独特的标识——一弯银月,下面还有水波纹。
撒旦将长刀架在了安尔戴琳的脖子上,呵斥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gune!”(恶魔!)
鹲族人手上并没有利器,他们紧紧地靠近撒旦,并且把身上的黑袍取了下来。
那些被腐蚀的、溃烂的肉就这样被曝光在阳光和空气中。撒旦一定会被溃病感染的,连同他的马都会死在这场溃病之中。
可能根本等不到溃病发作,他们就会溺水而亡。
撒旦收回了大刀,想要存活的心理在此刻胜过一切,他死死的捂住口鼻,只是祈求自己染病的几率小一点。
“溃病是诅咒。”
鹲族的首领也摘下面巾,他的半边脸已经白骨裸露了,他似乎再用自己的行动去证明这句话。
溃病是诅咒。谁也没有办法逃跑。
“莉医生!莉医生!”撒旦看着自己的小臂开始溃烂。
溃烂的速度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快的付哦,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去捂住伤口,就已经看见了一节白骨。
撒旦抵抗不住疼痛,坠马了。
安尔戴琳的祈祷在甲板上进行,她端坐在甲板的最前头。
她嘴里念着的是鹲族的经文,是关于“永恒生命追寻”的,她一遍遍地诵读,直至海面上看不到一点孟加拉。
祈祷并没有结束,鹲族首领希望岛能够沉岛海的最底下。
这场仪式经过了两天两夜。
“pio thre mne ple o wne ue
。”(尊敬的首领待我问好。)安尔戴琳朝着平静的海面行礼。
“Ann。”翊莱夫斯已经在她身后等候多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