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镯
肌肤的亲近只在一瞬间,安尔戴琳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像是一颗落入柴堆的火星,让翊莱夫斯整个心脏都在因为这个小小举动而砰砰直跳。
“Ann。”翊莱夫斯这次呼唤她的名字是出于一种本能,他的尾指偷偷地钩住了安尔戴琳的尾指。
他们之间的相处总是这样,总是选择不言不语,然后静静地待着,没有什么逾越的动作,无论是什么都是那么的静。并且当他们之间做出了一点点亲近的动作之后,周围就会变得异常的安静,他们二人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没有人再提起那个问题。
直到翊莱夫斯即将去征战的时候,安尔戴琳再一次与他谈起。
她戴着巨大的遮阳帽,“平安回来。”
“我会的。”翊莱夫斯将手中的东西给了安尔戴琳,那是她在卫城当掉的银镯。
“Ann,生辰快乐。”
翊莱夫斯所乘坐的轮船消失在海面上时安尔戴琳还在盯着他给她的银镯。
安尔戴琳当初将它当掉的时候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她知道自己当时更需要那些关于祭祀的物品,所以她选择了丢弃这个银镯。
她固执的觉得自己不会因为一个银镯而伤心。
但她经历无数次在半夜惊醒找不到银镯,花了整宿整宿的时间去寻找,最后只是落得一场空的结局时——她觉得胸口一阵阵绞痛。
那些与父的记忆一点点涌出,在她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就算是再冷漠,她也拒绝不了这种血液里趟着的情感。
而此刻银镯正被她紧紧握着,上面还有着属于翊莱夫斯的余温,阳光之下的它,熠熠生辉。翊莱夫斯对她的好透过自己心中的那道裂痕,照进了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无数再教堂里进行早课的日子里,那些走神的瞬间,那些飘散如烟的思绪与渴望,在数年后的今天被人看见并且抓住了。
翊莱夫斯,务必平安归来。
瘪瘦的人被吊在树上,他们的眼珠似乎快要从眼眶中掉出来,吊在颈部的麻绳带来的紫红色让人觉得触目惊心。这片森林乌压压的一片,翊莱夫斯登岛之前以为这乌压压一片的是数目的葱葱郁郁,等他举着火把登岛时才发现那些乌压压的其实是人。
在这些人的浇灌之下,树木的树干长得十分的粗壮,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莱夫斯先生。”带着大胡子的高大的人笑眼莹莹地跟翊莱夫斯打招呼,他肩膀上亮闪闪的是他的勋章。翊莱夫斯听说过他,这个人叫西蒙,浦尔图王国的勇士,似乎是个战无不胜的战士现在为了开疆扩土当上了航海家。
“西蒙先生。”翊莱夫斯用浦尔图的礼仪向他表达尊敬,他是西蒙的后辈。
“我的老天爷,你真是一个小年轻,你与你的祖母真是相像。”
西蒙将翊莱夫斯一把揽过,热情地将脸贴在翊莱夫斯地脸上,他的胡子让翊莱夫斯觉得很是扎人,像是一块风干了地树根。西蒙带着翊莱夫斯往他们的营地走去,一路上都能瞧到那密密麻麻的“人森林”,不过西蒙和他的战士丝毫不在意,他们就是自顾自的坐着自己的事情。
西蒙将他带进了自己的军营,军营之内坐着好几个和西蒙一样的大汉,面容严肃。西蒙并没有第一时间向他们介绍翊莱夫斯这个新人,他们瞧见他就倏然起立,将他围了起来。
他们的目光反复的在翊莱夫斯身上打量,一番打量过后就在他耳边进行大声的评论,他们用着浦尔图语。
“这毛头小子是谁?”
“古阑老头子的儿子?”
“儿子?你不说我还以为是女儿?”
“我的老天爷,把这种小孩送到这里是当这里是过家家吗?”“那个林子没把他吓跑吗?”
“哈哈哈哈估计得在被窝里找妈妈!”
哈哈哈哈哈——
“痞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