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前尘】雾霾笼罩
“想走?”埃米尔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对面的三名魂术师身形猛地一顿,随即反手一拍地面,数道尖锐的地刺拔地而起,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射向两人,毫不犹豫地展开了战斗。
五道身影在狭窄的街道上缠斗不休,魂力碰撞的光芒映亮了半边夜空,彼此都在试探,都在揣摩对方的实力与弱点,可脚下是居民区的青石板路,谁都不敢催动全力,生怕将局面彻底闹僵,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这时,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靴底踏在石板上的声响,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头,三名地源魂术师脸色微变,瞬间意识到自己落入了圈套,眼中的顾忌尽数褪去。
其中一名魂术师猛地抽身后退,捏碎了掌心的一块墨绿色矿石,浑厚的地源魂力如潮水般注入大地。
顷刻间,大地剧烈颤抖起来,街道两侧的房屋墙壁开始扭曲、变形,空间格局如同被打乱的魔方,变得诡异莫测,视线所及之处,皆是破碎的光影。
三阶努比修斯的身影从黑暗中缓步走出,银灰色的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半句废话,抬手便发动了异能【黑洞】——这正是应对空间扭曲的最佳手段,无形的引力场扩散开来,试图将混乱的空间重新收拢。
可主动权终究掌握在对方手中,扭曲的空间不断撕扯着黑洞的边缘,战斗依旧棘手得让人头皮发麻。
“动手!”埃米尔低喝一声,与沐勒苏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纵身跃起,加入了战局。
两人的突然介入,三阶努比修斯似乎早有预料,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四人联手,攻势骤然变得凌厉,魂力的光芒如暴雨般倾泻,一步步从对方手中夺回了主动权。
三名地源魂术师的神色渐渐凝重,他们敏锐地察觉到,这一次,光源对待闯境者的态度,早已从往日的驱逐,变成了毫不留情的清剿。
埃米尔操控着披帛,如一道金色的闪电,死死缠住其中一名地源魂术师的四肢,披帛上的古老文字亮起微光,压制着对方的魂力运转。他厉声追问道:“说!你们潜入普罗修城的目的是什么?”
那人被缠得动弹不得,却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诡异的嘲弄,他抬眼看向埃米尔,眼底的光芒晦暗不明:“日之侍者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很快,一阶便不再是哈拉帕尔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恶意如毒蛇般吐出,“快去格特莫科城看看吧,或许还能赶上最后一眼。”
“你什么意思?”沐勒苏心中猛地一紧,操控着飞刀逼退身前的对手,厉声追问道,指尖的魂力因为急切而微微颤抖。
可他的话音未落,眼前的地源魂术师突然化作一堆碎石,簌簌地落在地上,彻底消失不见。
另外两名地源魂术师虽然渐渐落入下风,被四人的攻势逼得节节败退,可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诡异。
“光源【雾霾】果然名不虚传。”其中一人抬起头,看着四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留住我们吗?”
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天幕突然从地底升起,以笼罩天地之势迅速扩张,将整条街道都笼罩其中,天幕上没有一丝光亮,只有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连魂力都无法穿透。
三阶努比修斯脸色一变,迅速转身,催动【黑洞】的力量,带着自己的随从化作一道流光撤离,埃米尔也不敢迟疑,周身亮起耀眼的光芒,准备带着沐勒苏瞬移离开。
可沐勒苏却死死盯着那两名地源魂术师,眼底的战意熊熊燃烧,不愿就此放过他们。
他抓住【天幕】彻底闭合前的最后一秒,调动体内剩余的所有魂力,将五柄飞刀尽数射出,刀光如流星赶月,精准地刺穿了其中一名地源魂术师的心脏。
看着那人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沐勒苏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光速瞬移到埃米尔身边。
天幕彻底闭合,又迅速融入地表,仿佛从未出现过,周围扭曲的建筑物也渐渐恢复了原状,只剩下满地狼藉。
埃米尔看着沐勒苏毫发无伤地落在身边,悬着的心猛地落下,随即又被怒火与后怕填满。
他抬手一掌拍在沐勒苏的肩膀上,力道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随即反手捏住他的耳朵,语气里的责备几乎要溢出来,带着难以掩饰的后怕。
“你知道你刚刚有多危险吗?晚一秒,你就会被【天幕】困住!到时候被他们带出境,你以为你还有命在吗?任人宰割的滋味很好受?”
“啊!痛痛痛!”沐勒苏被捏得龇牙咧嘴,连忙抬手拍开埃米尔的手,捂着发红的耳朵轻轻揉着,眼眶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委屈地辩解道,“我们不是要帮三阶清剿闯境者吗?能杀一个是一个,有什么问题?我又没受伤。”
“你啊……”埃米尔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模样,眼底的怒火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奈的叹息,他伸手揉了揉沐勒苏的头发,指尖的力道放得极轻,“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正低头思索着那名地源魂术师的话,那句“一阶便不再是哈拉帕尔”到底暗藏着什么玄机,一道诡异的绿色魂讯突然凭空出现在两人眼前,魂讯上的字迹冰冷而清晰,任务地点,赫然正是格特莫科城。
刹那间,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埃米尔和沐勒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缓缓向他们笼罩而来。
【格特莫科城】
沐勒苏和埃米尔披上素朴的灰色外袍,将白金斗篷紧紧裹在里面,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顺着城门的人流,踏入了格特莫科城。这座城市比普罗修城热闹得多,市井的喧嚣扑面而来,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可两人的心头却压着一块巨石,沉甸甸的。
他们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很快便发现,人群里夹杂着不少身着朝圣者服饰的人,那些人看似漫无目的地闲逛,眼神却始终在暗中扫视,显然是冲着地源魂术师而来。
这次行动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两人不敢有丝毫大意,装作寻常的旅人,在城中的街巷里小心翼翼地游荡,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魂力波动。
“埃米尔。”沐勒苏突然停下脚步,拉了拉埃米尔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看向不远处的一条小巷,语气笃定,带着几分凝重,“是火源魂术师!他身上的火魂力,瞒不过我的眼睛。”
埃米尔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道身着红衣的身影,脚步轻快地拐进了小巷,衣角划过巷口的石墙,带着淡淡的火魂力气息。
“跟上去。”埃米尔低声回应,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
两人瞬间收敛了周身的魂力波动,将气息压缩到极致,如同两道影子,悄无声息地循着那名火源魂术师的足迹,踏入了幽深的小巷,巷子两侧的墙壁斑驳不堪,长满了青苔,光线昏暗得几乎看不清路。
眼看着那人拐进前方的一条暗巷,两人加快脚步紧随其后,可拐过弯后,映入眼帘的,却只有一面冰冷的、光秃秃的墙壁,那道红衣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好!”埃米尔暗道一声不好,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地挥手祭出披帛,金色的披帛瞬间展开,化作一道光幕挡在两人身前。
几乎是同一时间,身后的巷口突然燃起熊熊烈火,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的皮肤烤焦。
“啧啧啧……”一道戏谑的声音从火焰后方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哈拉帕尔的两只小狗,还挺机敏,反应倒是挺快。”
“脏东西。”沐勒苏低声咒骂一句,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手腕一翻,两柄飞刀便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魂力,穿过熊熊烈火,直逼那人的胸前要害。
可那人却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反而伸出手,两根手指轻轻一夹,便将飞刀稳稳地捏在手中,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飞刀上流转的光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埃米尔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能空手接住沐勒苏的飞刀,这人的实力绝不简单,他撤开披帛,掌心光芒闪烁,数道光刃凝聚而成,带着破空声射向那人。
那人却依旧没有硬接,指尖轻轻一弹,三面由火焰凝成的盾牌便出现在身前,“铛铛”几声脆响,光刃尽数被挡下。
他脸上的吊儿郎当收敛了几分,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想知道斯蒂伦冕下的下落,就跟我来。”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埃米尔的声音依旧冰冷,手指间的光线再次蓄势待发,眼底的警惕丝毫不减,“谁知道你是不是设下的圈套。”
那人闻言,却突然宠溺又无奈地笑了笑,抬手一挥,便将剩余的光刃尽数粉碎。
随后,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块银质怀表,轻轻一抛,怀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埃米尔的手中。
沐勒苏和埃米尔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沉重起来——这块怀表的外壳上,刻着一枚小小的太阳徽章,正是斯蒂伦的贴身之物,绝无仅有。
那人似乎没看到两人的神色变化,转身跃上房顶,朝着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声音:“想救斯蒂伦,就别磨蹭。”
埃米尔和沐勒苏对视一眼,眼中的犹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决绝,他们没有丝毫迟疑,纵身跃上房顶,紧紧地追了上去。
一路上,那人的身法极为诡异,脚步踏过的地方,总能巧妙地避开所有朝圣者的监视,仿佛对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连路线都像是提前规划好的一般。
沐勒苏和埃米尔紧随其后,数次试图施展魂术试探他的底细,却都被他轻易挡下或躲开,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埃米尔!”沐勒苏低喝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金色的披帛突然如闪电般射出,横亘在那人的身前,埃米尔的身影也随之浮现,掌心凝出数道光剑,凌厉的剑气锁定了那人的周身,拦住了他的去路。而沐勒苏则操控着两柄飞刀,从身后悄然包抄而来,形成了夹击之势。
“行吧行吧,到这里也行。”那人无奈地耸了耸肩,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两人,脸上的笑意依旧。
就在这时,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强烈的魂力波动,如海浪般汹涌起伏,带着地源魂术特有的厚重气息。
埃米尔和沐勒苏脸色一变,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猛地卷入地下,眼前的景象瞬间被黑暗吞噬。
那人抬头看向不远处闻讯赶来的几名朝圣者,扔去一个挑衅的眼神,随即身形一晃,也消失在了原地。
【禁忌森林·边缘地带】
沐勒苏和埃米尔在黑暗中不知飘荡了多久,只觉得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失重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
直到前方出现一丝微弱的光亮,两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调动体内残存的魂力,朝着光亮处奋力奔去。
光芒越来越亮,最终,两人的身体重重地落在了柔软的落叶上,成功回到了地面。
沐勒苏趴在地上,急促地呼吸着,胸口剧烈起伏,努力平复着因失重和惊吓而狂跳的心脏,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埃米尔比他好不了多少,他撑着地面站起身,第一时间将沐勒苏拉起来,护在自己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参天的古树遮天蔽日,粗壮的树干需要几人合抱,浓密的枝叶交错在一起,将阳光彻底隔绝在外,只有零星的光点透过叶缝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