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脱身
前方,一条被积雪勉强勾勒出轮廓的土路延展出去,格瑟夫看到,不远处有点点微弱的灯光在风雪中摇晃闪烁——那是油灯发出的灯光!
格瑟夫立马警觉起来,蹲下身依托着路边稀疏的枯枝和无尽的黑暗,缓缓的靠近光亮的地方,等凑近了一看,才发现是一辆简陋的马车,一匹高大的马正拖拽着破旧的棚式马车,在风雪中艰难地缓缓前行,车轮在厚厚的积雪里压出沉闷的噗噗声,车上没有太多多余的空间,只是在后排放了一个巨大的木箱子,上面还盖着厚毡布。
车上的车夫裹着厚重的毛毯,佝偻着背,时不时缓缓的抽动马鞭驱使马匹向前。
看清情况之后,格瑟夫停下脚步,隐藏在路边的一层被大雪压弯的枯枝后,缓缓从枪套里拔出枪,冰冷的金属扳机搭在手指头上几乎没有感觉,他深吸一口气,轻轻站起身,径直走向那辆缓缓向前驶去的马车,大雪纷飞中,车夫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勒住缰绳,迟疑的回头,油灯下赫然照亮了半张满是胡茬的脸,下一秒,格瑟夫扣动了扳机。
噗!沉闷的枪声被风雪声掩盖住,车夫身体向前一倾,重重地栽倒在冰冷的雪地里,车夫发出一声闷哼随即就不动了。只剩下那匹马不安的用前蹄刨着地上的雪。
风雪似乎更大了,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刮过来的雪花使人睁不开眼。格瑟夫蹲下身,扯掉身上那件沾满血迹的警服外套,连同警徽一起胡乱的塞进车里,又解开车夫身上的那件深蓝色的双排扣毛衣外套,套上新的靴子,又摘下车夫头上的那顶积了些雪霜的平顶帽,扣在了自己头上。
他看了一眼怀表,已是凌晨。
风,像无边无际看不见又摸不着的裹尸袋一般,死死的笼罩住天空。米勒、温里昂、库克卢劳、汉斯、杰克逊等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没过膝盖的积雪里艰难跋涉,每一次抬脚落脚都显得十分费劲吃力,他们扛着为数不多的金条和钞票。
自打马车在树林里散架后,几人都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最后还是温里昂先清醒过来,把几人都一一拍醒,他们才互相搀扶着逃离了那片树林,罗克兰镇方向传来零星的枪声和喊叫,身后远处的坎布尔也频频传来警哨撕裂的声音,几人慌乱中急忙朝另一个方向跑去,丝毫没注意到格瑟夫和他们朝另一个反方向跑去。
“格瑟夫他……”“什么?格瑟夫?别给他操心了!他八成也往这边跑了!快走吧!”汉斯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扛起一个钱袋子。
突然!
几人前方的主街尽头传来了几声景少的尖厉响声。
“该死!这边也有人!下城街道怎么也有人啊!往那儿跑!拐过去!”跑了没一会儿,众人面前的视野逐渐宽阔起来,破烂的低矮房屋和窄小昏暗的街道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砖红色屋顶和泛黄白墙的房子,街道也更加干净整洁,温里昂看见远处有一排围栏……
就在当几人一边逃跑一边观察周围的时候,身侧的一条土路上传来了马蹄声和车轮压过雪地的声音。
“在这儿!砰砰砰!”一辆巡逻马车发现了他们!
车上的人立马抬出一个东西,捣鼓了一下后对准了他们——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是机枪!“靠!这鬼东西!啊!”杰克逊还没骂完,他面前的一片土路就被一连串子弹扫过,一颗子弹恰好穿透了他的小腿,他立马趴倒在地上,小腿处的雪地上洇开一片血,温里昂一个翻身躲在一旁的建筑物边,等那挺马克辛机枪停下来换弹的时候,他探出身抬手就是几枪,其中一枪正好打重了扛着机枪子弹的一个警员,那警员手里扛的子弹带哗啦一下全部掉在了地上,另外两个警员急忙下车去捡,另外几人也从掩体后闪出来朝马车方向开枪,马匹受到了一连串的惊吓后不受控制的朝街边的一棵树撞去,其他几个警员手忙脚乱,想要把子弹捡回去,结果被汉斯几人的重重火力压制住,很快这条路上赶过来包抄的警探便悉数被处理干净,“这儿!那边好像是个庄园!翻过栅栏去!快!”
温里昂和汉斯率先翻过庄园的栅栏,另外几人也随后翻过去,躲进了一旁的马厩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