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我要定制一些炸药!
就在几人决定后,格瑟夫突然想到需要定制一些炸药,于是便硬拉着汉斯去了趟隔壁的小镇。
热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库克镇的街道,卷起地上的尘土。
格瑟夫已经把外套脱下来拿在手里,只穿了一件衬衫。
虽然中部也不算很热,但现在还是盛夏,要等到降温还得过两个月。
众人在这段比较空闲的时间里也都在为生计发愁。
温里昂频频的出去打探各种消息、米勒依旧做好自己的大厨工作,为帮派上上下下将近20个人辛劳的做饭,连库克卢劳这样的人也不再只是穿着西装打着领结乱晃悠。
格瑟夫转过一个弯,汉斯紧紧的跟在身后。
两人七拐八绕,钻进一条弥漫着马粪和劣质煤烟气味的小巷深处。
一间木屋赫然出现在巷子尽头。
这屋子十分古怪。
窗子蒙着一层厚厚的油污,透不出一点光亮,门前的地上还算干净。
但只是一靠近这木屋,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酸臭味。
格瑟夫停下了脚步,没说话,只是用指节在斑驳的老旧木门上敲了三下——两短一长,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有些突兀。
门内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接着是门栓拉开的咔哒声。
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是一张瘦削的面孔,这人看起来40多岁,稀疏的像乳鸭绒似的灰发紧贴在头皮上,正警惕的打量着门外的二人。
“格瑟夫?”
瘦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像被烟烤过似的。
“埃克托。”格瑟夫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有事找你,方便进去说?”
叫埃克托的瘦男人目光又在汉斯身上扫了一番,才把门开的大了一些,侧身示意让两人进来。
一进屋子,一股夹杂着铁锈和汗臭的淡淡酸腐味儿就扑面而来,汉斯下意识的皱了皱鼻子,而格瑟夫却像没闻到一般,径值往里屋走去。
里屋比外面更加昏暗,两盏煤油灯从低矮的天花板上垂下来,灯罩上积满了黑灰,发出昏黄的灯光。
这是一间兼工坊和住所的屋子,几张大小不一的木桌占据了将近一半的空间,上面堆满了无法辨认的各种工具和零件。
地上是各种垃圾和废纸,角落里塞这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和一些遮得严严实实的巨大木箱子。
墙壁上糊着的廉价印花墙纸好几处都因为渗水而鼓起、卷边。
唯一一张相对干净的大工作台上也堆满了杂物,一盏油灯摆在桌子一角。
埃克托顺手关上了门,又走到角落。
一个摇摇晃晃的铁架子旁,随手拿起一个沾满污渍的搪瓷壶和几个小杯子,转头用问询的目光看向格瑟夫,“咖啡?”
“行。”
格瑟夫应声答道,目光扫视着屋内的陈设,最后把视线落在埃克托身上。
相比之下,汉斯就显得有些局促,站在门口,小心地避开地上散落的零件和工具。
很快,埃克托端过来两杯咖啡,一股微微焦糊的浓香传来,他递给格瑟夫一杯,邮递给汉斯一杯,自己则拿着杯子走到那张大工作台旁,背靠着工作台,“坐吧,随便找地方,反正我这儿也没什么空间。
”汉斯搬了一张椅子,格瑟夫的直接靠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我的朋友,你可能还没见过他。
”格瑟夫一边小口地啜了一口咖啡,然后抬了抬手,向埃克托介绍起了汉斯,
“他很靠得住,入伙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一直没机会让你见见。”
这算是介绍。
而埃克托听后,只是抬起眼皮,用小眼睛再次打量了一番汉斯,点点头:“叫我埃克托就行。”
声音依旧平淡,他貌似不是很喜欢和这个年轻人搭话。
汉斯看出来了,自然也就没过多的在自讨没趣。
短暂的一阵沉默过后,格瑟夫放下几乎没怎么喝的咖啡杯,看向埃克托,“埃克托,有笔生意找你。”
“我需要一批货,在今年冬天之前,我要一批炸药。”
他的声音不算高,但却十分清晰有力。
“哦?这么突然吗,你难道要有大动作?”
“有些事情你到时候看报纸就会知道了……”
埃克托自然也明白,就没再多问具体的细节。
“哦,呵呵,你真是小惊喜,简直就像冬天的火药桶,哈哈,”
埃克托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吗?平克顿现在到处在找你,我劝你不要搞太大的动静,以免引火上身。”
“所以才需要可靠的人,我知道你能弄到,我再多出两成,然后换一个新人去接货,就不会有问题了。”
埃克托又沉默了一会儿。
半天,张开一口黄牙大笑道:“哈哈哈!真是好生意!虽然风险高,但是我不介意冒险一试,但是……”
他话锋一转。
“这玩意儿要配,还要包装,还要运过去,动静太大,我只能用马车拉,再加上其他的各种费用——最少要——300块块!”
“哦——对了,我只要法郎,只有这样我才能把它包装成合法交易,平克顿才不会查到我的头上。”
格瑟夫用手指敲击着身旁的木桌桌面,点了点头。
“我要两箱,就用那么大的箱子,两个箱子上再铺一些其他的东西来遮掩一下。你也不要找太大的马车,那种轻型的就好了,过一个月,我和汉斯来找你,连车带货一起拉走,先避避风头,到时候再把车还你。”
埃克托似乎是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成,那就这样。”
他拿起咖啡壶,想给格瑟夫再添一点,但格瑟夫摆了摆手拒绝了。
又聊了一阵,格瑟夫主动起身。
“走了。”
“嗯。”
出了门,格瑟夫就开始向汉斯交代起来。
“到时候你再找一个人……嗯,把丹尼叫上吧,我们几个一起把货运到营地去,到时候你来驾车,丹尼就起码跟在马车旁就行了,算是掩护,我就在副驾给你指路。”
在那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
就这么等着,等到秋天的落叶纷纷飘落,冬天的冷风呼呼刮来,又到一年冬天。今年冬天,雪下的格外大。
美国·北部·坎布尔·市政大道
雪,下的特别大。
鹅毛般厚重的大雪纷纷扬扬的从灰蒙蒙的天空飘下。
主街两旁,两排黑色的铸铁路灯静默地矗立着,散发着暖黄色的微弱灯光。
两排路灯的灯光连成两道光列,勉强照亮整条街道,道路边的大多数店铺悉数关门。
空气寒冷刺骨,随着每一次的呼吸都感觉肺里吸进了几根铁针似的,每次吐出来的都是一团团白色的雾气。
就在银行街对面的一家黑了店的杂货铺廊檐下,阴影里,站着几个人。
站在前端的那人划着一根火柴,点了根烟。
火光刹那间照亮了那人,一条红白粗细相间的厚格子围巾向上拉着,遮住了口鼻,只露出了小半张脸。
围巾下的那对眼睛正越过漫天大雪和几个零星的匆匆行人,直直的盯着距离他们不到百米的一栋建筑——那正是坎布尔的联邦银行。
那栋银行的主楼雄伟华丽。
矗立在风雪之中。
外墙由大块切割的白色石料砌成,每隔一段便有粗壮敦实的大理石石柱支撑着,石柱柱头雕刻着简洁流畅的莴苣和花纹,最里面是一扇巨大的双开门,巨大的木门上映出路边的灯光,两个黄铜把手在昏暗的幽光下微微发亮。
格瑟夫深深的吸了一口夹在指尖的烟卷,一点橘红色的火光陡然亮起,又很快暗淡下去,短暂的照亮了他露出的那半张脸。
火光跳跃在他修剪整齐的胡须上。
他掐灭了近乎燃尽的烟蒂,扔进脚下厚厚的积雪中,细微的“噗”声立马被风雪淹没。
他转过身,扫视了一圈身后的几人,跟在他身后的是温里昂,一头栗色鬈发从灰色的帽檐边露出来。
“都听好了,一会儿,不准胡闹,不准大喊大叫,不要随便开枪杀人,一个人把门,注意外面的动向。
“剩下的人一左一右进去,我喊话,把他们逼进后面的办事大厅,然后汉斯锁好门看紧他们,其他人分散在银行各处,不许发生意外,我和温里昂直接去保险库,找到值班经理,逼他打开门,如果他肯开门,就好办了,要是死活不肯开门就只能用炸药了。”
“门开了之后,逼他把所有保险柜打开,你们两个人,装好金条钞票之后立马背好有序撤退!”
“是!”
在得到准确坚定的回复之后,格瑟夫毫不犹豫地走近了高大的银行大门口。
他抬头看了一眼高耸的大门,低头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
“准备好了吗?先生们?”
众人一起回答。
“没问题……”
格瑟夫一把推开大门。
缓步踱入银行大厅。
扫视了一圈银行的众人后,右手忽然快速伸向右腰的枪套,紧接着快速拔出银亮的手枪,朝大厅上方开了两枪,“砰!砰!”响亮的枪声撕裂了冬日的宁静。
顿时银行里尖叫声此起彼伏。
汉斯、库克卢劳等人快速越过柜台左右两边,轻松地控制了大厅的局面。
“女士们,先生们!这是一次抢劫,按我说的做,就没人会死!所以别做傻事!”一边说着,格瑟夫一边冷静从容的向前迈步,枪口直指柜台后抱头鼠窜的几个银行柜员。
一时间,短暂的混乱居然平静了下来。
只剩下粗壮的喘息和时不时传来的抽噎声。
好几个穿着貂皮大衣的贵妇人和十来个穿着西装的男人都被汉斯几人逼进了后面的办事大厅。
啪嗒,办事大厅的大门被汉斯给锁上了。
他转头做了个手势。
格瑟夫看到后,缓步走向被单独留在外面的值班经理面前。
这人穿着华丽的马甲,正靠在墙边颤抖着,格瑟夫枪口朝经理点了点,“至于您,哦,尊敬的经理先生,麻烦您帮我们打开这厚重的铁门吧。”
见值班经理没有动静,杰克逊狠狠的踹了一脚值班经理
“妈的,快点!”
值班经理此刻额头沁满冷汗,颤颤巍巍地被几人推搡到金库大门前,把手搭在门锁上,一时间只听见细微的咔嚓声。
很快,金库的铁门被缓缓拉开。
众人眼前顿时出现了成堆成堆的钞票和码放整齐的金条,角落还堆着一摞装着珠宝债券首饰的保险盒。
几人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宏伟的场面,感觉呼吸顿时都快停滞了。
格瑟夫吩咐道:“先生们!还在等什么?快点把这些东西都装进袋子里,速度快!我们只有不到10分钟的时间了!”
不知道外面的风雪似乎变得更大了一些。
冷风呼呼的刮着。
吹打在窗户上凝结了一层朦胧的白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