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大幕拉开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说好的日子。
下午3点多,几人都收拾好整装待发。
格瑟夫少有的选择不行同众人一起出发,亚特兰大街头炽热的阳光已经由正午的热烈转为了慵懒的金黄。
“所以这就是你的计划?”
“对,杰克逊、米勒你们几个到时候就拿这些证件正大光明的向他们展示自己是随船的工人,然后温里昂你和汉诺威就假扮船上的守卫混进去,我就和玛莎一起假装英国富商出现在宴会厅里。”
“所以卡尔不来吗?”温里昂问了一句。
“他还有伤没痊愈,我想了想,还是不让他来了,我觉得就凭我们几个也能搞定。”
“你去过古巴吗?”杰克逊好奇的问格瑟夫
“没有,但是听说那里植物很多,雨下的很多,还特别闷热潮湿,估计不是个什么好地方。”
“但那里偏偏能种出好甘蔗,哈哈。”
“好像其他农作物什么的也挺多。”
“嗯,到时候下了船就知道了。”
几人一边聊着一边走进了一条热闹的街道。
不时有出租的轻便马车来回在城市里穿梭。
格瑟夫突然突发奇想,提议几人拦一辆租赁马车来坐坐。
“哎,你们说那车应该还不错哈。”
“嗯……纽约的富人好像很喜欢。”
“他们就是一群乡巴佬,没什么眼光。”
“你不也是吗?”
“我要是有那么多钱可比他们会玩多了。”
“你打算怎么玩?赌博?泡妞?还是干吗?”
米勒用肩膀撞了撞一旁的杰克逊。
一脸骄傲的回答道:“肯定是买一大堆食材啊……”
“你就这点出息啊?”
杰克逊被他的话逗笑了。
一时间气氛活跃了起来,温里昂兴致勃勃地说自己如果有钱了会买很多书、汉斯则是说想在风景优美的海边盖一座小木屋……
说话间几人拦了一辆路过的租赁马车。
这马车没有车棚,车身刷着黑色,车厢不大,面对面铺着两排深红色丝绒软垫的座位,中间也只留了一点空间。
如果脚收一收的话刚好可以放一些行李,这估计也是设计者的初衷。
驾车的是一个带着旧礼貌、胡子拉碴的老车夫。
“下午好先生们。”
“嗯,去西边那个港口。”
付了钱之后,格瑟夫率先一步跨上车。
坐在靠里一点的位置,温里昂他们则默契的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小小的两台面对面的座椅被几个成年男人挤满,显得有些拥挤局促。
车夫懒洋洋的一甩缰绳,拉车的马便迈开步子动了起来。
“感觉还行,速度比两匹马拉的要慢,但是要稳当很多。”
“嗯,你别说这座位还挺舒服的。”
格瑟夫用手掌摸了摸屁股下的座位。
松软顺滑很是舒服,清洗的也很干净。
“注意你的言行,格瑟夫先生,你现在是一位绅士……哈哈!”
“哈哈!那我还真得收起自己爱尔兰乡巴佬的举止了,哈哈哈……”
坐在一旁花枝招展的玛莎也忍不住打趣道。
玛莎是帮派里最年轻的女性。
不过到目前为止的一年里也就在帮派打打杂、帮着洗洗菜什么的。
严格来说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式参加帮派的大任务。
在此之前他虽然也不是没有参加过一些抢劫啊偷窃啊什么的。
但是如此大的手笔他还是第一次亲自参与,这次他换上了一套女士束腰礼服,手上戴着白色的手套。
装束也是一副花枝招展的模样,十分艳丽。
格瑟夫在此前已经叮嘱过所有人都把腰间的枪套和武器都给放在了营地里。
一来是会引起怀疑,二来是船上在登船时就禁止将枪械带到船上。
“亚特兰大还真是个热闹的地方,不像西部那些小镇。”
“我觉得还是北方好,不像南方这么热。”
……
“几位先生,到了。”
格瑟夫一行人感觉车明显慢慢停了下来。
一股淡淡的海水的腥气和煤烟味儿从远处传来,不远处还有码头工人的吆喝声、工头的叫喊声和轮船的汽笛声。
几人下了车。
格瑟夫转头向远处眺望,查塔胡奇河宽阔的湖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波光粼粼。
巨大的拉姆朗号如同一条钢铁巨龙横卧在深水码头边。
这传通体刷成了漆黑,高大的烟囱耸立,白色的上层建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相比其他的小船小艇这船可是要大得多。
左侧一大片堆着各种麻袋木箱和一桶一桶的货物,登船的入口处在船和岸边的直接架在一块可拆卸的铁桥。
许多穿着西装、裙子的男女在服务生的引导下登上这艘大船。
这是港口最气派的一艘,连服务生的衣着都要比其他客人的服务生都要光鲜亮丽。
他们径直走向船员和工人专用的登船通道。
这里堆放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货物和杂物,时不时还有几个水手和勤杂工模样的男人进进出出。
格瑟夫上前长守在通道口的一个穿着制服的船员地上几人的证件,就是那天格蒙斯让秘书给他们开的工作证明。
船员大致看了看证件,又扫了一眼后面的几人,挥了挥手:“快点啊,船快开了,进去左拐走到底,下到底层甲板货仓区去找负责的工头。”
“唉,好的。”
几人快速踏上跳板,走了几步便踏进了船舱的内部。
空气里全是浓郁的机油、蒸汽和潮湿的霉味儿,周围几条过道每隔一段都挂着壁灯,还算亮堂。
可见拉姆朗的这艘邮轮是下了大功夫的。
“去那边。”
格瑟夫指了个方向,示意温里昂和杰克逊在一条堆放着备用缆绳和几个大箱子的僻静角落停下把风。
自己则是背过身去在角落里换起了衣物。
这里光线昏暗,就算没有人挡着也不会有人特意去朝里面张望。
他快速的解开身上那件浅灰色的普通西装外套,接着又脱掉马甲和衬衫,接着又迅速从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里飞快的抽出自己之前买的那件纯黑色的西装外套。
穿上衬衫和新马甲,扣上衣服扣子,打好领带,最后还略微悠闲的拨弄了两下刘海。
“嗯……”
当格瑟夫再次从角落走出来时,另外几人都忍不住惊叹了一下,平日的格瑟夫虽然穿着也相当考究,但是依旧没有现在这般帅气英俊。
最里面是平整的雪白衬衫领口,里面的马甲也熨烫的平整,最外面那件柔顺的黑色西装外套则更显出他身形的挺拔,宽阔的肩膀轮廓清晰可见。
“说实话,一点都不像原来的自己。”
“怎么说?”
“简直像个纽约来的富商,就像摩根。”
杰克逊赞叹道。
温里昂也说:“简直是个有钱的爱尔兰爆发户,哈哈……”
“哈哈……”
“好了,现在我和玛莎去上层的宴会大厅,你们几个就在这里先待一会儿,杰克逊你到时候记的任务,我们再干一场!这次一定能弄到更多!”
“是!”
吩咐完之后,格瑟夫挽着玛莎的胳膊径直朝上层甲板走去,两人很快便出现在宴会厅旁边,这是门口的一个服务生看见了这边的两人,便殷勤的小跑过来,先是主动帮玛莎拎过手里的包,紧接着又亲自引导两人进了大厅里。
大厅里很热闹,地上铺的是拼花块木地板,到处都是西装革履的男士来来往往,时不时还有穿着白色西装、打着黑领带的服务生端着银托盘穿梭在人群中。
格瑟夫深吸一口气,从一旁服务生托盘里随手挑了一根雪茄点上,又在铺着雪白幕布的长餐桌上端起一杯香槟。
这时候一个白西装、粉衬衫、黑领结的侍者领班满脸堆笑的走过来。
“先生、夫人晚上好。”他微微欠了欠身。
“欢迎您登船,请问是参加拉姆朗先生的宴会,对吧?”
“嗯,沃辛顿·格瑟夫。”
说这话的时候,格瑟夫心里还是有点虚的。
毕竟从来没有接触过什么上流社会,如果硬要说他跟富人打过交道的话那也只是几年前在一家豪华酒店里给人打过下手罢了。
“当然,很荣幸能邀请到您,那么请落座吧,船上所有的酒水食物都有供应,我是本趟船的侍者领班,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直接找我,再过一个小时左右,拉姆朗先生会亲自出场与宾客们会面,吸烟室在门廊左手边尽头,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后天一早会到古巴,那么祝您和夫人玩得开心。”
格瑟夫挽着玛莎,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
两人穿梭在人群中。
格瑟夫看似随意的游荡,实则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周围所有人的脸,他其实也想趁机结交一些靠谱的人。
很快他看到远处大理石门廊处有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和另外几人攀谈。
他便拉着玛莎走过去。
“晚上好。”
“晚上好,请问先生你叫……”
“沃辛顿·格瑟夫,这是我的夫人。”
这几人礼貌的朝两人打了个招呼。
“这位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应该是国民银行的福德加菲尔先生吧。”
他伸出手跟那人握了我,“实不相瞒。我早在英国的时候就听闻过您的大名,您在南方铁路债券上的眼光简直卓越。”
一番攀谈下来,几人感觉相当受用。
格瑟夫则暗自好笑。
能被辉格瑞拉姆朗这种级别的富商请来的人非富即贵。
不是参议院的议员、就是当地有合作的老板商人,再要不就是报业老板、银行董事之类的大人物。
只要平常稍稍留意几条报纸新闻就大致知道他们的姓名和事迹了。
周围几人一听他是英国来的,又瞧他穿着打扮还算挺好。
举止谈吐间也自信高雅。
心里一致认为他肯定是英国某个厉害的富商。
于是便谈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