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这些做奸犯科的混蛋，简直不识好歹！
外面的风雪似乎变得更大了。
冷风呼呼的刮着，吹打在窗户上凝结了一层朦胧的白霜。
袋子逐渐变得沉重，哗啦哗啦的金条碰撞声也逐渐变小。
就在丹尼将最后几块金条塞进口袋，用力拉紧口袋绳索时，在外面把风的人猛地推门而入，伸着脖子朝金库方向大喊——
“快！外面有动静！好像是有平克顿！都准备好！”
“什么？平克顿？”
在他提醒的同时，格瑟夫扭头望向临街的商铺。
透过凝结着白霜的窗户，他清楚的看到，外面的街道上不知何时已经停满了黑色的厢式马车，车门大开，无数身穿着深蓝色大衣、戴着圆顶硬礼帽的警察正成队成队的跳出马车。
这些人迅速散开，依托着马车和街道的各处掩体。
一支支手枪和各式的长枪一起从四面八方瞄准了银行。
最后，格瑟夫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缓步从后面走了出来，这人身边簇拥随行者，少说十几个大小警长，可见此人非同一般。他也身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胸口别着五角星徽章，脚上蹬着厚底皮靴，这个胖男人就是亚伦！格瑟夫也认识他！
爱荷华州警局直系办公室局长！
一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一手举着一个铁皮喇叭——
“格瑟夫！”
为首的亚伦举起喇叭大喊道。
“你抢了邮政公司的马车！之前搞点小偷小摸什么的也就算了，现在居然把主意打到了银行身上！你们这些作奸犯科的混蛋还真是不识好歹！”
“之前跑到别处去了，不归我管，但是你要来到坎布尔！在这儿搞事儿的话，我就要出手了！”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放下手里的枪！乖乖的举着手走出来！我就按法律程序走！不然你们今天都得死！”
就在为首的那人喊话的时候，帮派几人已经找好了掩体。
格瑟夫靠在柜台后，右手缓缓地拔出了枪套里的手枪，枪管闪着微微寒光，另外几人依托在柜台和墙边等地方。
巴德和温里昂也同样靠在柜台边，格瑟夫微微把脑袋伸出柜台，看了一眼窗外的警察，又朝众人使了个眼色。
低吼道：“等一会儿等我信号！都小心点儿，今天谁也不许死！”
“格瑟夫！”
“你tnd不敢出来了吧！”
“……”
“好！既然这样——”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枪响，是格瑟夫开枪了！
一道刺眼的火光从枪口炸开。
接着各处都响起猛烈的枪响。
银行连接一面巨大的玻璃窗应声碎裂，无数尖锐的碎片，如透亮的冰晶瀑布般向内倾斜。
子弹呼啸着穿透四处，短短几分钟的交火，至少有十来个警察应声倒地。
格瑟夫一边吼叫着，一边指挥着众人进行还击，突然间——一声短促痛苦到极点的闷哼在格瑟夫身旁传来，是丹尼！
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正背靠在柜台不远处的大理石柱侧面。
手里的帆布袋子掉落在脚边，他难以置信的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厚实的皮毛大衣下，一个不起眼的破洞正迅速洇开一大片深色的血迹！
那血液深的发黑，如滚烫的热蜡油一般滴在地上，又变成一滩粘稠温热的血迹，让人有一种生理上的恶心。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涌出一股带着细腻泡沫的鲜红血沫。
很快，他的双眼也黯然失色，身体缓缓的滑倒在地面。
“丹尼！”
格瑟夫几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丹尼他……死了……”
米勒无力地靠在墙后，亲眼看着丹尼垂下的双手和那痛苦的眼神。
刹那间——米勒感觉大脑好像受到了重击一般，双耳耳鸣。
面前一片漆黑似的，刺耳的枪声和醒目的火光好像也不能刺激到他了。
半晌，可能是被同伴的喊叫拉回现实。
米勒一把丢下手枪，从腰间挎的布包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扯掉手套，颤颤巍巍的摸到口袋里的火柴，刺拉一下点燃的东西。
然后猛然一股劲朝窗外扔去——“砰！！！”
是炸药！
这些炸药原本是格瑟夫为了保险起见和汉斯弄来的，却没想到用在了这种地方。
刚刚那一下，银行外的几辆马车瞬间被炸翻，其中一辆靠的较近的马车车厢直接被爆炸的气波狠狠地甩飞，撞进临街的一家商铺里。
马车后的探员和旁边的众多警察也被炸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碎块。
刚刚喊话的亚伦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但是仍有许多警察和探员不要命似的蜂拥而至，如蝗虫洪水一般一波一波的向这个方向涌来。
远处新开来的厢式马车甚至停满了半条街！
在扔光了包里背的所有炸药后，米勒望了一眼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丹尼后，从背上取下一把双管散弹枪。
睁着猩红的双眼猛的举起枪起身朝窗户外疯狂开枪。
一团团血雾在警员的队伍中炸开。
许多警员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都给我上！敌人的防线快被冲破了！攻下柜台就算成功了！那边的过来！都给我上！”
“不行！再这样下去都得死！”
温里昂大喊道。
“快去后门！大厅后面的后门！”
格瑟夫一边断断续续的向外还击，一边把脚边装金条的袋子用力抛到温里昂身边。
库克卢劳和巴德扛着两袋钞票压低身子艰难的朝后门挪去，银行厚重的大门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是第2下！
又是第3下！
外面的人在撞门！
“好了没？这边顶不住了！”
杰克逊一边朝里面喊着，一边猛地缩头，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碎了墙上的挂钟。
“快点搬！”
库克卢劳一脚踹开银行的后门。
后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后巷。
空气中弥漫着垃圾的酸臭味儿，一辆深绿色铁皮车厢的四轮大马车赫然停在那里。
就在这时，银行正面的大门被人撞开了，几个警员蜂拥而入，领头的警员抬手一枪，砰！米勒猝不及防，左肩被结结实实的打中。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随即愤怒的调转枪口，随着一声闷响，警员的胸口炸出一团血雾，应声飞出一米有余，然后被惯性狠狠的砸在墙上。
哈维尔猛地从柜台后起身，一边朝窗外扣动扳机，
一边向后慢慢撤退。
就在前门激战时，后巷的格瑟夫已经拉开了车厢的大门。
指挥着另外几人七手八脚的把布袋都扔上车。
温里昂猛地踩着踏板跨上车夫的位置，前厅的几人也陆续撤退到后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