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自行车

“妈，二狗在这边吗？”

门外传来妈妈叫我的声音，她这时候明知故问，一个孩子，能去哪里呢，更何况这个孩子只有两个兴趣爱好！我就是李二狗，一个眼睛大大，脑袋爱晃，身体爱折腾，粉粉嫩嫩的农村娃。

外婆把门打开把妈妈招呼进来，指着在那下棋的我和外公“正跟你爹玩呢”顿了一会，又开口了“留下来，在这边吃饭，今天做了好菜！”

屋子里，妈妈的二妹，三妹，还有最小的弟弟也出来招呼他们的大姐，异口同声“大姐，进来！”，被拽进屋里坐了下来，看着自己的母亲，缓缓的说：“妈，我叫二狗回去吃饭呢，今天他表舅从大可来，宰了只鸡”

外婆这才明白，原来，是弄了好吃的，叫我回去呢，冲着我和外公这边喊“回去吧！吃了饭再来，你外公等你。”

小孩子都是嘴馋的，听到有鸡翅，那哪受得了这诱惑。一个健步，起了身还带跑的，一个劲的玩家里跑，五十米的路程，只用了数秒，这对一个五岁孩子来说，如果有吉尼斯世界纪录，也应该是能上榜了吧。

一巴掌甩在门上，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脸解放牌自行车，就停在猪食槽旁边，这哪还得了，从没见过这新建玩意，两只小巴掌摇脚踏板，轮子一样的东西呼呼转，缺不见跑的，后面才知道，是因为有一个三脚架把轮子顶起来了。

“这孩子，没点礼貌！”妈妈边抱怨，变揪着我的衣领，提起来，放在内务桌子旁边，爸爸正在和表舅喝酒，一个铝盆里，装了一只鸡，不对，是半只才对，我抬头，垫着脚，看着高高的桌子上面，看清了，是一只鸡剥成两半，煮了一半，另一半不知道去了哪里。

“看什么看，叫表舅！”

一双粗壮的手，抹在我的脸上，有些油腻腻的，看着他，没有什么好感，再看看爸爸桌前，只有一杯清酒，抿过几口，不像这位叔叔一样，摆满了鸡骨头，还有一碗糊辣椒蘸水，天有些冷，一层滚烫的油，蘸上一口，把冒着热气的鸡肉塞嘴里，真爽！

我有些不高兴，挣脱了，跑到院子里，妈妈也不管我了，让我自己玩，她去厨房里炒菜，我在外面自己摇摆起脚踏板来，越摇越快，越摇越爽，开心的不得了！

乐极生悲！亘古不变的道理，在我身上应验了，我给解放牌自给性摇到了，砸在猪食槽里，把我压在身下。哇哇的哭了起来，如丧考妣！

“车，我的车！”

那个男人呼喊着，从里屋冲出来，跳下大岸，走到我跟前，把他的自行车扶起来，看着有没有坏掉，留我一个人在原地哭。

妈妈听见了，那还了得，跑过来把我抱在腰上，不忘询问对方车怎么样“老二，你车没事吧！”

似乎一切问题都解决了，我也不知道车坏没坏，我的手是疼了，被妈妈打的，边打边咒骂“叫你手痒！”这是妈妈第一次打我，边打边哭，不是我哭，是妈妈在哭，我甚至觉得有些有趣，也想有一辆解放牌自行车，真新鲜！

吃饱喝足，该告别了，夜幕降临的那么快。

“表姐，我走了”

“你车没事吧！？”

“没事，没事！”

夜半，崎岖的山路上，自行车上骑着个半醉不醉的醉汉，后排座位上用尼龙绳子绑着两个麻蛇皮口袋，里面一边一个装着猪崽，帮他哼着猪之歌，一路向西，走的平平稳稳的！

没有这两个猪崽，我想，他的自信车大概是会坏掉的，真是，要啥自行车！

“她不给钱算了，不给钱算了”这是妈妈的声音，有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