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挨打
家长会,是爸爸来参加的,一个饱受压迫的农名,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家长会上,而他的儿子,我,马上,就会再次感受到,被压迫是一种怎样的滋味!
同学们都分到了自己的鱼,我什么也没有,空着手,我没有资格得到美味的鱼儿,谁抓到的,那个男人,就把它们分给谁,让家长带回去。
坐在青花马拉的马车上,爸爸驾着车,什么话也没有,到家已经是天黑了,寂静的夜,只有马蹄留下的踢踏声。
依旧,喂完马。妈妈还没有回来。
“跪下!”
依旧,是那幅《明知山有虎,明向虎山行》,两只黄色的猛虎,踏月而行,于溪水间,山林上,呼啸,咆哮声,呼之欲出!
依旧,跪在“天地君亲师位”下,一个委屈巴巴的小男孩。
“老师说你又去抓鱼了,你到底去没去”闭着眼睛的老汉,很无奈,不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是不得不相信一个未曾见过的,名为老师的男人。
“没,您看我都没带鱼回来。”小声的反抗,声音很小,很小。
“你知不知道,你去没去抓鱼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师认为你是一个不学好的孩子,对你就不上心了,这学你还咋上!”有些许的无奈,更多的是对儿子的心疼。
当我还在觉得自己被冤枉而觉得委屈的时候,成年人,注意的不是事实本身,却是事件的影响,可能活在这个世界久了,经历的多了,真相如何,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只是利益的天平,都希望偏向自己一边,如果能一边倒的话,是最好的。如果天平的两端,是不平等的人,那么,弱势方,不得不把对方的话当成真理,哪怕对方说屎是香的,也不得不夸张的赞美“啊!真香!”还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对对方所谓真理的认可。
一个孩子的父亲,希望老师能认可自己的孩子,认真对待,又有什么错呢?
一个老师,希望自己有权威,对孩子们有绝对领导权,哪怕冤枉一个脆弱的灵魂,又有什么错呢?
一个稚嫩的孩童,承受这个世界的不公,不敢反抗,不如一个女孩子敢面对这个群山环绕的崩坏世界里,利益至上,哪怕被冤枉了,也得不到自己父亲的支持和正义的伸张,他又错在哪里呢?
脆弱的心灵,留下一道道创伤,孱弱的身体,又被棘藤教育了一番,多了几道疤。
温暖的人啊,来救救我吧,以爱的方式,拯救脆弱的灵魂!温暖如黑夜里,天空中的烛火,如夏夜的萤火虫,闪烁不定,又难以握住,遥不可及,但是,他们真的可以指引方向——千万年不变的北,就在北极星在的方向!
母亲回来了,还是一样,一如既往的十点钟。
这时候,我已经跪了三个小时,刚想要扶我起来,就被父亲喝住了。
“让他跪着!”
“娃怎么了,要让他跪着”又要扶我起来。
父亲答不上来,也许是不想把告诉我的话再告诉母亲一遍。
妈妈又要来拉我,又被喝住了“你要拉他起来,我就打他!”眼睛瞪的老大,怪吓人的。
“你要打就打我吧!”妈妈张开她的翅膀,像一只老母鸡护住她的鸡崽子,免受老鹰的伤害,恰好,外婆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保护了她的女儿,制止了一场夫妻之间的战争,一场对孩子的爱的不同表现形式所引发的战争。
父爱如山,爱他就该让他明白世界的残酷,把自己承受了这个世界的所有折磨和苦难,以发泄的方式,让儿子感同身受。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母爱如光,撒遍孩子成长的每一个角落,感受来自母亲的温暖,哪怕受一点点伤,也是不行的!
当晚,母亲终究还是把我扶起来了,当暴跳如雷的父亲想要对我再次造成伤害的时候,母亲,把我锁在了柜子里,装着米,没有多少了,已经基本见底!也装着我!钥匙,妈妈睡觉的时候,也稳稳的捏在手里,父亲,在沙发上坐着,一晚上,意难平!
一晚上,一家四口,我在柜子里,妈妈在床上,父亲在沙发上孤坐,弟弟在外婆家,能睡着觉的,只有弟弟罢了!
翌日,妈妈送我去的学校,我哭红的眼睛,和身上的竖条,横线,向那个男人证明了:他是权威,证明了,我的屈服,证明了,在强权压迫下,成年人对于真相是多么的漠视。他们,更愿意相信,屎是香的!
“疼吗?”课后,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如春风拂过,伸过来的手,本能逼我后退,告诉我,还疼!
疼痛,让我开始屈服这个可恶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