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远山

人，一旦有了明确的目标，有了动力，就像开足马力的机器一样，是可以终身奋斗不懈的。自从有了离开的想法以后，我把自己变成了机器，变成了缸中之脑，学任何知识，都像倾倒一样，特别快！

每天，六点起床，拿着我祖传的洋瓷碗，开始了一天固定的生活。晚上十二点睡觉，喂饱了蚊子，才睡的香，体育课，能请假就请假，种树再也没有我了！

早上五节课，下午五节课，晚上三节晚自习，既学语数外，理化生，也看《水浒传》，最爱的还是《西游记》和《隋唐英雄传》，为了中考能加分，又报名物理竞赛拿了奖！

真正的缸中之脑，三年机械式的生活，让我成长，也收获了一份满意的答卷。当成绩通知单出来的时候，我开心坏了，不再是小学升初中那样，差了一点分数，就失去了我的小白帆！可是，这次，我依然失去了你，却是我跑在了前面，当我跟你说，我就和你去一个高中，就在县里的时候，当年的时候你对我说：“小白帆，在前面等你”，现在你说“小白帆，等我！”

世间的事，也许一切都是巧合，我生怕自己考不上高中，追不上小白帆，毕业就要回家种田、打工，结果到头来还是没有追上小白帆，一个在前方，一个在稍后的地方。

我的外婆，不久，也去了远方，肺癌。

临走之前，我用村长杨大彪送给我的开学金，为您购置了银手镯，轻轻抚过你的双手，冰凉凉的，孙儿用手给你揉揉因为打点滴淤积的淤血。还没有等到，儿时，孙儿给你画的饼，你就走了，也许，你也知道那是吹牛逼的吧！孙儿很难过，很想你，能为你做的，只有给你戴上银手镯，让您在另一个世界也有孙儿的陪伴！

九月，去省城的客车，票价涨到了二十五一个，我挑选了靠窗的位置，带着洋瓷碗，听说，省城的高中是不需要自己带碗筷的，不过，习惯，还是带上吧，继续习惯性的做缸中之脑，不过我想做一个有缸中之脑的人，而不是机械了，三年，很少陪你和外公下棋聊天，下也是我总赢，我希望，我从没有赢过，那样，您能不走吗，我的外婆！

看着远山，巍峨雄壮，都说只有乡村里有山，真的吗，城市里就没有山了，对吗？如果有城市里的山，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看着远山，我想，山哪里都有的吧！

看着远山，再回头看看家里的山，似乎，并没什么区别！

喝上了可乐，也未必就是城里人了，等以后，长大了，我想，我还是会回到乡村来，虽然，乡村贫穷，又处处是山，但是，这里有让我痛和快乐的人啊，是心里一块抹不去的宝地。一代人努力一点，将来，山一定会变少，变没的，终有一天，修路，不再是修崎岖的蜿蜒小路，不再需要走上四十分钟去上小学！

看着我的洋瓷碗，笑了笑！

家乡，等我！

我的外婆走了，不会再有飞机撒钱的美梦了，但是终有一天，我想用温暖的文字，滋养这片贫瘠的土壤，融化群山，让她越来越好！

小白帆，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