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怨（上）
姑苏，一踏便踏出了太初，寻时难，离时意，回首却以不见那太初了，好似一场水月，可月依旧高挂那天！
姑苏再踏，一踏亿万里，至仙门处却不见那仙门，末法的降临，仙门也隐去了吗？只是姑苏心中不曾感怀，唯有冷意，心以死，独留恨，姑苏来寻仙门即是了却因果，亦是报当初仇怨！
姑苏看着此地，眸中光韵流转，再一踏，空间破碎道裂隙，一道道彩华神韵自破碎的裂隙中流出，姑苏，踏出进那裂隙，当姑苏进入后，那裂隙好似伤口。自天地间愈合，须臾间便以恢复至姑苏来之前那般的模样。
对于姑苏的“造访”仙门众仙都知晓却未曾阻拦，当初的因果本就等着姑苏来此了断，且姑苏还是祂们仙门的弟子，祂们的小师叔，于情于理都不该阻拦。
当姑苏至仙门时，一道道流光至仙门各地飞出，至姑苏身前显现，行礼恭贺道：
“恭迎小师叔回仙门！”
来此地的都是仙门弟子或是当初的仙门弟子，至于仙门的长辈则无一仙相迎，毕竟，姑苏虽是仙门小师叔，但于祂们而言依旧只是晚辈。
姑苏看着这些仙门众仙，众仙礼毕后也看向姑苏，心中不免好奇，祂们自是见过姑苏的，十几万年前对于祂们而言不过一瞬，祂们难免好奇为何这次还只是姑苏回山却未曾见到传闻中的清梦仙，可好奇归好奇，姑苏乃祂们小师叔，自然不敢发问。
姑苏看着眼前这些弟子众仙，亦如当初却也不复当初了，毕竟那时师尊还在，可如今又有谁能记得师尊呢？
当初那劫抹去了师尊的过去，现在，未来，能真正记得师尊的唯有与师尊关联很深的，如张巧巧她是自己师尊亲自以自己独创的天地剑道炼化而成的自然记得师尊或那几位“苏清墨”，她们与师尊本就“同源”，而除了她们，大概也是有俯视这天地绝巅的那几位还记得吧……
姑苏眼底闪过一抹凄凉却很快敛去，姑苏收敛心绪，面对众仙道：
“我来此乃为当初因果！”
众仙听后了然，这因果祂们自是知晓的，现在也很是愤怒，即使修心万余，也难以平息，若不是当年门中前辈赶到，怕是如今祂们只是这世间的一两缕清风，而更可恨可笑的是这一切的黑手却来自仙门，想至众仙再对姑苏拊手立于两列，迎姑苏入仙门！
姑苏入仙门，众仙如来时那般化作道道流光遁去入各自洞府悟到修行，当姑苏入仙门时心中突有感，随即了然，只见周围空间扭曲变化，但这变化只有一瞬周围空间便再次定格，而姑苏此刻竟以深处仙门祖殿内。
姑苏眼前的是一男女，男的俊美绝伦，女的亦是艳丽无双，这男女站在一起，怕是连那世间最惊艳的存在亦都要嫉妒吧，而其中那女子姑苏极为熟悉，也正是因为那女子的话，姑苏才未曾反抗，任由他被带到此处。
而姑苏见到那男女便跪地而拜，头挨着地，行晚辈礼，口中道：“徒孙姑苏，拜见师祖！”
那男子看着眼前的姑苏，眼中闪过抹复杂，祂正是那年姑苏拜师会上的老莫，即使过去这么久了，即使他不再是他，但心中依旧有那一抹抹不掉的执念，老莫看着姑苏，罢了，罢了，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眼中浑浊可见悲秋，身影渐渐隐去模糊，离开了此地……
姜兮看着离去的老莫，又看向自己的小徒孙，眼中亦是哀伤，复杂，只听祂叹道：
“起来吧！
待姑苏起身后姜兮再次开口道：
“十数万载不见，徒孙，受苦了！”
而这本是一句长辈对晚辈平常的问候，即使姑苏知晓自己不应该在师祖面前说自己的苦，不该觉得自己这些年是那般的委屈，但，姑苏，眼泪却是落下，滴答滴答落于地面溅起一朵朵泪花！
姜兮看着小徒孙的委屈，心中亦不好受，便再问：
“可悔？”
姑苏听后抬头看向姜兮，即使泪止不住，眼眶亦泛红，但姑苏眼中却流露出认真，只听姑苏道：
“不悔，凡间有话曰：人生百年不过一瞬，不过一梦，梦醒则死，蛾扑火，即便火海滔滔，但它依旧亦不曾悔过，而姑苏亦不悔！”
说完姑苏看着姜兮，眼中哀伤更深，再道：
“只是，只是师祖，姑苏把所有的道都走尽了，不曾走过的道依旧踏了，可，师祖，姑苏无能，依旧未能找回师尊，未能找回啊！”
姜兮看着姑苏悲凉泣泪宛若落叶悲秋雪葬虫，自从徒儿死后自己何常不是如此，唯有相同的悲伤才能互通，才能互哀，所以姜兮是理解姑苏的！
而姑苏说罢，彼岸收起眼底的一切情绪，唯留有冰冷的杀意，道：
“所以，这次姑苏回来，乃是找到当年的黑手，师尊既然逝去，这是血债，血债唯有血偿，而姑苏推演，师祖，这黑手便是仙门的叛徒！可对？！”
姜兮也同样收起眼中的悲伤，藏起心中的哀绪，眼中也流露出与姑苏相同的冰冷杀意，对姑苏道：
“当然，好徒孙，当年事后师祖便以理清全部的因果”说罢，姜兮便把当年的真相尽数的讲给了姑苏听……
姑苏听后，便也点了点头，向姜兮道：“看来和我猜测的差不多。”
姜兮看着姑苏点了点头继续道：
“而当年的那方天地也以被仙门众仙给灭了，那些蝼蚁也以相继在炼道塔内所磨灭，而我早以想到徒孙你一定会回来了却因果，所以她，我留给了你！”
姜兮说罢，朝虚空扯出一道裂缝，从裂缝中，抓出一道苍老到如同万年朽木般腐朽的“人”，即使那“人”都以这般腐朽，可却依旧有着微弱的生命，如残烛摇曳……
可即使那“人”再腐朽，姑苏还是认出了她，所以姑苏笑了，即使师祖姜兮就在身旁，姑苏也笑的很大声，笑的凄凉，笑的疯狂，笑的畅快，笑的泪流满面，到最后便有两行血泪滑落，只是，姑苏越笑，眼底蕴含的冰冷也就越浓一分！
而姜兮听着徒孙的笑，虽不像姑苏那般大笑，但嘴角依旧勾出一抹笑意，眼中的冰冷却是如姑苏那般冷漠，冰冷，如九幽炼狱，彻骨凛寒！
这一天，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