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关十万年
姑苏收敛思绪,看着还弥漫在洞府内不知何载的白雾,眼中有金环轮流便已能看清府外的景致了。
此时外面明月高悬于泪湖之上,繁星璀璨,倒映于湖上有游鳞跃空,岸边的桃树洒下三两片花辫,落于湖上化作三两片叶舟,舟上有三两精灵伸手捧起一两泼湖水对月而饮!
而岸上有两位女子,有一女子姑苏认得,即使岁月如何轮转却始终未曾在芳颜上留下划痕,她此时正用剑鞘在地上画着什么,而另一位女子正在一旁弯腰看着,女子有着绝好的容颜再搭上那血红如血对眼眸,使这女子在夜色中有着一种抚媚,只是女子此时的眼中却满是疑惑与想要努力明白神情,显然那作画的女子技艺并不怎么好。
而不知何时有琴音响起,琴音听不出喜怒哀怨,只有些许的宁静,宁静到可以使人放下心中的烦忧,在这夜色中更添了一抹风采!
姑苏看着这幕场景,听着夜色中的弦乐,脸上有些许的笑意,心中却也有些许感动与遗憾。
时光的沧桑可以使平地落于湖泊,也可使沧海变为桑田,可使山川风化于荒漠,也可问星穹罗列,时光真的能改变很多,而姑苏也没想到,因为当初一个诺言却使她们三个等到了现在,也许时光真的能改变很多但却也未曾改变太多!
所以姑苏心中是高兴的,但高兴里更多的却有些许的愧疚,自己现在的状况只存在于真假之间,而当初的约定于现在的自己而言以算是失约了,卿以年华候君归,可君归来时早已不再是君!
姑苏叹了口气,他现在算什么,世人说不清,天地说不清,而他何尝说得清,只不过是一丝残魂以欺骗换取完整罢了,等到天地道则补全这一丝漏洞,他便会消散,没有来生没有轮回,也没有任何的可能与机会了。
姑苏叹了口气,踏出白雾,白雾消散琴音止,岸边的两女也发现了异常,她们同时转头看向那洞府的方向,而与那洞府相邻不远的一个洞府走出一女子,女子的容颜不输岸上两女甚至更甚,一袭的白裙如天上的皎月,不涂任何妆容却已可折煞万千仙!
那女子同样把目光投向洞府,或者说是从洞府内出关的姑苏。
感受到三女的目光,姑苏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不知如何说叶不知该说何?便走向湖边,静静欣赏着洒落湖面上的星辉与月华。
洛酥秋璃看着姑苏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心中有一瞬的别扭与不真实,但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洛酥秋璃知晓这绝对不寻常但有不知哪不寻常,矛盾的心理让她的心中不由有些烦闷,总有不好的预感萦绕于心间挥之不去!
但这也仅她一人有这感觉,白烟绾此时看见姑苏终于出来便画叶不看了,小跑向姑苏,跑到姑苏身前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便只能轻轻喊了一声姑苏。
姑苏此时看向白烟绾,看着脑袋已经其自己肩头的小姑娘,姑苏一时竟有些恍惚,想当初这小丫头还那么小一只,现在已这么大了,
姑苏看着小姑娘局促的模样,笑了笑,习惯性的想摸一摸她的头,但手伸出去心中却才反应过来便把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笑了笑道:
“原来绾绾已经这么大了呀!”
白烟绾听着姑苏的话,低着头,只是一滴又一滴的眼泪滴落于地上,带起一粒粒泪花,即使拼命的忍住可姑苏的这句话还是让她哭了出来,姑苏看着这一幕,突然有些愣住了,连手都忘了收回。
此时,张巧巧也走了过来,看到了这一幕,她其实明白白烟绾为何落泪,但即使知晓原因但却不知如何去劝。
因为姑苏闭关的时间太长了,而起初的白烟绾对于闭关这两个字是没什么概念的,她最多只当是几天或是几月,但没想到,哎,整整十万年!
这十万年白烟绾除了守在姑苏的洞府前就那般望着洞前的白雾,期待着姑苏从雾中走出,而除了苦等,便只剩下眼泪与修炼了,但白烟绾就是没有闹过。
而张巧巧也问过白烟绾为何只是流泪不哭出声来,而白烟绾便告诉张巧巧说她怕万一她哭的出来了打扰到了里面的姑苏,那姑苏是不是就要在里面呆更久更久了?
对于这个回答张巧巧不知如何去说,她不敢告诉白烟绾,或许姑苏呆的时间比你心中要等的时间长,因为这无疑让白烟绾更加的悲伤!
可白烟绾就是这般硬生生的在洞府附近熬了十万年,这无疑是一所樊笼,而她甘愿在这所樊笼内已自由为代价呆上十万年直到今日姑苏出关!
姑苏看着还在哭着的白烟绾,抬头看了眼走过来的张巧巧,只是一眼便明白了他已经闭关了十万年了,也明白了白烟绾这十万年的等待,心中满是心疼,傻妮子,哎!
收回目光看着还在落泪的白烟绾,姑苏叹道:
“绾绾,是姑苏对不起你。”
白烟绾听到这话,便终是不再忍受了,抱着姑苏便痛哭了起来,这是姑苏闭关后白烟绾第一次这般的大哭,诉说着这十万年来心中一直所压抑忍耐的委屈与害怕!
而姑苏能做的,只能是用手轻轻安抚着白烟绾的背,替她顺气,至少这样能让她哭的松畅些。
夜已变得更加的深沉,好似一张大口吞食着一切,姑苏看着已哭累了但还是抓着自己的白烟绾绾,有些心疼,也有些无奈!
他对于未来其实不知该如何去跟这丫头说,他也不知晓当他说了这丫头的反应,但应该是比这次的厉害。
姑苏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夜空的繁星点点,已经十万年了吗?
姑苏眼眸里的金环突然静止,随着金环的静止,这天地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下来,姑苏轻轻松开白烟绾的抱着自己的手,他独自站起身看着湖面已经静止的时光,从怀中摸出那枚玉盘,看着上面的两道裂纹,即使十万年的变迁,这玉盘还是如初见般不改其貌,姑苏看了会玉盘,便重新收进了怀中。
姑苏看着湖面许久,叹了口气,身也不转道:
“既然没受影响,为何还要这般,秋璃姑娘,你到底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