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后)
帝殿内,皇帝李玖坐在龙椅上,看着手中的奏折,脸色阴沉,浑身散发的气息令下方的群臣瑟瑟发抖!
“诸位卿家,哪个能告诉孤,为何只是一夜过去,这京城的那些王府,官院都消失了?!”
那文武百官听了自家帝王压抑到极致愤怒的声音,心中颤抖却都不敢言语,都害怕说错一个字,那自己家族怕是要从自己这一辈消失了!
“嗯?说!众卿家为何不发一言!!!”坐在龙椅上的李玖怒摔手中的奏折,换来的却只是那殿内的阵阵回响;
李玖愤怒的原因不止是因那些王爷皇子被屠戮,那些皇子王爷死绝了再生便是,他气愤的乃是,想他这京城上居然还有人敢屠戮皇族,这是对他李玖的挑衅,是对这皇权的挑衅!这是大罪!死罪!诛九族夷十族都不能平息的怒火!
想着,李玖宣道:“城隍夜游何在?”
“臣在!”
“臣在!”
随着皇帝的声音落下,下方立即走出两人,与其说人,倒不如说是神!
只见其一人虽不是那龙椅上的帝王却穿那龙袍,头戴着天官盔乃是这京城城隍爷,而另一人白衣白巾手此一柄银拐杖,乃是那京城夜游神,只是两人亦或是两神此时都颤颤巍巍的朝那皇帝李玖跪拜丝毫没有身为神的架子,所谓神乃尊的是天道而非人间帝王,可两神却对那李玖称臣,也着实可笑!
那李玖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人,见他们不发一言只是那般跪着,又是一股恼怒!
“说!昨夜发生了什么?!!难道还要孤请你们说不成!!!”
那地上跪着的城隍与夜游听了这声怒吼,都不由的浑身打了一颤!
最终还是那城隍开口了,颤颤巍巍的道:
“陛,陛,陛下,小神实在不知昨晚发生了何事,只见昨晚见那太子府上火光冲天,仙光四起,小神猜,猜,猜测应是,是,是”
“是什么!”皇帝李玖怒吼出声
那城隍听了皇帝的怒吼连忙是道:
“陛下,小神猜测是那仙人斗法!”
“哦?”皇帝李玖听了自己这城隍的话语冷笑道:
“那既然如此,可知这仙人为何相貌?”
“小神不,不,不知!”城隍道
“哦?不知,那你当时在作何呢?”皇帝李玖问道
那城隍听后脸色惨白,浑身都在颤抖,却不敢说任何假话,只因,若是骗了皇帝又被皇帝知晓了的话,那他真的连死都是一种奢望了!
“小神,小神当时不敢靠的太近,是,是因为”
可不等那地上城隍说完,皇帝李玖便宣道:“屠神司何在?”
只见大殿内出现几道黑影,不发一言,等待着自己主人的下令
而地上跪着的那城隍却是疯狂的磕头,大声求饶道: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小神错了,小神错了,求陛下再给一次机会啊!!”
可皇帝看都没看那城隍一眼,只是挥了挥手,只见那殿中的那道道黑影,同时从腰间抽出软剑,一把把软剑凌空,刺向那地上的城隍,这些黑影竟都是那“仙”人,而那城隍虽是神却最终落得个万剑穿心,金身破碎的下场,真是可悲可叹!
那跪在地上的夜游神虽全身上下都是白的,但此时的脸上更是比自身还要惨白,他早已是吓得六神无主了,只因前一秒才跪在自己身边的城隍爷,此时却金身破碎,化作了漫空金沙,在空中飞舞,如泣如诉!
那龙椅上的李玖歪了歪脑袋,看向那跪在地上的夜游神,好似再说,到你了!
那夜游神瞧见了皇帝的眼神,浑身颤抖的更是厉害了,刚刚的一幕幕还在眼中放映着,这怎能不让神恐惧,而他夜游神比不得自家那城隍老爷,嘴中嗫嚅却怎么也张不开口,说不出话,其结果可想而知!
那些群臣看着这殿内那漫天的金沙飞舞,似一首悲歌,唱出了绝望的悲伤,也好似唱出了这殿中人的未来!
众群臣无不悲伤却也是那兔死狐悲!
而另一边,姑苏看着这宏伟的群宫,“此时应是在开那早朝,倒是正好!”姑苏如此想着,望着一旁的自己师尊,姑苏看着她,她亦看着自家徒儿好似在说,“徒儿去吧,为师守着,若是打不过,师尊帮你!”姑苏好似读懂了般笑着对自己师尊道:“师尊,姑苏可是您的徒儿欸,怎么可能打不过这些假仙呢?”
苏清墨笑了道:
“徒儿长大了,那师尊便看着徒儿吧!”
姑苏笑道:
“嗯,师尊看着便是了!”
苏清墨笑的看向自己的徒儿,怕是徒儿不能如愿了,她刚刚便已感受到了三股气息,只不过有一股好像来自孙家,应该是来帮自己徒儿的,那孙府倒是有魄力,倒不如说是那孙无忧有魄力!
姑苏刚准备以火法施那天焰,突然见一道金色的戒尺以极快的速度朝他非快砸来,其中充盈着无穷无尽的圣人文气,这文气中又蕴含着无尽的杀气,而伴随着飞来戒尺的还有一道佛鸣:“施主已犯下了如此多的杀孽,如此就算是到了那阿鼻地狱也洗不清施主的罪孽还是早生魂飞魄散的好!”
显然这是姑苏也没料到的,没想到那儒家与佛家也参与到了这场漩涡中,“撤,撤到师尊身边,这种人物绝不是自己能应付得下来的”可姑苏此想法刚起时,那戒尺得速度越发的快了,他退无可退,而那张巧巧急切的呐喊声中带着哭腔也在自己心中响起“死了,死了,死了,要死了啊!”
但就在此时又见一道黑影,此黑影庞大,遮天蔽日,看不清轮廓,但姑苏却闻一道龙吟,赫然是一神龙,此神龙体态多大姑苏不知,但姑苏却觉得此神龙可吞日月,饮星河!
可那戒尺飞来,姑苏来不及多想,但姑苏却也发现了不对因为原本早该砸来的戒尺却是不见了,而张巧巧的哭喊声也在自己心中止住了
接着在这龙吟声过后,姑苏突闻一道怒呵:“孽畜!找死!”
在这怒呵,姑苏听出了那无尽的怒火,似是一位教书先生怒骂那学堂中的顽童!
姑苏在看,只见不远处的地上多了两截断尺,似是被人用巨力劈开一般,而这断尺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圣人文气,赫然,是刚刚飞来准备砸死他的那把!
“徒儿,回来;”这时,姑苏听到了自家师尊的传音,姑苏当然不敢逞强,连忙跑到自己师尊身边,这样,才安心了些!
姑苏只见自己师尊素手一挥,天上的那云层散开了,其中有着两道身影
只见一人穿的朴素,其装扮面容似那学堂中的先生,只是此时脸上却无慈祥,有的只是无尽的怒意!此人正是那星月城,芝兰玉楼的圣人“必安”了!
而另一人,穿的是那锦缎袈裟,脖子上的是一颗颗圆润蕴有光泽的佛珠,此人的脸颊浑圆,慈眉善目,如那寺庙中的主持,可再一瞧,却是那怒目圆睁,如那佛祖坐下手持降魔杵的金刚,如镜花水月,如梦如幻,不知真假,世人有千面,而神佛皆有千面,到头来,不过是心中虚妄,你心中所想之神佛,便是那神佛之像!而此人是这京城最大的那佛寺,大普渡佛寺的真佛,名曰:“释恩”
而那神龙此时也从那云层中探出头来,好神一神龙,这是见了之神龙第一眼的心中之想法,实在是太神了,而那神龙微微像姑苏点了下脑袋,算是打过了招呼,也表明了自身的立场,虽是微微,但那神龙头颅之巨大,即使只是一小动作却也能搅动风云!
而姑苏背后的张巧巧也罕见的没再吐槽,大概是第一次见这神龙也被这神龙震撼到了吧!
姑苏看着那神龙,心中却响起了一道苍老到蕴含着无尽岁月的声音,“孙府,老龙囚因,助公子;”
虽心中只有短短几个字,但姑苏明白,这神龙原来是那孙府来的援助,孙府这恩情,姑苏算是记下了;
囚因的身形慢慢的缩小了,毕竟,他显真身只是来助势的,若是斗法,身躯庞大,反而落了下成!
姑苏看着那神龙慢慢缩小,也明白了孙府是如何把这么一条神龙隐藏的这么好的,至今都未曾有人发现,原来如此,若是孙府有这么一条神龙被那皇帝发现了的话,恐怕早已成为了众始之众了吧!
这时,苏清墨开口了却是对那囚因说的,“老龙你即将便要羽化了,至于成与不成老龙你今日都不便斗法,且今日是我徒儿的事,我这师尊都还没出手哪轮得到你上,退下吧”;
说着,苏清墨还对那老龙摆了摆手,示意它退下
那老龙听后也不恼,如这苏清墨所说,它就快要羽化了,现在是关键时刻,且它本就不喜斗法,要不是今日那孙无忧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打滚,说惨啊惨啊惨啊!再加上它比较欣赏孙无忧这个后辈,更是与孙府乃是有着莫大的因果,不然它是绝不会来趟这趟浑水的,它本是天上龙又何必与泥里鱼虾共舞呢?
当那苏清墨让它退下时,它更是求之不得的,只因当那孙无忧闹起来时,它有借口推辞了,谁让是这苏清墨要它退的呢?她可是这个漩涡里的主角耶!它虽说是真的退了但却还没走,万一那苏清墨打不过那圣人与那真佛,那它还可以救上一救,当然斗法是不可能的,只能带他们逃离此地,算是给那孙无忧一个交代了;
张巧巧见苏清墨要和那天上两人战斗,心中也是期待的,她并不清楚那天上两个的身份,不过看那在天上与出场的逼格,应该是很强的,正巧可以看看这苏清墨的实力!
姑苏无视这张巧巧在自己心中发出的感叹,他看着天上,心中期待着自己师尊接下来的战斗!
此时那圣人必安,真佛释恩看向地上那苏清墨,苏清墨却没有仰头看他们,连世俗的虚妄都跨越不了的圣人与真佛也配她苏清墨去看!可笑!
见此,那必安与释恩心中有了火气,却不敢发作出来,只因他们看不透地上的那女子!看不透?!他们这种层次都看不透的能有几人?!除了和他们一般境界的或者是高于他们层次的那些怪物!
可,看这女子可能吗?第一种猜想很有可能,而第二种?怎么可能!这种存在是不会掺和这种小打小闹的且那些存在已经千百万年间不曾行走人间了!
在他们还在猜测万般可能的时候,地上的苏清墨却是笑了:
“站那么高,不累吗?”
说着,只是脚尖微微一点,此地的法则顿时发生了错乱,日月颠倒!
“徒儿,看好了”苏清墨并没有转头,只是背对着姑苏说道,姑苏听了顿时身体一震,知晓自己师尊在向自己传道,只是这传道方式挺是特别的;
那必安与释恩感受着法则的错乱,来不及多想,便只见自己与那地上女子的间隔多了一条细线,如镜的分隔,那女子在现实,而他们在镜中!
方位,此刻换了,或者说是周围的时空法则已经错乱了,他们看见了那女子的身姿与那女子周围的景色都成了倒影,或者说是他们自身与身边的景色,大道都成为了这世界的倒影,这是扭转了大道,或者说那女子此时便是那大道,且还不止一条,是那女子以带动自己身边的那些大道,轰击着他们这边的大道,轰击着这天地的大道!
“这,这,这是何等的力量?!这是天道所不允许存在的力量!”他们此刻只有这般想法,以及快要绝望的道心,为什么要说快要绝望,只因还有一丝希望,那便是“天罚”!
是的,天道是维系平衡的一种规则,当这世间出现了打破天地大道平衡的一种强大的力量时,天道便会降下天罚,使这力量在劫雷中灰飞烟灭!
不失他们所望,天道果然降下天罚,但接下来的情形让他们绝望了!
只见那女子,浑身都散发着一条条大道,道生一,生二,生三,生万道,生万法,生万物,此时的她便为天道,那乾坤,倒日月,擒法则,反大道,自为天道,天道降劫雷,她亦以劫雷轰之,从最初的法则错乱到之后的大道湮灭,而那女子始终在那其中,绝世无双!
故,他们绝望了,这是何等的伟力,他们绝望的内心不由冒出了两个字“仙人!”此仙人乃非这世俗中的假仙,他们想到的那仙人乃是那传说中的真正的仙人,这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存在,而这女子却如传说中说记载的仙人一般无二,那仙人伟力可使日月颠倒,也可使法则错乱使大道对大道!亦可也大道对天道;
而这女子居然比传说中的记载的那般仙人更加恐怖,居然可自身化道,然则,他们所说的传说中的记载却是那仙人绝非是仙!
仙岂可那么容易可见?
世间仙最少,其实这也只是相对来说的,只能看有缘还是无缘,无缘之人见不到,有缘之人见到了却也远离了凡俗,故想见还得看缘法,不然即使遇见也认不出!
便是当初那掌柜也是缘,不过掌柜以为的那三仙是那凡间仙人却不知是那真仙,所以终归有缘却也无缘,有缘得见真仙却也只能是见得真仙,至于掌柜如何得知是那仙人只因那仙想让掌柜知道他们是那仙人,至于为何?天知道,许是天地的指引,或是道心的牵引,冥冥之中的注定谁也说不清缘由;
必安和释恩看那女子镇了天罚,自是绝望了,刚想说些什么却只听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在四周响起,“聒噪!”那声音引的他们四周的大道颤鸣,似是回应女子的话语“聒噪!聒噪!聒噪!……”
他们只听这声音一直回响在自身的大道中,突然,啵的一声清脆,刺啦,“镜子”破碎了,连同他们的大道,他们的身躯,一片片,一寸寸,产生了似镜面破碎般的碎痕,但奇异的事,那碎痕就只是碎痕,并没有如镜子般破碎,就那般定格在那里!
姑苏见自己师尊好似最中喃喃了一句,若是平常姑苏定是听不清的,但此时周围的大道都寂静了,都配合着自己师尊和鸣!
姑苏只听自己师尊嘴中喃喃声:
“师兄,当年你以剑道最为骄傲,曾也执剑走这江湖,当年的泥是何等的耀眼,为何最终,哎!罢了,尽管已隔了不知几个千年万年,这江湖中的人似乎已忘了当初你的璀璨,但,没有关系,就让清儿重新以你的剑招,在这如今的江湖,挥起这第一剑,让这江湖再次记住,如此骄傲的一剑,是那般的璀璨!”
姑苏听着这一声声喃喃好似诉说着一场场往事,而这些往事却使自己师尊这般的悲伤,不知为何连同他也是悲伤了起来?
姑苏只听自己师尊这般念到,声音传遍大道,好似传遍了这世间的每一个角落,在这江湖中所有人的心中,不管是山上山下,仙人凡人,都听到了这般清冷了声音:
“璀璨虽以凋零,但世人怎可忘记这抹璀璨曾经是一个时代一个纪元的骄傲,吾今日所斩便是以当年的璀璨斩出这第一剑,祭剑当以圣人血,真佛血祭之!我以月华洗剑锋,侦破十万八千梦!”
当苏清墨念完,以天地灵气凝成一把古朴的长剑,而那只是以天地灵气凝成的长剑,连天地大道都不曾掺杂,却有那大道的气息威能,囚因看到此处,心中不由呐喊:“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接着便是一股来自骨子里的恐惧了还有浓浓的庆幸“还好!还好!还好时盟友,不是敌人,不然,下场凄凉啊!”囚因抬头看着“战场”,眼神充满怜悯,似以猜到了接下来那两位的结局;
果然,只见苏清墨一剑斩出!一剑破其圣人真佛金身像,一剑毁道则,一剑摧魂魄,一剑斩过去,当今,未来,断时间长河,再无前世来世,世间再无这两人,世人不会记得,只因这天地,他们的痕迹已经被这一剑所湮灭,唯一记得的大概只有现场的一仙一人一剑与一龙,而这一战,虽说是战,倒不如是碾压,横推!
那老龙看着已结束的“战斗”虽知晓自己与那位是盟友但身体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此时都不敢与其对视,生怕下一刻,自己就被那仙人用来祭剑了!
“这,这,这为仙子太强了,真是太强了啊!”囚因心中不由都是一阵暗叹:
“这小无忧看人的眼光,不,是看仙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嗯赌运也是不错的,还好!还好哇!还好他们下船的早又搭上了这条船,这才,这才幸免于难啊!天不亡他们孙府也眷顾我这条老龙啊!这下他们孙府要富贵了呀!有这么一位,一位,嗯一位仙人!也不知我之前那表现如何,会不会让仙人满意呀?……”
那囚因想了很多,但大多都是暗自庆幸,苏清墨也不管它,随手把那灵气凝成的长剑一挥,那长剑便已化成了最精纯的天地灵气,自己虽可自己用凡剑斩出这一剑,但若是那般,便不像了,师兄的剑招,虽没有师兄的剑,但剑得像才行!
至于那囚因,便让它自己瞎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