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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侠骨傲雪

共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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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离别

点点星辉落于石台之上,随之凝聚化作姑苏的身形,“没想到这里的道则竟能让自己的身躯重塑,只不过却是修炼以前的凡躯。”

姑苏感受着被道则重塑身躯带来的感觉这般想着四处打量着这片区域,却见一石碑悬于穹宇,石碑巨大古朴不知多少纪元,上面的碑文姑苏亦是不识,虽是不识,可却不知为何,姑苏能知晓碑文写了什么。

“天地清灵,万水洗邪!

天地生灵皆凡亦欲登仙求欲!”

此为碑文首行,写的应是指此处的玄奇与指此处应是那仙梯所在,而首行下则书写为的应是那仙梯真正的寓意:

“天地初始,天为太清。

地为鬼浊,天演万法。

地生万物,天地化道。

道生九极,天降灾!

地化劫,万物登阶!

得所欲,终为仙!”

而当姑苏看完这碑文后,石碑似有所感消失无终,转而姑苏眼前出现了一道道阶梯,阶梯似有九十九阶,可若是仔细去瞧用心去看却也只是三阶,因这三阶里每一阶都包含着三十三小阶!

姑苏看着这三阶,又联想于之前那碑文的意识,心中便也明白了几分,这九十九乃是一个极数,代表着道的极颠,而把九十九分为三阶,一阶里有三十三小阶,因是三片天地而每一天地里实则都是三十三重天,如今自己因这里的缘由是为凡人,只因碑文首行的那句“天地生灵皆凡亦欲登仙求欲”那便是指凡是登仙梯者都只能以凡之姿登仙梯!

姑苏想着没有犹豫便向那仙梯踏上了第一步,可刚要踏下却见那一阶开始变化

那一阶化作一片天地,而且生灵旺盛天地间道则完善,姑苏耳边亦传来了一道无喜无悲的声音:

“你是否真的要踏下这一步,你可知当你踏下后,这片天地的生灵道则尽灭,无数的生灵魂魄甚至不能轮回只能在你踏下的那一步尽灭!你是否能承担这样的因果”

姑苏听着这道声音,他此刻也终于明白为何要以三十三重天为阶,三十三阶为一阶了,只因这三阶里每一阶代表的都乃是一片真真实实的天地!

所以姑苏犹豫了,可却也没太久,只因姑苏踏了下去,当姑苏这一脚踏下时,那天地没有什么天崩地裂,万道崩裂枯竭,万灵哀嚎悲鸣,只因姑苏踏下时极快,快到当姑苏下定决心的那一瞬便已没了丝毫的犹豫,而当姑苏踏下时一切尽化作虚无,那片天地亦不复存在,可天地虽然湮灭,但那毁灭整片天地的恶果也“杀”向姑苏,姑苏现在乃是凡躯,哪能承受这整片天地的因果,瞬间姑苏身体化作血雾,而那血雾洒落于三阶里的第二阶梯,而第一道阶梯再去看时已然消失了。

第二道阶梯,同样是有三十三小阶梯构成,里面同样是一片天地,在这片天地内,安详,祥和,人们安居乐业,国家富强安康,在这片天地内,在某一天有很多人降生了,他们或是平民百姓,或是金兰世家,或是书香门第,或是权贵豪绅,亦或是皇子世王,很多很多,这一天很奇怪却也算不上奇怪,天地那么大,同一天降生的人多了,便也没有要去深究的必要。

而二十年的时光过去了,就在他们弱冠之时,他们同时记起了一段相同相同的记忆,在那段记忆中,他们明白了自己究竟为谁,也明白了自己要做什么,也就在那一天,他们有的人是朝廷官员,有的或是皇榜状元,有的也已逝当朝太子,但不管他们为何身份,不管他们与这片天地,与这片天地的人有何羁绊,他们都举起了屠刀,开启了这片天地的杀戮!……

当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丝血流干时,鲜血以不能为这片苍穹上上半点色彩,姑苏们看着这满世界都尸体,大地是鲜红的,苍穹是鲜红的,这天地的一切在姑苏吗的眼底都是鲜红的,姑苏们的眼睛亦是鲜红的!

那是杀戮带来的,姑苏们杀戮时的心并不是没有触动,只是眼泪已经流干了!

姑苏们看着相互,突然有一姑苏笑了,看着手中因杀戮太多已变得有些残破不堪都血剑,自刎了,随着那位姑苏的自刎,一位又一位的姑苏自刎了,这本就是他们最后的结局,从他们想起记忆的那一刻便已经知晓了,他们虽是姑苏,但身子终将来自于这片天地,而为了过这第二阶,他们便只能这样选择!

当最后一位姑苏的倒下,这片天地便也失去了它最后的生机!

当姑苏的身形再次凝聚时,姑苏已然来到了第三片天地,而姑苏知晓这便也是最后一道阶梯了,而在这片天地内,姑苏看到了一道身影,而当姑苏看到这到身影时,姑苏即是杀了两片天地的生灵,即使面对那两片天地的生灵,即使知晓自己要承担两片天地的因果,都不曾后退半步!

但当现在姑苏看到那道身影时心中便已知晓了这次自己在这片天地内不必承担任何因果,但姑苏却后退了一步!

因为那道身影姑苏再熟悉不过了,那道身影,她是自己的师尊!

那道身影像是察觉到了身后的姑苏,转过头来,看着姑苏,笑了,道:

“徒儿,好久不见了。”

姑苏听到这句自己想了千年万年的话语,听着这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声音,终于心中还是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那份情感,扑通一声,朝着“师尊”便跪了下去!

“师尊!徒儿想您了!”

姑苏明知是虚幻但还是向那道身影哭着喊道

那道身影看着姑苏,只是笑了,笑容柔和与悲凉参杂,虽是虚幻,但其实本质上她也可作苏清墨,只因这仙梯的模仿太真,真到她虽是虚幻若是为苏清墨,那她便是苏清墨,而她心中也清楚她虽位苏清墨但也只不过是一个阻止徒儿向前的虚幻罢了。

看着姑苏,苏清墨走到姑苏身前,弯着腰平视着姑苏,帮他拾去眼泪,笑道:

“徒儿怎么还与以前那般爱哭啊,这些年苦了你了,不过徒儿啊,以后还是要多笑笑。”

姑苏听着这熟悉的话语,知晓眼前的身影虽是幻影但却也是师尊,姑苏便哭的更加伤心了,心中也多了几分委屈,这份委屈已不知被姑苏埋藏在心底多少年了,今日终于是哭了出来。

苏清墨见姑苏还在哭,便蹲下身,轻轻把姑苏搂在怀中,轻轻抚摸着徒儿的背帮他顺气,一如当年,似如当年,又如当年,可终不是当年!

渐渐的,姑苏竟在苏清墨怀中睡了过去,苏清墨便把姑苏轻轻让他躺下,看着自己徒儿,即使明知自己是虚幻的,明知自己不是那真正的苏清墨,但苏清墨还是笑了,便坐在一旁,静静守着自己徒儿。

月华洒落下星芒,轻轻抚摸着姑苏的脸颊,晚风噙起姑苏眼角滑落的泪珠,扶摇去那仙宫广寒,为仙子献上世间最悲伤的明珠,仙子看着明珠也落下了泪,化作流星垂落天穹,变成那夜明宝珠,放在每一位少女的香闺,点亮每一寸相思绢。

姑苏醒了,好久已没睡得这样的安稳,大概是师尊走后吧,看着天上的星辉点点以及那一轮皎月,姑苏不知在想些什么,却听耳畔传来了师尊熟悉的声音

“徒儿,醒了。”

姑苏听了,沉默了,并没有去看师尊,他只是双臂环膝,把头轻轻搁在膝盖上,轻轻嗯了声。

苏清墨看着一旁兴致不高的徒儿笑着摇了摇头,但她还是看向姑苏说道:

“徒儿,杀了我。”

姑苏听了师尊的话,并没有开口,只是抱着膝盖沉默。

苏清墨见徒儿如此,叹了口气道:

“徒儿,该长大了,而且,你应当知道为师的骄傲。”

姑苏听了还是沉默,是啊,他知道的,从他承认她便是她的时候,姑苏便已经知晓了,既然是师尊,以师尊的骄傲又怎会明知自己是假的而去以假的苏清墨活于这个世上呢,他知道的,但他不愿,即使如此他姑苏依旧不愿把屠刀对向师尊!

苏清墨叹了口气,对姑苏笑了,道:

“徒儿,记得以后照顾好自己,长不大也不要紧,以后莫哭了,多笑笑!

徒儿,师尊,走了。”

当苏清墨说完这句话之后,苏清墨轻轻摸了摸姑苏的头发,把手收回后,她的身上有火焰燃烧,不止身上,魂魄亦是如此!

而姑苏只是抱膝坐在地上,头也没抬,只是眼泪一直在流,一直在流!

以苏清墨的性格加上对徒儿的了解,她怎会真的让姑苏杀了自己,她只不过是想最后看一眼徒儿与徒儿好好告别罢了,而就如苏清墨知晓自己徒儿,徒儿又何尝不知晓师尊!可只因如此,今夜的姑苏格外的伤心!

簌簌叶落抖悲戚,皎皎明月送离魂。

天上荧星留不住,最最伤心留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