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话

天上开始下起稀稀落落的小雨，下班回家的万缪捂紧了衣服从单位出来，随着万缪赶上公交车，雨点落在地上的声音越来越大。坐在座位上的万缪对着窗户哈了口气并擦了擦，沿路的景色映入眼帘。

回家路上的督察队正在随机抽查着来往的人群，马路上也开始设置拦路屏障，一个人站在不远处拿着指挥棒示意公交车向旁边行驶，坐在公交车里的万缪焦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到危机正在逐渐扩散到每一个角落，被调到办公室做文职工作的万缪已经脱离了一线，这使得他接触不了最前沿的情况。

回到家里的万缪将刚配发的sup药剂小心放在桌上，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姐姐。万缪掏出手机拨打姐姐的电话，卧室里电话铃声响起。万缪挂断电话，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万缪重新穿上外套面色焦急地向门口跑去，打开门却看见万幸正低头一手拿着雨伞，一手拎着几大包东西往楼梯上走来。

万幸抬起头看见弟弟，笑了一下说道：“今天回来这么早，是特地来帮我开门吗？“

万缪撑着门呆呆地看着姐姐一手托着几大包食物往里面搬。

“让我来吧。“万缪接过姐姐手里的东西向厨房走去。

“最近物价涨得有点快啊，得提前备点吃的。“万幸摇晃着肩膀说道。

“姐，要不回我那宿舍，还空着个房间，到时候收拾收拾就可以住进去。“万缪走出厨房，坐在餐桌旁。

“怎么要去那住？你那离我上班的地方太远了，而且也没必要。“万幸拒绝着说道。

万缪闭着眼睛摸着鼻梁，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最近以来发生的事有多怪异，“最近真的和以前不太一样，我们最好别住这里了。“

“什么意思？“万幸看着一脸沉重的万缪，似乎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万缪抬头盯着姐姐。

“那你去吧，最近不要回来了，我就在这里挺好的。“万幸冷漠地说道。

“我都和你说了现在真的很危险，你怎么一这样？“万缪罕见地发火冲着万幸大喊。

万幸没有再说话，转身又走进厨房，还是熟悉的声音，“今天你想吃什么？“

“你怎么就不知道呢，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真的有很多非常可怕的事.......“话到了嘴边，万缪又咽了回去。

万缪坐在沙发上双手挠着脑袋，露出一副呆滞的模样。

“无论如何，你不能在这继续待着，必须跟我走。“万缪坚定地说道。

“我不走。“厨房传来姐姐的声音。

万缪默默向门外走去，走到楼下看着倾盆而下的暴雨，伸出手接着从天而降的雨滴发着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姐姐坚持不愿跟自己走，尽管自己已经强调过现在十分危险。

回到家里的万缪发现饭菜已经做好整齐地摆放在桌上，但是却不见姐姐踪影，万缪走到卧室推开门，看到万幸正趴在窗台向外望去。

万缪轻声说道：“如果你实在不想走，那我们就继续在这待着。“

“你走吧。“万幸背对着弟弟说道。

“为什么？难道是怕他们知道我有个底层的姐姐？我们的身份就这么低贱吗？“万缪面色复杂地看着姐姐的背影。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万幸啜泣着，回过头用哭红肿的眼睛看着万缪。

随即万幸露出手腕，皮肤下的一条条血管露出紫色的颜色，像树木的枝叶发芽向手臂上蔓延着。

“怎么可能？“万缪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给你的药剂，你不是用了吗？怎么可能？是不是药剂的副作用，对吧？会可能出现变异的症状，或者........“万缪嘴巴不停地说着。

万幸回过头颤抖地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万缪一瞬间眼泪便涌了上来，过了片刻便强忍着泪水迅速冷静下来，面色恢复平静，脑子里飞速运转。

“从现在开始，你待在这里不要再出去，其他的事就交给我。“万缪在房间里踱步走来走去。想着该如何保护自己的姐姐，再过几天，就要轮到她抽血检查，一定不能让她被发现。只要找不到人，就可以一直这样隐藏下去。

“以后谁敲门都不能开，等我回来。“万缪补充道。

“嗯，知道了。“万幸继续哭泣着。

第二天早上，万缪早早来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却无心处理事务，不停地查看手机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

“你今天不太对劲啊，以前的工作狂去哪里了？“白羽好奇地看着心不在焉的万缪。

“太累了，不想说话。“万缪低落地说道。

“行吧。“白羽也不想自讨没趣，便又干起自己的事来。

万缪在电脑上搜索起治疗变异者的办法，虽然心里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别无他法的万缪只能在网上搜寻哪怕一丝可能的希望，万缪突然在网上看到一篇新闻：程心教授带领的sup研发团队在Eaxa技术治疗变异上有巨大突破，有望在未来十年内彻底根治变异。

像抓住救命稻草的万缪迅速在搜索栏敲出程心两个字，但搜索出来的介绍却是程心几年前就已经因为非法人体实验和泄密罪被关押起来。希望中断的万缪双手靠在桌上看着电脑屏幕被一股绝望侵袭着。

“查什么呢。“不知道什么时候白羽已经站在万缪后面，背着手弯腰靠在他的旁边。

万缪被吓一跳，转过头看了一眼白羽，便迅速回头将网页关闭。“没查什么，看看新闻什么的。“万缪慌乱地应付着回答道。

“只要开始变异是不可能被治疗的，几十年来，那么多科学家夜以继日的研究也没什么用，那个程心教授是非常厉害的，在我小的时候曾经在一场晚宴里见过她，当时我爸还一直夸她呢。“白羽直起腰开始头头是道地说起来。

“不过，你查这个干什么？“白羽好奇地看着万缪。

“我就觉得好奇，所以搜来看看。“万缪继续应付着。

“别太好奇，好奇害死猫。“白羽意味深长地看着万缪说道。

“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就行了，想太多对自己没有好处。“白羽伸出一根食指摇晃着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办公室外传来一阵阵嘈杂的脚步声，一群全副武装的督察队员正蓄势待发，队长站在前面进行动员前的发言。随着队长发言的结束，黑压压的队伍开始向外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