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话

sup工厂内，装载着一车车的sup原料的卡车正被全副武装的守卫护送进来，在工厂外的军事基地同样戒备森严，每个哨位塔上发着强光的探照灯将黑夜照得如白昼般通亮。

“怎么一下子运这么多原料，前几个月加起来都没这么多，我的老天。“一个年轻工人将一箱箱精密封存的箱子从车上搬了下来。

“谁知道呢，一会儿多，一会儿少的，要是每个月都这么多，哪还会有人用不上sup药剂。“另一个中年工人擦了擦汗，喘着气说道。

“所以说，以后每个月都会有这么多吗？“年轻工人好奇地问道。

“一看你就是新来的，每年都这样，总有几个月给的原料特别多。“中年工人说着又搬下来一个箱子。

“真是奇怪，这玩意儿难道是跟着季节来的？春夏产得少，秋冬产得多？“年轻工人纳闷地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老老实实干活儿吧。“中年工人白了他一眼。

“好累啊。“年轻工人抱怨着又抱了一个箱子随意地堆在运输车里。

“你可别嫌累，我们这工作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来还进不来呢。“中年男人用话语敲打着年轻工人。

办公室里张凝不停地在白纸上演算着什么，旁边的黑板上写满了各种生化公式。

“张老师，这才休息多久，我们又得忙起来了。“一个男生拿着一堆资料走到办公桌前说道。

张凝在办公桌头也没抬地做着自己的事。

“张老师？“男生再次轻声问道。

“嗯？“张凝猛得抬起头看到男生正站在桌前。

“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上个月的月报整理的资料，给您看看。“男生不好意思地摸着脑袋。

“好的，你放桌上就行。“张凝指了指桌子说道。

男生走后，张凝快步走进实验室，走到桌前将培养皿放置在显微镜载物台上，经过一阵调试，把细胞样本放在了物镜正下方。张凝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管溶液将一滴液体在培养皿中，不断扭动着螺旋调整焦距。

透过旁边的电脑屏幕，张凝清晰得看见一个个浑身涌动着尖刺的病毒细胞靠近正常细胞后将其吞噬，随后又伪装成正常细胞去靠近另一个正常细胞。

“还是没有用。“张凝垂头丧气地低下头，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发出一声长叹。

张凝倒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冒着尖刺的病毒细胞根本不具有细胞的特征，更像是一个具有自我意识的个体，或许就不应该存在于生物的体内。“

“sup药剂可以阻止病毒细胞吞噬其他正常细胞，但是会在一段时间内逐渐丧失活性，所以需要定期注射。“

“不管怎么去观察测量sup原料，始终无法得知它的成分，它像一颗颗神秘的小球包裹住自身，不露出一点马脚。“

张凝摸着脑袋似乎快要被这些东西折磨地快要疯掉。

“难道只能靠着上面给的sup原料做成药剂才能阻止人们变异吗？“

张凝在内心里问着自己。

“这鬼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

张凝起身回到办公室，从冰柜里拿出一罐啤酒，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随后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张凝感觉到自己的手臂正被人拍打着，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发现是女秘书。

“有什么事吗？“张凝理了理凌乱的短发，打起精神看着秘书问道。

“下面好像出了点事，你快下去看看吧。“秘书一脸惊慌的模样。

张凝像是瞬间就清醒了般，拿起白色大褂便向楼下走去。

一阵吵闹声传来。

“我拿不拿和你有什么关系？“一个年纪稍大的中年人对着一个年轻小伙儿大吼。

“你就是不能拿！“年轻小伙儿义正言辞地呵斥道。

张凝摸着脑袋走向前去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在吵什么？“

年轻小伙儿立马向张凝告状：“这个老登偷了很多sup药剂装在自己的包里，肯定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李工，到底怎么回事？“张凝朝着中年人问道。

“我就装了一点儿，我这是第一次，根本不就是这小孩说的那样！“李工大声说着仿佛在掩盖自己的心虚。

“拿了多少？赶紧放回去。“张凝冷冷地说道。

李工低下头，拉开系在腰间的小包，小心翼翼地把面上的几只试剂重新放回到箱子里。

年轻人冲过去把李工包里的面上的纸巾拿掉，从里面又抓出一大把试剂。

“你看吧，我说过他拿了一大把！“年轻人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李工。

李工恼羞成怒，举起右手就想揍这个年轻人，却被身后的人拦了下来。

“全都放回去！“张凝大声呵斥道。

李工听到后只能耷拉着脑袋看着年轻人将剩余的sup药剂放了回去。

“你来办公室一趟。“张凝说完便向楼上走去。

张凝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问道：“拿这么多你用得完吗？“

“再说，你在这里也不缺这东西，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兄弟家里人需要，他们一家五口人，最近药品紧缺，我怕他们买不到，所以想给他们寄过去。“李工低着头小声地说道。

张凝沉默地看向天花板，随即从椅子上直起上半身，拉开抽屉拿出几支高纯度的sup药剂，“拿去吧，我这还有。“

“这.....“李工显得很难为情的样子，但是眼神却一直停留在张凝手里的药剂。

“拿去吧。“张凝将药剂放在桌上。

李工走到桌子旁将药剂揣在兜里，感动地说：“张老师，真的太感谢了，我真的........“

“行了，走吧走吧，让我休息会儿。“张凝低头闭上眼睛，用双手的手掌根不停揉搓着眼眶。

“好嘞好嘞！“李工往外走着不停地回头望。

张凝不自觉地冒出句话：“真是个病态的社会。“

张凝摸了摸桌上没喝完的啤酒罐，发现已经不是冰的了，便又从冰柜里拿出一瓶新的啤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