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话

李科长推开办公室的门，径直便里面走去停在白羽桌前低声说道：“白羽，你父亲要你回去了。“

“现在吗？“白羽脸色显得很抗拒。

“是的。“

白羽回头看了看坐在工位上一脸呆滞的万缪，“我还想再待一段时间，要不你给我父亲说一声。“

李科长声音变得坚决起来，“你父亲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知道了。“白羽低下头无可奈何地说道。

“车在外面，收拾好东西就出来吧，我在外面等你。“李科长说完便朝门外走去。

万缪茫然地看着白羽问道，“你要走了吗？“

“父亲让我回去。“白羽解释道。

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万缪，白羽突然走向前去摸了摸他的头。

“走啦，说不定哪天我们又能见面了。“白羽笑着打完招呼便准备转身离去。

“那个，白羽，等等。“万缪突然叫住白羽。

“嗯？“白羽又转过身好奇地看着万缪。

“感谢你这段时间一直帮助我，真的很感谢。“万缪不好意思地说道。

“哈哈，我还以为你从来不会说这些呢，没事，不用谢！“

“走啦，拜拜。“白羽转过身摆摆手便向门外走去。

“再见。“万缪轻声说道。

白羽出门坐上了车，经过一段时间的行驶，来到了特战部总部，几十层楼高的大厦在阳光下使人眩目看不清顶层，经过层层安检，几人走进大门。

随着电梯不断上升，两人来到十二楼。

李科长在办公室门口停住站在旁边说道：“白主任在等你。“

“好的。“说罢白羽便扭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回来了？“一个站在一块巨大透明的玻璃前看着下面的正装男人问道。

透过玻璃的反光照出男人的模样，带着一副无框眼镜，灰白的头发梳在一边显得整整齐齐，五官整体看起来给人一种文质彬彬，很好亲近的感觉。

“是的。“白羽收起平时活泼的形象，将手握住放在身前低头说道。

“万缪最近怎么样？“男人继续背对着白羽问道。

“他的姐姐成为了异种死在了他的面前，他的情绪最近很不稳定，像是把自己封闭了起来。“

“真让人不省心，之前跟着他那个老搭档违反命令去了池地补给站，如果不是组织派机动队过去保护他们，估计会提前发生组织不想看见的事。“

“不想看见的事？“白羽低着头好奇地问道。

“总之不能让他有生命危险。“男人解释道。

“所以才让你过去看着点他，刚好你也需要下去历练历练，在基层的感觉怎么样，白羽？“男人转过身看向白羽一脸和蔼地问道。

“一切正常，父亲。“

“见识了下面的残酷，才能让你认识到整个社会的运作逻辑，可不能做一辈子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我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

“万缪呢，接下来该怎么办。“比起应付父亲的话，白羽显然更加关心万缪。

“他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才能为我们所用，姐姐的死估计对他的打击不小，计划只能暂且搁置了，暂时就这样吧。“男人缓缓坐在办公椅上说道。

“现在的他就像个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我会将任鸿宇派去看着他。“

“万缪他，到底是怎么回事？“白羽抬起头小心地问着父亲。

“这你不需要问。“男人缓缓说道。

“好的。“白羽低下头答应道。

“行了，等会儿出去会有人带你交接新工作，你还是待在我的周围才让我放心。“男人摘下眼镜放在桌上便让白羽离开。

李科长回到了池地的督查中心，同时回来的还有一名机动队成员。

万缪在人群中看到曾经在补给站救过自己一命的男孩。

李科长将万缪叫了出来，向他介绍着机动队的成员：“这是no.20任鸿宇，你将和他一起处理相关事务。“

“你好啊，万缪。“任鸿宇大方地向万缪伸出手掌。

“你好。“万缪也伸出手和他握了起来。

“啊，我记起来了，你是那个，那个，哎，我想想，那次在补给站的督察！“任鸿宇拍着脑袋大声喊道。

“是的是的，谢谢你那天救了我们。“万缪勉强挤出一个苦笑。

“你那个同事呢，我记得当时他伤得挺重的。“任鸿宇摸着下巴看着万缪。

“挺好的，现在应该快出院了。“

“喔，那就行，任务圆满完成！“任鸿宇叉着腰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随着两人聊天结束，李科长便将万缪叫到办公室里，轻轻将门关上。

李科长看着万缪说道：“我知道你的姐姐对于你来说很重要，但是这是避免不了的结局，你要学会接受现实，现在的你要为自己而活。“

“陷在过去的回忆里，只会让你变得软弱，你必须明白现在的自己应该做什么。“

万缪沉默良久，积攒许久的情绪终于吐露而出：“我不明白，大部分变异者是没有攻击性的，他们是被迫成为变异者，和人类没有区别，为什么一定要把他们赶尽杀绝呢？“

李科长冷漠地说道：“当一个人失去人类身份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而各种变异下，产生的各种未知能力对整个社会来说更是一种灾难。“

“所以要把他们关起来，直至死亡是吗？“万缪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绝望的处理方式，双眼睁大死死看着李科长。

李科长背过身去拉开窗帘说道：“听上去确实很残忍，但是这就是唯一可以解决问题的办法，牺牲小部分人利益，换取绝大部分人的利益。“

“你在补给站差点死在那里，忘了吗？你的姐姐变异当场就带走了七条人命，你难道忘了吗？“李科长回头大声质问着万缪。

万缪神思恍惚，眼神躲闪地说道：“那是因为........“

“好了别说了，你所经历的这一些事情，让你可能有了其他的想法，但是我只想告诉你，这是社会运作的逻辑，而非针对你，这个世界在以极快的速度恶化，你不能袖手旁观，你觉得还能像以前那样？越来越多的危险正在蔓延，你所希望的安于现状已经不会再存在。“

“收起你那可怜的怜悯之心，万缪。“李科长拉起窗帘转身走出了房门。

万缪咬着牙并没有继续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