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阿瞒升迁
“什么?顿丘令?!我不去!”
黄路淡定的坐在一旁品着从蔡邕手里搞来的茶,望着暴跳如雷,大喊大叫的阿瞒。
不得不说这怪玩意很难喝,但是慢慢品又别有一番风味。
按蔡邕的意思是“酸甜苦辣咸,百般滋味尽在其中”。
明里升迁,小小的北部尉一跃而成顿丘一县之令。
暗地里则是把阿瞒调离了京城。
很明显,未来要有大动作,所有人都不想阿瞒这个楞头坏事。
因此,达成了非常一致的意见,将这个家伙调离京城,离得越远越好。
甚至还十分贴心的将阿瞒安排在了濮阳治下的顿丘。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跟你袁绍好兄弟一起去重建黄泛区去吧!京城的事就别掺和了!
但是……还能怎么办?只能走呗!阿瞒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至于黄路,他则被阿瞒光荣的委托了重任,留守洛阳,顺带照看刘辩。
“洛阳之事,还劳烦小戎多费心了。”阿瞒临走前郑重同黄路告别,同时把闹着要一起去的许攸也带走了,自然,作为战利品的赃款也带走了一大半。
“留在洛阳忒没意思,倒不如见识见识广阔天地!”许攸同黄路道别。
黄路将二人送至虎牢关外方才依依不舍的道别。
现在,京师里的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公孙瓒归燕北去了,逢纪袁绍去了濮阳,张邈入了济南相,刘备跟随卢植率军去庐江平叛,何进进了郎中就久住宫内,几乎见不到面。
现在加上阿瞒和许攸去了顿丘,小戎顿时觉得秋风萧瑟,孤苦伶仃,更是汗流浃背,冷汗直冒,毕竟二代们基本上通通都选择远离洛阳,无论是主动的,或者是被动的,这足以证明洛阳将成为一个是非之地。
他下定决心,尽量少回城,就住北邙山上,至于消息,则由之前布下不靠谱的情报网传递外加肉侦进城打探,但是绝不过夜!
转眼间几年过去了,洛阳城内,大汉朝堂上可以说是风起云涌,惊涛骇浪。
阿瞒走后谁知而来的便是第二次党锢之祸,留在洛阳城内的士子抓一批,杀一批,流放一批。
加上益州诸夷反汉,交趾乌浒蛮反汉,九江之乱,鲜卑寇边,大汉大有风雨飘渺之势。
黄路与阿瞒的通信也愈加频繁,也大致了解了袁绍和阿瞒大致的现状。
濮阳原本在河北,结果黄河改道,如今倒在河南,袁绍治理饱受水灾的濮阳忙得不亦说乎,也因此深得当地百姓爱戴。
而阿瞒任顿丘令也将顿丘治理得井井有条。
阿瞒还在信中提到了两个人,颜良,文丑,二人募集乡勇投奔袁绍,并对二人大为赞赏,率队大破乱匪,称其有万夫莫挡之勇,语气里满满的羡慕。
不过在这些信息中最让黄路震惊的是宋皇后被废,其父兄皆服诛。
为此何进特意抽空溜出来和他痛饮了一夜。
从何进口中也略微了解了一些内幕,何贵人联合后宫嫔妃集体向天子控诉宋皇后行祝诅之事,并适时的将刘辩之事告知天子,天子喜怒交加之下大手一挥废后,并将其父兄革职下狱。
当然其中也大有内幕,宋皇后的父兄身为手握重权的执金吾加上久为外戚,自然根深蒂固。
又过了一段时间,黄路便听闻了宋氏一族服诛的消息,紧接着刘辩,现在应该叫皇子辩了,便被接入宫中。
这下他彻底轻松了,但是也怪有些舍不得的。
“老弟,大哥劝你近些日子出去避避风头,有大事发生!”如今已为虎贲中郎将,执掌禁军的何进拍着黄路肩膀劝道。
“待此间事定,为兄带你平步青云!”何进显得十分兴奋,一副十拿九稳的样子。
既然何进都说危险异常,黄路自然果断开溜,一路向东,出虎牢,过陈留,往濮阳去找阿瞒和袁绍。
待到了濮阳,见到了袁绍,方才知就在几月前,阿瞒因为受宋皇后之事影响被免去了官职,回家去了。
“小戎,让阿瞒好好静静,咱们一块干大事业!”袁绍正拍着胸脯保证,一则噩耗传来,他的母亲去世了。
袁绍当场爪麻了,只得主动辞去官职为母奔丧。
“跟我回汝南如何?许攸,逢纪,颜良,文丑随我同归!”袁绍问黄路。
“我还是回家看看母亲吧。”黄路果断的拒绝了袁绍的邀请,再说,他也是真想回家看看了。
他第一次见到了阿瞒在信中反复提交的颜良,文丑。
二人站在袁绍这位贵公子的身后,如同两座铁塔般,黄路毫不怀疑这两人一拳就能把自己揍扁。
经过几日的奔波,黄路再次回到了他熟悉无比的沛国谯县。
回到家中,见过母亲,黄路找人略微打听,便知道阿瞒如今的去向。
阿瞒在树林里建立一间小木屋,准备“春夏读书,秋冬狩猎,过闲散生活”。
黄路自是不信,很快就在谯县郊外的树林中找到了那间唯一的木屋。
“阿瞒!”黄路推开门。
一人正伏案而睡,不是阿瞒又是何人?
黄路也不理会,自顾自翻出了茶具,又去水缸里打了一桶水,便开始煮茶喝。
随手拿起阿瞒案前所放之书,尽是些兵法行阵之书,与蔡邕所藏儒家孤本大相径庭,不过倒也有趣。
黄路不知不觉读了大半,暗感可惜,大多是残篇,但依旧让其初窥门径,懂得大半。
“善用兵者,役不再籍,粮不三载,取用于国,因粮于敌,故军食可足也。国之贫于师者远输,远输则百姓贫;近师者贵卖,贵卖则百姓财竭,财竭则急于丘役。”
“……不知军之不可以进而谓之进,不知军之不可以退而谓之退,是谓縻军。不知三军之事而同三军之政者,则军士惑矣。不知三军之权而同三军之任,则军士疑矣。三军既惑且疑,则诸侯之难至矣。是谓乱军引胜。”
黄路读完,不觉长叹一口气。
“小戎为何长叹?”阿瞒不知何时已睡醒,在一旁笑眯眯的望着黄路。
黄路愤愤说道:“我叹西羌用兵十余年,却不能平定,我等在学堂虽学了些学问,却也只是些经世之学,皆云学好了可以治世,我看却不然,若真能治世,又岂有冀州、司隶,乃至天下这些乱象!我看天下大乱将至!”
“小戎,慎言。”
“此间只有你我二人,也无旁人,又不似京师那般到处都是游侠密探,怕些什么?”
二人相视大笑。
“小戎可见过本初了?”
“嗯,其母新丧,回汝南吊丧,守孝去了。”
“小戎何不同本初一道去?”曹操喝了一口茶,眨了眨他的小眼睛。
黄路听闻此言,气极反笑骂道:“阿瞒,阿瞒,你却不是好人!”
“怎说?”
“你我本初相识良久,又岂会不知,岂会不晓?本初若真心为其母守孝,当入山林,结草庐,身随一小童足矣!又岂会邀我、许攸,逢纪同行?还带上颜良文丑此等常年习武之人?实乃千古未闻之奇事也!”
“哈哈!小戎所言极是,适才相戏尔,喝茶,喝茶!”
“阿瞒可知袁绍此行欲何为?”
“无非是以守孝为名好辞官,名在汝南而身则再入洛阳!只是不知洛阳却又有何动静,让本初如此着急。”
黄路点了点头,他刚从洛阳这趟浑水里跳出来,可不想再跳进去,他身为半个局中可是看得明白,皇帝老儿与世家大族的矛盾已经彻底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