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回平安镇
青云门碍于自己的名声,自然不敢对白辞暖贸然出手。
当然青云门不敢,不代表其他门派不敢。
只是这几日事情刚刚出现,青云门中众位长老借着试剑大会面见各派掌门,试图联合各个门派势力。虽然有一部分不想出手相助,但也有曾经被莫问杀过弟子甚至门内前辈的门派表示愿意合作。
关于白家的嫌疑,刘青青没有让他们声张,怕有人信以为真前去白府寻仇,若白府是被冤枉的,事情就不太好看了。
刘青青的顾虑算是救了白辞暖一命。
白辞暖还不知道青云门已经暗地里联合了诸多门派的事,只当是她顾虑门派声望暂时没有出手。
距离她被救回茅庐那晚已经过去了四日,白辞暖的伤比起前两天好了不少,但还需要小心。虽然乌衣的药效果很好,但到痊愈,也要至少半个月的时间。
自从前天风筝的事发生之后,自己的娱乐就剩下那箱子里的几个小木人了。路婆婆白天要织布,秦白衣也迟迟不曾出现,白辞暖只好在路婆婆背后的凳子上坐着,看面前的人纺出的精美布料,没多大会,她就有点坐不住了。
“唉。”白辞暖长叹一声,见路婆婆没听见,又叹了半天。
“你这小姑娘,怎么一个劲儿唉声叹气的,比我这老婆子还要忧愁。”路婆婆被她的叹气吸引了注意力,笑道。
“有点。不如我下山散散心?”
“下山?”
“下山。”白辞暖起身就要走,“事不宜迟,现在就走。”
“你的伤……”
“我打算回一趟宿州,我闭门不出太久,如果有人暗地里调查,定会遭到怀疑。”
路婆婆不好阻拦,她家公子并没有留下话不让白辞暖离开,不仅如此,甚至为她准备了上路的行装。
“姑娘不等等公子回来吗?”
“不了,如果你家公子问起,就让他亲去宿州找我。”
路婆婆亲自把白辞暖送出了茅庐的林子,又看着她策马离去,这才转身回去,她不会去青云门找人,知道她家公子若是有时间一定会回来的,只是现在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无法脱身。
虽然身上带着伤,但这马是秦白衣亲自选的好马,脚程很快也很稳,加上遂城距离宿州并不算太远,白辞暖很快就回到了平安镇。
正是果实收获的季节,平安镇这几日来了不少外地的货商,街上到处可见外来的车马。白辞暖去暗桩那里重整了衣装,这才到街上去散心。走在人群里跟没事一样,能下山散心,区区伤口疼痛对她来说也算不得什么了。白辞暖靠着路边走,发现前面的人群里,竟然是俞温书和垂柳。
俞温书见到白辞暖,立刻迎了上来。
白辞暖并不想将他牵扯其中,而且她已确定心意,之前是她没有边界感不分轻重,这才让俞温书误会了许多。
更何况当初灭门之案历历在目,她虽未出手,但也算是帮凶。
让她根本没办法面对这个书生灼灼的眼神,他的注视在她来看,简直就是扎在身上的一根根刺。
“白姑娘!”
“俞公子。”
两人的招呼略显生疏,但白辞暖想到,可能是他已经想通了。
但俞温书虽这样说,还是急切的迎了上来,这个书生虽然有些腼腆,却从不隐藏自己的感情。
“你这几日去哪了?”
“去慈恩寺求佛。”她随意扯了个谎。
其实白辞暖一进镇子就已经被人盯上了,那祝不二虽然做事拖拉,但知道安排手底下的人当眼线,东一个西一个,总有一个派上用场。这小镇子,也没什么大门,不知道白辞暖会从哪进来,祝不二谨慎的在各个路口都分了人,盯上她的就是守在镇口的两个。
其中一个去通知祝不二,另一个就藏在人群里偷偷跟着。若是平日,白辞暖可能早就发现了,但今天街上人多,她又有些虚弱,感观远不如平时,一时竟然也没发现那个跟踪的青云门弟子。
没走多一会,垂柳便喊着累了要歇脚。三人找了家茶铺坐了,点了一壶茶。
要不是喝这壶茶,白辞暖也不会确认有人在跟踪。逛了半条街,身后有个跟自己步调相似,又什么都不买的人,未免有些显眼,但街上闲逛的人也不少,一直不能确认。三人进了茶铺,那人紧跟着在门口的茶摊角落上坐下了。
这也太明显了。白辞暖淡定的在屋里喝茶,偶尔还跟身边的两位聊聊天。
祝不二手下这几个都是青云门低阶弟子,也不是什么高手,勉强比普通人强上一些。
“走了。”歇了约一盏茶的功夫,白辞暖就起身了。门外坐着的人见他们继续往前逛,又悄悄地跟在后边。
没走多远,白辞暖带着俞温书拐进了左手边一条巷子,让垂柳留在巷口拦住要进来的人。
那人果然跟了过来,垂柳故意往他身上撞去,一屁股坐在地上。那人被绊了个趔趄,一看是个孩子,赶紧把他扶起来,只想着赶紧追上去。
“哎哟,哎哟。”垂柳紧紧拽着那人的胳膊,身子使劲往地上倒,“大哥哥,我的腿好像骨折了,好疼!哎哟!你不能走,你要送我去医馆!”
“小弟弟,我还有急事!”那人眼看着白辞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能不能让别人送你?”
“不行!你撞了我,怎么能让别人送呢!”垂柳抱着他的胳膊大呼小叫,周围的人都停下脚步朝这边看过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自己又不能扔下小孩子追人,既然已经跟丢了,只好抱起地上耍赖的垂柳穿过人群往医馆去了。
白辞暖带着俞温书穿过在巷子里拐来拐去,见那人没追过来,停下脚步歇了一会。
“这些正派弟子还真是好解决。”白辞暖不屑的冷哼一声。
“什么正派弟子?”俞温书问道。
“刚才有人跟着我们,你没发现?”
俞温书自然不会发现,正不知该说什么,白辞暖又说道:“你知道为什么他们要跟着我吗?”
“是有什么误会?”
白辞暖出奇的笑了半天,抬头看着俞温书的眼睛:“不是。因为我去了一趟青云山,想杀了秦白衣。”
“杀秦白衣?”
“因为我不是你以为的什么行侠仗义的侠客,只是个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杀手。”
俞温书眼里满是惊讶,不由得后退了半步。
“知道了吗?我不是什么好人。你现在大可到街上找到青云门的人,然后告诉他们我受了剑伤,就是他们要找的人……我杀的人数都数不过来,用罪大恶极来形容丝毫不为过。”白辞暖笑着看俞温书,她想着这样可以把他吓跑,至少离开自己他是安全的。
俞温书摇摇晃晃后退几步,依靠在墙上。
她不想看见俞温书的身影,那边青云门的人还在追查自己,不能将他卷入事件。
她独自一人,缓步往来时的路去了。
巷子口是等在那的祝不二,身后是几个穿着便装的青云门弟子。
见白辞暖从巷子里走出来,祝不二笑得奸诈,这人身材消瘦,有些驼背,贼眉鼠眼再配上八字胡,怎么看也不像出自名门的弟子。
“白小姐,您总算来了,祝某人可等了您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