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外人
白辞暖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白衣,好在这人忙于试剑大会并没有时间来小屋。
她的伤有了诸多药物加成,还是恢复的很慢,好在还有个路婆婆陪她聊聊天,一来二去,两人也是熟了。
前段时间路婆婆不许她下床,白辞暖倒是觉得不错,做一头猪,每天吃吃睡睡,不必提着头做任务,也不必担心自己会暴露身份,实在是划算的好事。
然而这样的日子只过了一天,就因为白辞暖实在是躺不住而结束了。
这次就连路婆婆也摁不住她了,是好允许她在小范围内做些简单的活动。
平日白辞暖的休闲活动不过是练练功,上街随便逛一逛,去富贵酒楼听先生说书,或者找个地方喝酒。现在这几件事一件都不能做了,白辞暖觉得自己要闲的发霉了。
期间收到过两次白清牧送来的书信,看来那些名门正派也没什么能耐,根本就什么都没查到。
但第二天,一直消失的秦白衣突然出现了。
他搬了一箱子小玩意回来,放在上面的是个风筝。
“这是什么。”白辞暖站在边上看。
“风筝。”
“春天的时候总看见小孩子玩这个。”白辞暖小心翼翼的拿起来看了看,“清未有时候也吵着让清牧带她去放风筝,原来就是这个。”
“以后这些我们全部试一试。”
“好,那么多东西,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都看一看。”白辞暖喃喃道。
她看着眼前的秦白衣,这和她听说的那个人不一样。
“在外人口中,你不是这样的。”
秦白衣看向她,他那张总是冷着的脸上带了一丝笑意。
“你不是外人。”
他从箱子里掏出线轴来,道:“等你伤好了,我们去外面放风筝。”
“现在也可以啊。”白辞暖道,“为什么非等伤好了?这东西在哪里点火?”
“这个不用点火的,又不是天灯。”秦白衣站起身,“你想看吗?我可以放给你看。”
但是这地方没有什么风,也没有什么空间,飞起的风筝很快就又落了下来,秦白衣重新试了几次。就在两人都打算放弃了的时候,忽然有些起风了,这次果然一次成功,风筝摇摇晃晃的飞起来。
“飞起来了。”白辞暖盯着天上的风筝,脸上难得的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秦白衣没有看风筝,他还是第一次看白辞暖笑得这么开心,毕竟平日里她一直没有什么表情。
刚飞树林林的风筝忽然晃了晃,一头扎进了林子里,挂在了浓密的树枝上。
“挂住了。”白辞暖视线还盯在那风筝上,趁着秦白泽没有注意,先他一步施展轻功,将那风筝从树上摘了下来。
秦白泽立刻丢了手里的东西冲了过来,他对待白辞暖一向小心翼翼,此时却方阵大乱,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
“你!”
“我怎么了?”
白辞暖轻飘飘落地,却踩到泥泞的枝叶脚下一滑,而秦白衣及时赶到,将她护在了怀里。
“你怎么如此不小心!”
白辞暖似乎在思索什么,最终他看向秦白衣的眼睛。
“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和俞温书也不一样,看着你,这里——”她手指在胸口,“好像有什么呼之欲出,但我抓不住它。”
她还没来得及听到秦白衣的回复,背后的痛楚让她有些头晕眼花,而后者也发现这一下撕裂了她的伤口,背后的衣服有血渗出来。
他乱了阵脚,想要将那风筝丢在一边,抱她进屋处理伤口。但已经失去意识的白辞暖把那风筝抓得紧紧的,嘴里喃喃说着什么。
“小布哥哥,这是你送我的风筝,我要把他保护好……”
……
白辞暖一觉睡到晚上,觉得有些饿了,才从床上爬起来。
路婆婆已经为她准备了粥,白辞暖在小厅坐下,跟她打了个招呼。
“路婆婆,你做的粥好香,我饿了。”
“粥快好了。”
秦白衣已经不在了,应该是回去处理门中事宜,毕竟试剑大会在即,不是他长时间外出的时候。
可能是下午睡得多了,白辞暖晚上迟迟睡不着,后背的伤口很疼,白天不小心撕裂了之后更疼了。
青云门刚怀疑到自己头上,自己就跑到这山里面躲着,她不出去,外面的人进不来。青云门的人不是傻子,这时候在山上躲着只会加深对方对自己的怀疑,就算他们现在不敢贸然出手,也难保过几天不会动手。
只能赌一把青云山不打算出手,毕竟堂堂武林大派,来欺负一个商家小姐,传出去不太好听。他们这种大门大派,把面子向来看的重要。
白辞暖心中又纠结要不要下一次山,在那些青云门弟子面前晃一晃,至少让他们以为自己好好的并没有剑伤。
在一片漆黑里,白辞暖倒是想了很多,最后迷迷糊糊睡着了。
薛郎中给开的药确实不错,再加上乌衣的药粉,若不是偶尔还会疼,白辞暖真的要以为自己已经痊愈了。
次日一早,天色还未大亮。
这时门口的树林突然一阵异动,是有人强行破关失败了。
来者是谁,会不会是哪家派来试探的高手。白辞暖一颗心悬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