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伴集齐了
晨曦刚漫过史莱克学院那歪歪扭扭的木牌,院门口就排起了长龙。我和唐三、小舞挤在人群里,看着前面乌泱泱的人头,小舞忍不住踮脚张望:“这得排到天黑吧?早知道昨天就该来占位置。”唐三正低头研究地上的杂草——那是种能检测魂力波动的灵草,被他悄悄用蓝银草裹了起来。我靠着身后的老槐树,打了个哈欠,昨晚修炼到后半夜,这会儿还有点困。
队伍最前面突然吵了起来。一个圆脸蛋的少年攥着袋金魂币,脸红脖子粗地跟报名台后的老者争执:“我明明才12岁!你凭什么说我超龄了?”老者叼着旱烟袋,眼皮都没抬:“老夫把脉还能错?你骨龄都13了,差一天都不行,滚吧。”少年急得要动手,人群里突然传来声冷哼。
戴沐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报名台旁,金发在朝阳下闪得晃眼,37级的魂力威压漫开,排队的人瞬间安静下来,连那圆脸蛋少年都吓得缩了缩脖子。“史莱克的规矩,年龄超一天都不收,想闹事?”戴沐白活动着手腕,白虎武魂的气息若隐若现,“不想挨揍就赶紧滚,别耽误后面的人。”
少年咬咬牙,狠狠瞪了老者一眼,转身挤出了人群。有几个心里没底的,也跟着悄悄溜了,队伍瞬间短了一半。老槐树的阴影里,我看着戴沐白的背影,嘴角勾起抹笑——这家伙,倒是比昨天顺眼了点。
很快轮到我们三个。老者放下旱烟袋,伸出枯瘦的手指,先按住唐三的手腕。他闭着眼摸了会儿,眉头突然皱起:“嗯?这骨相……”唐三的玄玉手自带隐匿气息的效果,寻常把脉根本测不准。唐三赶紧换了只手,把玄玉手的魂力收敛了些。老者这才点头:“12岁,过关。”
轮到小舞时,老者刚搭上脉就笑了:“11岁,小姑娘骨头挺软和。”小舞得意地冲我扬了扬下巴。最后是我,老者的手指刚碰到我的手腕,突然“咦”了一声,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精光:“这……十岁半?”他又摸了半天,确认无误后,才喃喃道:“怪哉,怪哉。”
接下来是魂力测试。唐三将手放在水晶球上,淡紫色的光芒瞬间亮起,直达29级的刻度。排队的人里发出阵惊呼——12岁的29级,这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小舞也不甘示弱,水晶球亮起27级的黄光,虽然比唐三低些,但在同年龄段里也极为少见。
轮到我时,老者刚要递水晶球,戴沐白突然开口:“用这个。”他不知从哪摸出个黑色的测魂石,“普通水晶球承受不住他的魂力。”我挑眉,接过测魂石握在手里,52级的魂力刚运转一丝,测魂石就爆发出刺目的深红色光芒,像团燃烧的火焰,连老者都被吓得往后缩了缩。
“5……52级?”排队的人群彻底炸了锅,有人揉着眼睛以为看错了,“这小家伙才十岁半吧?比戴老大都高?”戴沐白抱臂站在一旁,嘴角噙着抹玩味的笑:“现在知道为什么让你们滚了?史莱克收的是怪物,不是废物。”
老者颤巍巍地在名册上登记:“三……三位,直接去第四关吧,二、三关不用测了。”我们刚要走,人群里突然冲出个瘦高个,指着我们大喊:“凭什么他们能跳过二、三关?肯定是走后门了!”戴沐白脸色一沉:“史莱克没后门,只有实力。他们三个魂力都过了25级,按规矩可以直通第四关,你要是有这本事,也能跳。”
瘦高个显然不信,梗着脖子喊:“我才不信!一个小屁孩能有25级?拿水晶球出来测!”唐三和小舞对视一眼,再次将手放在水晶球上,29级和27级的光芒亮得刺眼。瘦高个的脸瞬间白了,却还嘴硬:“那……那他呢?说不定是你们串通好的!”
戴沐白冷笑一声,看向我:“给他露一手。”我耸耸肩,魂力运转,黄、黄、紫、紫四个魂环在脚下缓缓升起——前两个是伪装的千年魂环,后两个则是真实的万年魂环,只是被我用魂力压制得看起来像紫色。即便如此,四个魂环的威压也让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那瘦高个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还有异议吗?”戴沐白的声音冷得像冰,瘦高个连滚带爬地钻进人群,再也不敢吱声。
跟着戴沐白往学院深处走,小舞好奇地问:“二、三关到底测什么啊?”戴沐白头也不回:“第二关测反应力,第三关测意志力,对你们来说都是浪费时间。”唐三若有所思:“第四关是实战?”戴沐白点头:“算是吧,过了就能正式入学。”
快到第四关试炼场时,戴沐白停住脚步:“你们在这等会儿,我去接两个人。”他刚走,小舞就拽着我往旁边的摊位跑:“快看!有卖烤肠的!”摊位后站着个金发少年,系着沾面粉的围裙,正扯着嗓子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奥斯卡牌恢复香肠,吃了立马精神!”
“唐三,去买两根!”小舞叉着腰指挥。唐三无奈,只好走过去:“来两根香肠。”奥斯卡麻利地拿出两根冒着热气的香肠,还不忘耍嘴皮子:“这位兄弟有眼光,我的香肠可是……”话没说完,就被戴沐白的声音打断。
“你们在干嘛?”戴沐白带着两个少女走过来,看到唐三手里的香肠,脸色变得很奇怪,“奥斯卡,你又在卖你的‘暗器’?”奥斯卡委屈地说:“戴老大,这是正经香肠……”戴沐白没理他,转向我们:“这香肠的魂技口诀……有点不雅,你们还是别吃了。”
小舞好奇地问:“什么口诀啊?”唐三已经反应过来,脸瞬间红透,把香肠往我手里一塞,转身就走。我咬了口香肠,味道还不错,含糊不清地说:“魂技口诀而已,香肠能吃就行。”说着又掏出个金魂币,“再来一根。”
奥斯卡眼睛一亮,刚要递香肠,就被戴沐白按住了。他身后的两个少女里,穿黑衣服的那个(后来知道她叫朱竹清)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另一个穿黄裙子的(宁荣荣)则捂着嘴偷笑。戴沐白叹了口气:“走吧,赵老师该等急了。”
第四关的试炼场是个巨大的石坑,一个魁梧壮汉正坐在石台上喝酒,正是史莱克的老师赵无极。看到我们,他把酒杯一摔:“戴沐白,这几个就是你说的好苗子?”戴沐白点头:“赵老师,他们三个魂力都过了25级,还有个……”他看了我一眼,“52级的小家伙。”
赵无极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52级?十岁半?”他绕着我转了两圈,突然大笑:“有意思!今天我亲自来当考官!”戴沐白刚想说什么,就被赵无极挥手打断:“你一边凉快去,我要好好会会这几个小家伙。”
赵无极扔过来一炷香:“给你们一炷香时间商量战术,五个一起上,能在我手下撑一炷香就算过。”我们五个围在一起,互报家门。当我说自己52级时,朱竹清和宁荣荣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连唐三都愣了一下——他知道我强,却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
“战术很简单。”我看着石台上的赵无极,“宁荣荣负责增幅,唐三用蓝银草控制,朱竹清和小舞左右包抄,我正面主攻。”他们四个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复杂的战术反而多余。
一炷香燃尽,赵无极活动着手腕,三个魂环在脚下亮起:“小家伙们,准备好了吗?”我没说话,直接发动第一魂技,千年魂环亮起,无数藤蔓从地底钻出,如潮水般涌向赵无极。宁荣荣的七宝琉璃塔瞬间增幅,唐三的蓝银草配合着我的藤蔓,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有点意思。”赵无极冷笑一声,第一魂技“不动明王身”发动,金色的铠甲覆盖全身,藤蔓和蓝银草被震得哗哗作响。朱竹清化作一道黑影绕到他身后,小舞则借着增幅后的速度,不断用腿技骚扰他的下盘。
“第二魂技:重力增强!”赵无极周身爆发出强大的重力场,小舞和朱竹清顿时慢了下来。唐三的蓝银草突然改变方向,缠向赵无极的脚踝,试图绊住他的脚步。我抓住这个空隙,第二魂技发动,千年魂环再次亮起,藤蔓化作尖刺,直取赵无极的胸口。
“第三魂技:雷霆龙爪!”赵无极的右手突然变大,带着紫色的电光抓向我。我不闪不避,第三魂技——万年魂环亮起,藤蔓瞬间硬化,形成一面巨大的藤盾。“砰”的一声巨响,藤盾被龙爪砸出个凹痕,我却借着反作用力,绕到他侧面,第四魂技发动,万年魂环的光芒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无数带着倒刺的藤蔓突然从赵无极脚下爆发,将他死死捆在原地,倒刺上的麻痹毒素开始发作。赵无极没想到我敢直接硬刚,更没想到我的第四魂技竟是万年魂环,一时没反应过来,竟被藤蔓捆了个结实。
“结束了。”我收回藤蔓,赵无极踉跄了一下,看着自己被麻痹的手臂,突然大笑:“好!好!不愧是52级的妖孽!”他冲奥斯卡喊:“小奥,给我根香肠!”奥斯卡推着小摊跑过来,递上一根香肠和一根腊肠:“赵老师,补充体力的!”
我看着他们手里的香肠,突然觉得有点饿,又掏出个金魂币:“再来两根。”戴沐白扶着额头,一脸无奈,唐三和小舞则红着脸转过头,朱竹清和宁荣荣看着我手里的香肠,表情古怪。
赵无极吃完香肠,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家伙,跟我来,给你们安排宿舍。”我们跟在他身后,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像铺了层金粉。我咬着香肠,看着身边这几个吵吵闹闹的身影,突然觉得史莱克学院好像还不错——至少,这里的人不会因为你的魂力太高而把你当怪物,因为他们自己,就是一群最棒的怪物。
宿舍是间简陋的木屋,却收拾得很干净。戴沐白指着床铺:“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正式开始上课。”我选了靠窗的床铺,躺下时,还能闻到手里残留的香肠香味。唐三坐在桌边修炼,小舞已经抱着枕头打起了呼噜,隔壁床的朱竹清和宁荣荣还在低声说着什么。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我摸了摸手腕上的测魂石留下的温度,52级的魂力在体内缓缓流淌,而那隐藏的90级魂斗罗之力,像头沉睡的巨兽,安静地蛰伏着。明天会是什么样呢?我想着想着,渐渐沉入了梦乡,梦里好像还在吃奥斯卡的香肠,味道真的挺不错的。
晨露还挂在史莱克学院的篱笆上时,唐三已经醒了。他揉着眼睛推开木门,正撞见我和小舞从对面的木屋出来——小舞闲得踢着石子转圈,我手里把玩着片沾着露水的荷叶,三个人都觉得待着无趣。
“去村头转转吧?”小舞突然提议,辫子甩得像小鞭子,“听说那边有家卖糖画的,画的兔子特别像我。”
唐三没意见,我们三个就沿着学院后的小路往村头走。路边的野草上还凝着霜,小舞蹦蹦跳跳地踩过去,惊起一串露水,溅在唐三的裤脚上。他无奈地摇摇头,却悄悄用蓝银草给她挡了挡迎面的风。
刚走到村头的老槐树下,就听见前面的菜地里传来拉扯声。一个矮胖的少年正攥着个姑娘的胳膊,脸憋得通红,正是马红俊。他身上的魂力像团乱窜的火苗,把旁边的菜叶子都烤得卷了边。
“放手!”那姑娘使劲挣着,声音带着哭腔。
小舞刚要喊,就被唐三拉住了。我们躲在槐树后,看着马红俊死死拽着人不放,嘴里嚷嚷着:“我改还不行吗?以后不用邪火了还不行吗?”
“改?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姑娘的手腕被攥得发红,“我爹娘说了,再跟你纠缠,迟早被你烧死!”
马红俊的邪火“腾”地窜起来,却没敢烧到姑娘身上,只是把旁边的篱笆烧得滋滋响。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突然扫到了槐树后,像淬了火的钩子,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他猛地松开那姑娘,几步就冲了过来,脸上的焦躁瞬间换成了副流里流气的笑,堵在我面前:“哟,这小美女长得不错啊。”
我往后退了半步,指尖凝起精水,冷冷地看着他。
“怎么样?”马红俊往前凑了凑,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眼神里的龌龊毫不掩饰,“当我女朋友呗?小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比跟着这两个穷酸强多了。”
“你说什么?”唐三的声音沉得像结了冰,蓝银草悄无声息地缠上了马红俊的脚踝。
马红俊嗤笑一声,根本没看唐三,只是盯着我,嘴里的话更不堪:“怎么?不乐意?小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找死!”唐三没等他说完,一脚就踹了过去。马红俊倒是灵活,猛地侧身躲开,邪火“呼”地烧起来,把缠在脚踝的蓝银草烧得冒了烟:“29级的小屁孩也敢动手?”
小舞气得跳出来:“你这人怎么满嘴喷粪!”
马红俊这才瞥了她一眼,嘴角撇得更厉害:“哪来的兔子?滚一边去!”他转向我,眼神更露骨,“要么当我女朋友,要么我今天就烧了这破菜地,让你们都不好过!”
唐三的蓝银草再次涌上来,这次带着股寒气,却还是被马红俊的邪火烤得软塌塌的。“小心!”他把我和小舞往身后拉,自己迎着火焰冲了上去,拳头凝聚着魂力砸向马红俊的侧脸。
马红俊躲都没躲,硬生生挨了一下,却笑得更嚣张:“就这点力气?”他突然发动第一魂技,橘红色的火舌直逼我们而来,把地上的枯叶烧得噼啪作响。
“该我了。”我往前一步,指尖的精水突然化作道水墙,挡在我们面前。火舌撞上来,发出“嗤”的声响,瞬间矮了半截。马红俊愣了愣:“还有水系异能?”
没等他反应,我掌心的圣火突然亮了——不是普通的火,是带着净化之力的金色火焰,像只无形的手,瞬间攥住了他的邪火。马红俊“啊”地叫了一声,那橘红色的火苗在圣火里像被捏灭的烛芯,“滋啦”一声就没了影。
“这是什么火?”他又惊又怒,想再催邪火,却发现魂力像被冻住了似的,怎么也提不上来。圣火像个笼子,把他困在中间,金色的光映得他脸都白了。
“服了?”我抬了抬下巴,圣火又收紧了些。
马红俊被灼得直哆嗦,却还嘴硬:“小爷……小爷只是没准备好!”
旁边的姑娘突然跑过来,挡在他面前:“别烧了!是我不好!”她转向我们,眼圈红红的,“我们……我们是同乡,他就是邪火太旺,不是坏人……”
唐三示意我收了圣火。马红俊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被烧得发黑的袖口,突然瞪向我,眼神里却没了之前的龌龊,多了点惊惧:“你到底是谁?”
我没理他,小舞已经拽着我往回走:“跟这种人废话什么,糖画都要卖完了。”唐三跟在我们身后,路过马红俊身边时,淡淡丢下句:“管好你的嘴,再敢胡说八道,就不是圣火这么简单了。”
马红俊没说话,只是盯着我们的背影,直到那抹金色的火焰彻底消失在路尽头,才猛地一拳砸在地上,把泥土都砸出个坑。
往回走的路上,小舞还在气鼓鼓地骂:“什么人啊!嘴巴那么脏!”唐三皱着眉:“他的邪火影响了心智,以后还是少招惹。”我摸了摸指尖残留的圣火温度,突然觉得这团总闹事的邪火,好像也没那么难对付。
路边的糖画摊果然还在,小舞举着只兔子糖画,舔得满脸糖渣。唐三给我买了支凤凰形状的,阳光照在糖画上,亮晶晶的,倒比马红俊那邪火凤凰顺眼多了。
“下次他再敢胡说,我就用圣火烤了他的嘴!”小舞含糊不清地说,糖渣掉了一身。
唐三无奈地帮她擦掉嘴角的糖:“别总想着打架。”
我咬了口糖画,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远处的菜地里,马红俊还坐在地上,像个被戳破的皮球。这村头的早晨,倒比待在学院里有意思多了——至少,让我知道了,有些不知好歹的邪火,就得用更烈的圣火来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