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的危害
回到海神山营地时,小舞早已等在帐外,看到唐欣怡苍白的脸色,眼圈瞬间红了:“欣怡姐,你没事吧?我刚才感应到你的魂力波动很乱!”
宁荣荣和朱竹清也围了上来,看到唐欣怡胸口若隐若现的红痕,脸色都沉了下去。“是司陈宇干的?”朱竹清的幽冥灵猫武魂蓄势待发,“我去撕了他!”
“别冲动。”唐三拦住她,将唐欣怡放在铺着软垫的石凳上,“他是九十九级极限斗罗,硬碰硬讨不到好。”他转向奥斯卡,“有清醒香肠吗?她好像还没从幻境里缓过来。”
奥斯卡立刻递上一根冒着热气的香肠:“强效清醒版,能压下精神干扰。”
唐欣怡咬了口香肠,暖流顺着喉咙滑下,胸口的麻痒感淡了些。可只要一闭眼,赤练蛇滑过皮肤的触感就会重现,司陈宇的声音也跟着钻进来:“你小时候总把蛇缠在手腕上……”
“别想了。”小舞握住她的手,柔骨魅兔的魂力带着安抚的暖意,“大师说,忘忧散的药效可以用海神之力化解,等唐三完成第三考,让波塞西大祭司帮忙看看。”
唐欣怡点头,目光落在帐外的迷雾森林方向,那里暗影重重,像司陈宇那双永远藏着偏执的眼睛。花仙魔法书突然自动翻开,粉色书页上,幻境花的图案正在闪烁——第三阶段考核,必须进入迷雾森林。
“我明天去。”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划过叶罗丽召唤书,“考核不能停。司陈宇想玩,我奉陪。”
唐三皱眉:“我陪你去。”
“不用。”唐欣怡摇头,“你要准备第三考的潮汐炼体,不能分心。我带着影卫,再让荣荣和竹清跟着,足够了。”她看向宁荣荣,“七宝琉璃塔的防御增幅,能挡住他的精神冲击吗?”
宁荣荣点头:“我会全力以赴。而且我的分心控制能同时增幅三个人,只要他不亲自动手,影卫就能应付。”
朱竹清握紧拳头:“要是他敢来,我就用幽冥斩废了他的手!”
第二天清晨,唐欣怡带着宁荣荣、朱竹清和十名影卫踏入迷雾森林。晨雾像牛乳般浓稠,连魂导灯的光芒都只能照出三尺远。花仙魔法书飞出一片清醒花瓣,化作粉色光雾笼罩众人:“能抵幻境,但对精神力强的人没用。”
“司陈宇的精神力接近封号斗罗巅峰。”朱竹清的猫眼在雾中闪烁,“他要是想动手,我们很难防。”
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悠扬的琴声。那声音像带着钩子,勾得人心头发痒,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挪。唐欣怡立刻展开叶罗丽召唤书,冰之魄在耳边凝结成屏障:“是摄魂琴!捂住耳朵!”
影卫们迅速照做,可琴声却像能穿透屏障,钻进脑海。一个影卫突然惨叫一声,抱着头冲向雾中,很快传来骨骼碎裂的声音。
“是武魂帝国的人!”宁荣荣的七宝琉璃塔亮起,“魂力增幅!防御增幅!”
唐欣怡的无双剑匣瞬间展开,十二柄灵剑组成剑网护住众人。琴声越来越急,雾中隐约出现数十个黑影,为首的正是司陈宇。他手里没弹琴,只是站在那里微笑,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欣怡,你看,他们都听我的。”司陈宇的声音穿透琴音,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只要你回来,这些人都能活。”
唐欣怡的胸口突然一阵燥热,赤练蛇留下的红痕再次浮现。脑海中又闪过画面:她坐在司陈宇腿上,看他用摄魂琴操控一群魂师,他说:“你看,只要有力量,所有人都得听你的。”
“闭嘴!”她怒吼一声,麒麟犄角与无双剑匣融合,金色巨剑带着冰棱劈向雾中。琴声戛然而止,黑影们惨叫着消散——竟是幻术。
司陈宇的身影也淡了下去,声音却像刻在空气里:“幻境是假的,但心意是真的。找到幻境花时,记得想想七岁那年,是谁把你从蛇堆里抱出来的。”
雾气渐渐散去,露出前方的幻境湖。湖水呈诡异的紫色,中央石台上,一朵银色的花正在绽放,正是幻境花。
朱竹清警惕地环顾四周:“他没动手,只是警告?”
唐欣怡走到湖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胸口的红痕像朵丑陋的花。她深吸一口气,正要踏水去摘花,湖水突然沸腾起来,赤练蛇的虚影从湖底钻出,密密麻麻地缠上她的脚踝。
“啊!”她猛地后退,跌坐在地。那些蛇影顺着裤腿往上爬,和那晚的触感一模一样。
“欣怡姐!”小舞的声音突然传来。唐欣怡抬头,看到小舞站在湖边,浑身是血,唐三的昊天锤掉在脚边,“三哥被司陈宇抓走了!他说你不去,就把三哥喂蛇!”
“小舞?”唐欣怡愣住了,可下一秒,她就看到小舞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猩红——是幻境。
“别信她!”朱竹清一把将她拉起来,“是司陈宇的精神冲击!”
幻境中的小舞突然笑了,脸变成司陈宇的样子:“欣怡,连我都不认得了?你真的忘了,是你亲手把唐三推进蛇窟的?”
“我没有!”唐欣怡的头痛欲裂,胸口的燥热感再次爆发,浑身像被火烧。她知道这是司陈宇的诡计,可那些画面却越来越清晰:唐三被蛇缠住,向她伸手,而她站在原地,动不了……
“摘了幻境花,就能清醒了。”宁荣荣的声音带着焦急,她正被三个黑影围攻,七宝琉璃塔的光芒忽明忽暗。
唐欣怡咬紧牙关,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展开叶罗丽召唤书:“水之灵,载我!”湖水化作水箭,托着她冲向湖心石台。抓住幻境花的瞬间,所有蛇影和幻像同时消散,迷雾也退去不少。
司陈宇的身影站在对岸,手里把玩着那条赤练蛇,笑容诡异:“恭喜你,通过考核。”他突然将蛇抛过来,“这个还给你,晚上记得让它暖床。”
唐欣怡侧身避开,蛇落在地上,却突然化作一道红光,钻进她的衣襟。熟悉的冰凉感让她浑身一颤,幻境花的花瓣瞬间枯萎——精神冲击还是影响到了她。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攥紧枯萎的花,声音嘶哑。
“想让你记起来。”司陈宇的目光像烙铁,烫得她皮肤发痛,“记起你是谁,记起我们一起度过的十年。”他转身走入雾中,“下一次考核在怒涛池,我会让你看到更多‘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