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子
神界的时光总是慢悠悠的,慢到足以让新的生命悄然降临。
最先传来好消息的是小舞,她生了个男孩,眉眼像极了唐三,尤其是那双眼睛,继承了紫极魔瞳的锐利,却又带着小舞的灵动。唐三抱着孩子时,手都在抖,蓝银草不自觉地在孩子襁褓周围织成保护网,生怕碰坏了这来之不易的珍宝。
没过多久,唐欣怡也有了身孕。司陈宇几乎把整个海棠林都翻了过来,用极寒冰气冻住了所有可能扎到人的树枝,用生命之力催开了最柔软的花瓣,甚至把幻味仙居的灶台都搬到了寝殿外,每天亲自给她熬汤,理由是“外面的小精灵毛手毛脚,万一烫到你怎么办”。
“你再这样,孩子生下来该以为自己住在温室里了。”唐欣怡靠在软榻上,翻着一本育儿经,渐变蓝的瞳孔里满是无奈,“昨天小舞带孩子来,你差点用幽冥火把孩子的摇篮烧了,就因为他抓了你的尾巴毛。”
司陈宇正给她剥神界特有的水晶果,闻言动作一顿:“他那是没礼貌,哪有小孩子随便抓长辈尾巴的?”话虽如此,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昨天变作狐狸形态,本想让孩子摸摸毛,结果被那小家伙一把揪住,疼得他差点现原形,最后还是唐欣怡笑着把孩子抱走,才解了围。
孩子出生那天,神界飘起了金色的雪花。是个女孩,眉眼像唐欣怡,尤其是眼睛,完美继承了那渐变的蓝色瞳孔,只是比母亲的更浅一些,像刚融化的冰川融水,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司陈宇抱着孩子时,手比唐三还抖,黑色羽翼小心翼翼地护着襁褓,生怕气流太大吹到孩子。
“叫什么名字好?”唐欣怡靠在他肩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颊。
“叫念棠吧。”司陈宇的声音很轻,“思念的念,海棠的棠。”
唐欣怡笑了:“是念幻味仙居的棠,还是念当年那半块桂花糕的棠?”
“都是。”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吻了吻孩子渐变蓝的眼睛,“是念所有和你有关的日子。”
小念棠渐渐长大,成了神界最调皮的小家伙。她继承了唐欣怡的六神位亲和力,能指挥海棠花跳舞,能让溪水为她唱歌;也继承了司陈宇的小性子,不高兴时就会变作一只小小的狐狸,火红的毛,渐变蓝的眼睛,蹲在海棠树上不肯下来,非要司陈宇用桂花糕哄才肯挪窝。
有一天,小念棠举着块桂花糕跑到唐三和小舞的神殿,指着自己的眼睛问:“唐三叔叔,为什么我的眼睛是蓝色的,你的是黑色的呀?”
唐三笑着抱起她,指了指窗外的云海:“因为你妈妈的眼睛里藏着一片海,那是她走过嘉陵关、怒涛池,看过人间风雨后,最温柔的颜色。”
小念棠似懂非懂,转头看向追来的司陈宇,突然举着桂花糕朝他跑去:“爹爹!妈妈说你的尾巴毛能做毛笔,我们去给念棠写名字好不好?”
司陈宇无奈地弯腰抱起她,黑色羽翼轻轻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再敢揪你爹爹的尾巴,就罚你今天没有桂花糕吃。”
“才不会!”小念棠咯咯笑着,把脸埋进他怀里,渐变蓝的眼睛里映着海棠林的影子,“妈妈说,爹爹最疼念棠了!”
远处的幻味仙居飘来桂花糕的香气,唐三和小舞的孩子正追着一只蝴蝶跑过,戴沐白和朱竹清的孩子在练习幽冥白虎的魂技,宁荣荣的小精灵们在给海棠花浇水——神界的日子,就像唐欣怡渐变蓝的瞳孔一样,温柔而深邃,藏着数不尽的幸福与传承。
而那间青砖木窗的小铺子里,永远有烤得恰到好处的桂花糕,有翻得卷了边的旧账册,有一个渐变蓝瞳孔的女子,和一个总爱变作狐狸的男子,守着他们的孩子,守着永不凋谢的海棠花,把“没羞没臊的幸福”,过成了神界最漫长、也最甜蜜的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