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血砺魂
与此同时,这一年时间里,唐三的特训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他将锻造锤重重丢在身旁的巨石上,借着反作用力,身形如鬼魅般施展鬼影迷踪,快步跃至瀑布中央的平台上方。落地的瞬间,他巧妙地卸去水流冲击而来的庞大力量,稳稳站定。唐昊见他已然能够在瀑布中站稳,便沉声下令:“开始修炼魂力。”
唐三艰难地直起身,双目紧闭,凝神运转魂力。周围的水流仿佛受到牵引,竟幻化出一条栩栩如生的水龙,张牙舞爪间,一口便将唐三从平台上狠狠推落。
日子在一次次失败中悄然流逝,唐三却从未气馁。他不断调整着自己的节奏与魂力运转方式,手持锤子主动攻向水龙。当水龙再次凶猛袭来时,他挥锤格挡,锤身与水流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突然,唐三的眼神变得凌厉,仿佛化作一条蓄势待发的黑龙。他凝聚全身力量,一击冲向水龙,“轰”的一声巨响,水花四溅,他终于成功完成了第八十一锤!
唐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喃喃道:“当年我用了半年才完成八十一下锤击,这小子竟只用了三个月。”随后,他将一柄木锤递给唐三,开启了第二阶段的训练。
另一边,武魂殿内,胡列娜再次梦见自己输给了唐三,梦中那句“胜利是属于史莱克的”如魔咒般回荡。她猛地从梦中惊醒,气急败坏地将桌子上的物品尽数推落,低吼道:“我不甘心!”
而唐三在训练中另辟蹊径,他尝试将昊天锤的霸道与唐门暗器的精妙结合。经过无数次尝试,终于在一次挥锤中,完美融合两者的特点,挥出了第八十一锤,最后一锤定音,宣告着他对昊天锤的掌控已臻极致。
接下来,唐昊看向唐三,沉声道:“接下来,该提升你的实战实力了。唐三,你觉得自己的实战能力如何?”
唐三谦逊地回答:“还差得远。”
“那你知道自己差在哪吗?”唐昊追问。
“杀气!”唐昊话音刚落,双眼骤然赤红,山顶上的巨石竟纷纷震落。他周身散发出的磅礴杀气肆意弥漫,将唐三逼得连连后退。唐三立刻施展紫极魔瞳,清晰地看到唐昊的杀气已然实质化——这唯有实力达到极为恐怖的境界才能做到。
见状,唐昊便决定带着唐三前往杀戮之都历练。
与此同时,武魂殿内,胡列娜也找到比比东,恳求道:“教皇陛下,请允许我前往杀戮之都进行修炼。”她眼中满是不甘与变强的渴望,势要在实力上超越唐三。
比比东让司陈宇先带着胡列娜前往杀戮之都,半年后,她亲自带着唐欣怡动身。只因唐欣怡需要饮用更多的药,以此来模糊她的记忆、控制她的心神。半年后,当比比东将唐欣怡交到司陈宇手中时,杀戮之都里,早已不止胡列娜与司陈宇这两个来自武魂殿的身影。唐欣怡也踏入了这片血腥之地,她一身素白的衣裙很快便被血污浸染得斑驳不堪,可眼底的锐利却丝毫未减,仿佛淬了冰的刀锋,随时能划破眼前的黑暗。
每日的血腥试炼中,唐欣怡总能以最快的速度捕捉到对手的破绽。有一次,三个魂斗罗联手对她围堵,她借着巷道里浓重的阴影灵活游走,指尖弹出的淬毒银针精准无比,一一钉穿他们的魂力节点。转身之际,袖中飞出的短刃已干脆利落地划破最后一人的咽喉。观战台上的赌徒们疯狂叫嚣着“无影”的名号,她却只盯着地面那滩迅速蔓延开的血渍——这是变强的必经之路,唯有在这片地狱中磨砺出最无坚不摧的锋芒,才能早日拿到杀神领域,才能拥有挣脱束缚的力量。
司陈宇经常会在试炼结束后找到她。他看着她素白衣袖上溅落的血点,眉头总是拧成结,想说什么又终究咽下去,只默默递来一方干净的帕子。唐欣怡知道他想问什么——问她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杀戮之都的原住民们早已给她起了新名号——“无影”。没人见过她真正出手的全过程,只知道只要被那道素白身影盯上,下一刻便会倒在莫名的剧痛里,咽喉处往往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痕。巷尾的赌徒们说起“无影”时,声音总会发颤,连最凶悍的混混看到她走过,都要缩进阴影里屏住呼吸,生怕惹来杀身之祸。
还有一次,五个老牌杀戮者妄图联手围堵她,他们刚踏进巷子,唐欣怡已踩着墙缝跃至半空。靴底暗藏的短刃借着下落之势,精准划开为首者的颈动脉,却没伤及要害——让他活着感受死亡逼近的恐惧,才是她计划的第一步,是对这些挑衅者最狠的惩罚。
落地时,她腰间的软剑如灵蛇般出鞘,反手便挑断两人握武器的手筋,又借着旋身之势,用剑脊重重砸在他们膝盖后窝,脚筋应声而断。两人瞬间跪倒在地,刚要发出惨叫,唐欣怡已俯身按住他们的后颈,迫使他们抬头,亲眼看着同伴的惨状,感受那份深入骨髓的绝望。
最后两人扑上来时,她侧身避开拳风,手肘撞断一人肋骨的同时,抽出靴筒短刃,干脆利落地挑断他的脚筋;另一人被她踹中膝弯跪倒,短刃贴着他的锁骨划过,手筋脚筋尽断。
五人瘫在地上,伤口处的剧痛让他们像离水的鱼般剧烈抽搐,惨叫声刺破巷子的死寂,足足持续了半刻钟。直到他们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唐欣怡才缓步上前,短刃干脆利落地划过每个人的咽喉,终结了这场闹剧。
踩着逐渐冷却的血泊走过时,巷口的司陈宇正举着水囊等她。他递水的手有些发颤,目光掠过地上那些仍在微微抽搐的躯体,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何必让他们叫这么久。”
唐欣怡接过水囊仰头饮下,喉间一片冰凉,语气却没有丝毫波澜:“在这里,惨叫是给后来者的警告。”只有让那些觊觎者亲眼见过疼痛的模样,亲耳听过绝望的哀嚎,他们才会在对上“无影”名号时,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这份代价。
司陈宇没再说话,只是从袖中拿出细布,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掉靴边溅到的血点。他的指尖触到她脚踝时,唐欣怡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微微的颤抖——他总说她太狠,却不明白,在这杀戮之都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路过街角那家酒馆时,老板端出的肉汤里竟漂着根头发。唐欣怡没说话,只是抬手掀翻了整张桌子,碗碟碎裂的声音中,她的软剑已抵在他咽喉:“重做。”
新端来的食物依旧难以下咽——半生的兽肉带着血丝,麦饼里掺着沙砾。唐欣怡反手敲碎了他的柜台,看着他抱着头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才转身走向下一家。
接下来的日子,这条街成了她的“试菜场”。面摊的汤太咸,她拆了他的灶台;肉铺的兽肉不新鲜,她挑断了老板切肉的手筋;连卖水的老汉敢在水里掺泥水,都被她一脚踹翻了水桶。
老板们从最初的怒骂反抗,到后来的连连求饶,再到最后远远看见她走来,就手忙脚乱地关门上板。可唐欣怡总有办法让他们重新开门——或是踹碎门板,或是用剑挑了他们的招牌。直到有天,她走进巷子时,每家店都摆好了干净的桌椅,案上是清蒸的兽肉、白瓷碗盛的米粥,连筷子都用沸水烫过三遍,透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无影大人,您看今天的吃食还合口味?”酒馆老板战战兢兢地递上菜单,上面全是清单少油的菜式,“我们特意找了干净的水源,肉也都是现杀现做的……”
唐欣怡没应声,坐下尝了口米粥,总算没尝到沙砾。从那天起,这条街的老板们像是得了默契,每天变着法做些清爽吃食,甚至有人不知从哪弄来晒干的花草,泡出带着清香的茶水。他们看她的眼神依旧充满恐惧,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毕竟,谁也不想再被砸一次店,承受“无影”的怒火。
平静的日子没持续多久,杀戮之都的王派人来了。黑甲卫士捧着镶金的请柬,语气倨傲:“王请你去殿中一叙。”
王的宫殿比唐欣怡想象中更阴森,梁柱上缠着风干的尸骨,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令人作呕。王座上的男人披着血红色的长袍,看着她的目光像在打量一件稀有的藏品:“听说你在下面很能闹,连吃食都要挑剔?”
唐欣怡扫过殿角那些盛着暗红色液体的金杯,胃里又是一阵不适,语气冰冷:“我只是不想吃垃圾。”
“放肆!”王猛地拍响扶手,殿内的杀气瞬间凝聚,“在杀戮之都,能活着就该感恩,还敢挑三拣四?”他站起身,猩红的魂力波动朝着唐欣怡压过来,“既然你这么爱干净,不如就永远留在殿里,让那些血腥好好‘洗洗’你。”
唐欣怡没动用魂力——她清楚这里的规则限制魂师力量,但他们忘了,她还有异能。心念一动,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针,密密麻麻地悬浮在王的周身,闪着森冷的光。
“你以为……”王的话没说完,冰针已刺破他的长袍,贴着皮肤停在要害处。他僵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我不喜欢血腥味,更不喜欢被人威胁。”唐欣怡缓步上前,指尖微动,冰针又刺入半分,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要么换身干净的袍子,要么现在就变成这殿里的新装饰。”
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死亡的威胁下,最终还是挥手让侍从取来干净的银袍。可当他换上衣服,试图用言语拿捏她时,唐欣怡终于失去耐心——异能催动到极致,冰针瞬间穿透他的四肢筋脉。
“啊——!”凄厉的惨叫响彻宫殿,王像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唐欣怡没杀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在剧痛中挣扎:“记住,别惹我。”
走出宫殿时,黑甲卫士们吓得纷纷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从那天起,杀戮之都的人都知道,“无影”不仅能打,还能凭一种诡异的力量镇压王,她成了这片土地上无人敢招惹的存在。
接下来的日子,唐欣怡继续着试炼。那些曾经的挑战者在她面前成了送分题,她总是先挑断他们的手筋脚筋,让他们惨叫半刻钟再动手杀人,干净利落,手段狠戾得让人胆寒。一个月内,第九十八个杀戮者倒在她剑下时,巷口的司陈宇递来的不再是水囊,而是一块用干净油纸包着的桂花糕——是他托人从外界带来的,带着一丝不属于这里的清甜。
“还差两个。”司陈宇看着她,眼底有欣慰,也有难以掩饰的担忧。唐欣怡咬了口桂花糕,清甜的味道压过了空气中的血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油纸边缘,轻声道:“等。”
司陈宇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巷口,那里偶尔会有试炼者匆匆跑过,他猜测道:“等胡列娜?”
“嗯,”唐欣怡含糊应着,将最后一口糕点咽下,“她的进度也该差不多了,毕竟都一年多了。”
司陈宇没再追问,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油纸,叠得整整齐齐塞进袖中。他大概以为,唐欣怡是想等胡列娜一起通过最后考验,拿到杀神领域后再离开——毕竟,她们都是从武魂殿出来的,在外人看来,本就该是同路。
可只有唐欣怡自己知道,她等的从来不是胡列娜。
她等的是唐三,等他也走到这一步。等他们在杀戮之都的规则下碰面,借着试炼的混乱,趁机摆脱司陈宇的视线,摆脱武魂殿布下的无形枷锁。
司陈宇的目光总像一张细密的网,哪怕在这血腥之地,也时刻追随着她。他替她挡过暗处的冷箭,为她寻来干净的吃食,甚至在她对王动手时,悄悄引开了部分守卫——这份好,太重,重到让她每次想起“逃脱”二字,都觉得心口发闷。但她不能停。阿银的残魂在识海中轻轻悸动,像在无声地催促,可唐三等人的身影,在她脑海里却愈发模糊。
有时努力回想,只能记起一个模糊的轮廓——好像有个少年总握着锤子,身边跟着个跳脱得像兔子般的姑娘,还有一群吵吵闹闹的伙伴。可具体的面容、声音,甚至他们并肩作战的画面,都像蒙了层雾,怎么也抓不住,怎么也记不清。
是那碗药,是比比东的日夜观测。唐欣怡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刺痛让混沌的思绪清明了一瞬。比比东的“忘忧草”和各种测试,正在一点点磨掉、吞噬那些曾经清晰如昨日的羁绊。
司陈宇递来的水囊碰到她的手背,唐欣怡才惊觉自己站在原地发了许久的呆。“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担忧,目光落在她发白的指尖,“又想起什么了?”
“没什么。”唐欣怡接过水囊,避开他的视线,声音有些飘忽,“只是觉得,好像忘了些重要的事。”
司陈宇沉默了,半晌才低声道:“忘了也好。在这里,记太多反而累。”
唐欣怡仰头饮尽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底的恐慌。不能忘。她对自己说,哪怕只剩下模糊的名字,也要死死抓住。阿银残魂的悸动是最后的锚点,提醒着她必须走下去,带着杀神领域的力量,去寻回那些正在消散的记忆——无论那过程有多艰难,多痛苦。
巷尾的风卷着血腥味吹来,唐欣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乱绪,走向另一个巷子。手中的短刃不断起落,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生命。每解决一个对手,她都会冷静地上前,挖出其体内的魂骨,收入自己的异能空间中。杀戮成了日常,积累魂骨成了变强的另一条途径,每多杀一个人,她就离杀神领域更近一步,离找回记忆也更近一步。这一次,她握剑的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另一边,唐昊带着唐三猎取第五魂环后,让唐三盘膝而坐。就在唐三释放出蓝银草,感受着周围世界的气息时,忽然,一个老者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唐三迅速起身赶去,在一棵大树前,一位老者凭空出现。老者对他说:“在这片大陆上,我是除了您以外活得最久的蓝银草了,您身上流淌着比我更加高贵的血脉,所以您是蓝银草中的帝皇。”
唐三听着老者的话,一头雾水。因为在他看来,自己的蓝银草也只是比别人多进化一次,并没有什么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老者耐心解释道:“您身上的气息,正是来自蓝银帝后。如果您只是普通的蓝银草武魂,您认为能修炼到现在这种程度吗?”
此时的唐三,不禁回想起了独孤博曾经和他说的话:双生武魂的产生条件有两个,其一就是父母双方的武魂是两个完全不冲突的属性,另一个则是父母双方的武魂品质十分接近。恰巧,唐三的父母符合这两种情况。这也令唐三不禁开始相信起眼前这个老者说的话。
老者继续说道:“蓝银皇在这个世界上是一脉相承的,只有上一任蓝银皇去世,下一代蓝银皇才会出现。您是这斗罗大陆上唯一拥有蓝银皇血脉的人,真正的蓝银皇终于觉醒了。”
随着老者的话语,唐三的蓝银皇开始觉醒,无数蓝银草包围住他,准备进行换装仪式。“开始了。”老者随即开始帮助唐三进行蓝银皇血脉的觉醒仪式。
唐三细心地感受着,森林里众多的蓝银草就像活过来一样,高兴地舞动着。他被无数根粗壮的蓝银草包裹在其中,而且让他感受到了和当时在唐欣怡睡着时,母亲幻化出的灵魂一样的气息。伴随着阿银不断注入的能量,唐三终是完成了蓝银皇血脉的觉醒。
老者激动地说:“真正的蓝银皇觉醒了!”
唐三的外貌也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算是认识他的人,此刻也未必能认出他。他从一个青涩的少年,变成了一个如同玉面书生般的模样,而且还是有着八块腹肌的书生,俊朗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是蓝银皇自身附带的魂环。”老者解释道,“是的,这个魂环来自于您自身,按照人类的说法,它大约等于两万五千年魂兽所能出现的。更好的是,它能伴随着唐三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不断增强,这个魂环的年限也跟随着水之进化,只要您能达到封号斗罗级别,这一定是一枚十万年魂环。”
唐昊给唐三递来一件黑衣袍让他换上。就在唐三刚刚觉醒血脉后,唐昊没有任何征兆地当场晕了过去。当唐昊醒来后,唐三为他检查身体,发现唐昊浑身上下竟然没有一个好零件。
“没事儿,你不用管,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按照我吩咐的,快速变强去拯救唐欣怡。”唐昊虚弱却坚定地说。
这一世,唐三在唐昊身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沉重与期盼,他又怎么可能不管?唐三说:“自己如果成为封号斗罗,就一定能治好唐昊的伤。”
可唐昊根本不听他的,唐三便跪了下来。唐昊最讨厌卑躬屈膝的人,让唐三起来。
“爸,求您答应我,从现在开始绝不再和人动手。”唐三语气恳切。
唐昊也是个犟种,唐三都给他跪下了,依旧没打动他。直到唐三拿出匕首,以性命要挟,唐昊才服软,答应了他的请求。或许是他心里清楚,若是老婆和唐欣怡不在,再失去儿子,自己就真成了孤家寡人,那样的日子无法想象。
“走吧,我答应你。”
父子二人跋山涉水,很快便到了一个没有一丝人情的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