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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我穿越斗罗大陆1

共 50 章

唐三,江欣怡和司陈宇的美好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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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昊天宗

药物的效力在深夜总会格外汹涌。唐欣怡蜷缩在床榻上,意识像沉入冰湖,四肢沉重得抬不起来。赤练蛇不知何时溜进了帐子,冰凉的蛇身贴着她的脚踝往上爬,鳞片擦过皮肤时,那股痒意混着药物带来的麻痹,让她连低吟都发不出来。

帐帘突然被掀开,司陈宇的身影逆着烛光站在床边。他没开灯,只借着窗外的月光,一步步走到榻前,目光像贪婪的藤蔓,缠绕在她身上。

赤练蛇正往她胸口钻,司陈宇却没管,反而伸出手,指尖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滑,精准地握住了脚踝。他的掌心滚烫,与蛇的冰凉形成诡异的对比,让她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欣怡,”他俯身,气息喷在她颈侧,带着酒气,“你今天又想起他了,对不对?”

唐欣怡闭着眼,睫毛剧烈颤抖。她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脑海里闪过一道模糊的昊天锤影子,让心口发疼。

司陈宇的手突然用力,将她的脚踝往床边拽了拽,另一只手掀开了她的裙摆。赤练蛇受惊般窜动,冰凉的蛇身擦过她的大腿根,痒意瞬间变成尖锐的恐慌。

“别……”她终于挤出微弱的声音,试图蜷缩起来,却被司陈宇按住了膝盖。

“别怕,”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毒药,手指顺着裙摆内侧往上摸,“我只是想帮你把蛇拿出来。你看,它又淘气了。”

指尖故意在大腿内侧多停留了片刻,才捏住赤练蛇的七寸,慢悠悠地把它从裙摆里拽出来。蛇身扭动着,带起的气流扫过肌肤,让那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再次涌上来。

司陈宇捏着蛇,却没离开,反而俯身更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颊:“胡列娜说,赤练是灵蛇,能感知人心。它总缠着你,是不是因为知道,只有在我身边,你才是安全的?”

他的手再次探进裙摆,这次没有找蛇,只是单纯地停留在她的大腿上,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发抖。

“你小时候最怕黑,总是抓着我的袖子睡觉,”他继续说着虚假的过往,手指缓缓收紧,“现在有我在,不用怕了。”

唐欣怡的意识在混沌中挣扎,药物让她无法思考,身体却本能地抗拒着。她猛地抬腿想踢开他,却被他轻易按住,手腕反剪在身后。

“欣怡,别闹。”司陈宇的声音冷了下来,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你忘了比比东大人的话?你是武魂殿的人,你的命是我们的。那个唐三,他只是个外人,是来骗你的。”

赤练蛇被他扔在地上,发出不满的嘶嘶声,却不敢再靠近。

司陈宇的吻带着侵略性落下来,唐欣怡偏头躲开,嘴唇却被他咬得生疼。血腥味在舌尖蔓延,与药物的苦涩混在一起,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记住了,”他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像淬了毒的冰,“你只能是我的。”

直到他终于离开,帐子重新落下,唐欣怡才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胸口的银链不知何时缠在了手指上,勒出深深的红痕。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只觉得那股窒息感越来越强,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吞噬掉她最后一点“自己”。

窗外,赤练蛇盘在廊下,吐着信子,像在守护着什么,又像在监视着什么。而司陈宇站在月光里,看着那扇紧闭的窗,眼底是势在必得的阴鸷——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磨掉她心里最后一点不属于武魂殿的东西。

两位负责人被领进殿时,唐欣怡正坐在窗边擦拭短刃。晨光透过窗棂,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眼底的混沌早已散去,只剩下沉静的锐利。

“东家。”两人躬身行礼,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唐欣怡抬眼,目光扫过他们:“惊鸿楼暗桩,分布在多少座城池?”

惊鸿楼负责人一怔,随即沉声回禀:“七十二座主城,三百一十六座附属城,皆有暗线。”

“幻味仙居的密道,打通了多少?”

幻味仙居负责人立刻答:“按您当年的吩咐,用三年时间打通了七十二条,可连通各大主城与险地外围。”

唐欣怡点点头,这些细节与脑海中苏醒的记忆完全吻合。她将短刃归鞘,声音清晰有力:“传我令,召集所有‘影卫’。”

“影卫?”两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与狂喜。这个代号,是她亲手创立组织时定下的,只有核心成员才知晓——那是五十位魂力皆在九十一级以上的强攻系战魂斗罗,是她耗费十年心血培养的绝对力量。

“东家……您记起来了?”惊鸿楼负责人声音发颤,老泪瞬间涌了上来。

幻味仙居负责人也红了眼眶,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传信!影卫随时待命!”

两人转身时,脚步都带着激动的踉跄。他们等这一天太久了——当年东家被武魂殿带走后,影卫便按她留下的密令蛰伏,如今终于能再次听候调遣。

不到半日,五十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外广场。他们身着统一的玄色劲装,气息沉稳内敛,单是站在那里,便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为首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影卫统领,参见东家!”

“起来吧。”唐欣怡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这些人,有的是她从奴隶市场救下的孤儿,有的是被宗门排挤的天才,都是她一手提拔、亲自教导,是真正只属于“唐欣怡”的力量。

“目标,离开武魂城。”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遇阻,格杀勿论。”

“是!”五十人齐声应和,声浪震得廊下的瓦片微微发颤。

司陈宇得到消息赶来时,正撞见影卫列阵的场面。他看着唐欣怡站在队列前的背影,脸色瞬间惨白:“你疯了?这些人……”

“我的人,与你无关。”唐欣怡回头,眼神冷冽,“司陈宇,别挡路。”

影卫立刻上前一步,五十道魂力威压同时释放,司陈宇只觉得胸口一闷,竟被震得后退数步。他这才明白,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女人——她手里握着的力量,远比武魂殿知道的要可怕得多。

离开武魂城的路异常顺畅。影卫如同鬼魅般扫清所有障碍,连武魂殿布置的暗哨都没来得及发出信号,便已悄无声息地倒下。唐欣怡坐在影卫特制的马车里,指尖摩挲着银链,脑海中最后一点模糊的记忆也彻底清晰——惊鸿楼的云锦是为影卫制衣用的,幻味仙居的桂花酿里掺着追踪用的药粉,这些都是她为今日铺路埋下的伏笔。

三日后,昊天山脉脚下的小镇。

唐欣怡刚下马车,就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立在客栈门口。唐三快步迎上来,眼中是难掩的激动:“欣怡!”

唐昊也走上前,看着她的目光复杂而欣慰,喉结动了动,终究只说了句:“回来就好。”

唐欣怡看着眼前的两人,又看了看身后整齐列队的影卫,嘴角终于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她走到唐三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就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哥,我回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她带着影卫随唐昊父子返回昊天宗。面对宗门里那些质疑的目光,她没多说什么,只凭一己之力,将当年背叛昊天宗的几个附属宗门一一收服,用绝对的实力证明了自己。那些曾追随昊天宗的势力见她手段凌厉、根基深厚,又得知她是唐昊之女,纷纷重新归附,一时间,昊天宗声势竟比鼎盛时期更胜。

认祖归宗的仪式上,唐欣怡跪在祠堂里,望着牌位上“唐啸”的名字,指尖的银链轻轻晃动。影卫在殿外肃立,唐三站在她身侧,唐昊则在一旁点燃三炷香。

“爹,爷爷,我回来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尘埃落定的平静。

药物的余毒已清,记忆完全苏醒,属于她的力量与势力都已回归。从今往后,再没人能左右她的选择——她是唐欣怡,是昊天宗的传人,是影卫的东家,更是她自己。

仪式结束后,唐三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接下来,去哪?”

唐欣怡望向远方的天际,阳光洒在她脸上,明亮得耀眼:“先去惊鸿楼看看紫藤开了没,再去幻味仙居,亲手酿一坛桂花酿。”

至于武魂殿的账,至于那些过往的恩怨,不急。她有的是时间,和足够的力量,一步步清算。

昊天宗的山门藏在千仞绝壁之后,云雾如练,缠绕在苍劲的古松之间。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石阶嵌在岩壁上,蜿蜒向上,每一级台阶都被岁月磨得光滑,边缘却依旧透着坚不可摧的质感——这是昊天宗数百年底蕴的见证,沉稳,且带着不容轻犯的威严。

唐欣怡站在石阶下,仰头望着那隐在云雾中的山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银链。链端的“欣”字牌被体温焐得温热,像一颗沉默的印记。她侧头,对身后空气中某处极细微的波动递了个眼神,那波动顿了顿,随即彻底融入周遭的山林气息中——五十道黑影已按她的吩咐,散落在山门周围的密林里,气息收敛得如同山石草木,皆是魂力九十一级以上的封号斗罗,是她一手培养的影卫核心。

“准备好了?”唐昊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赤着的双脚踩在微凉的石阶上,却稳如磐石。

唐欣怡收回目光,点头:“嗯。”

唐三走在她另一侧,蓝银草悄然从袖中探出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腕:“别怕,有我在。”

她笑了笑,没说话。目光扫过唐三腰间的昊天锤,又落在唐昊背后那柄隐而不发的巨锤虚影上,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归属感——这或许就是血脉之外的羁绊,无需言说,却早已刻入骨髓。

三人拾级而上,刚走过第三百级台阶,山风骤变。原本柔和的云雾陡然变得凌厉,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搅动,数十道强横的魂力波动从山门深处涌出,像一张大网,瞬间将他们笼罩。

“来者止步!”一声苍老的喝问响起,中气十足,震得周遭的松针簌簌落下。

唐欣怡脚步未停,甚至抬手拂去肩头一片飘落的针叶。随即拿出唐晨的令牌,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有七位封号斗罗正隐在山门两侧的崖壁后,魂力凝而不发,却带着明显的审视与警惕——昊天宗果然不愧是曾经的上三宗,即便沉寂多年,底蕴依旧深厚。

有令牌,态度都变了,一个调调。能听话了。

“父亲,是我。”唐三上前一步,释放出属于昊天锤的气息,“我带妹妹来认祖归宗。”

“妹妹?”崖壁后传来一声疑惑,随即,几道身影踏着碎石跃下,为首的是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灰布长袍,腰间系着一柄缩小的昊天锤令牌,正是昊天宗二长老唐虎。他目光如炬,先是扫过唐昊,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随即落在唐欣怡身上,眉头渐渐皱起,“唐昊,这女娃是何人?昊天宗的山门,不是谁都能进的。”

唐欣怡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她能感觉到唐虎的魂力已锁定自己,那是九十一级强攻系战魂斗罗的威压,带着昊天锤特有的霸道,如同山岳压顶,试图逼她露出怯态。

“二长老。”唐昊开口,声音不高,却精准地截断了那股威压,“她是欣怡,我女儿。”

“女儿?”唐虎一愣,随即上下打量着唐欣怡,目光在她清秀的眉眼间转了转,又看向唐三,忽然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哦——我当是谁,原来是小三的媳妇。不错不错,瞧这模样,瞧这气度,配得上我们昊天宗的门面。”

唐三脸一红,连忙摆手:“二爷爷您误会了,欣怡是我妹妹,亲妹妹。”

“亲妹妹?”唐虎捻着胡须,眼珠转了转,笑得更意味深长了,“哦,妹妹啊……没事,先当妹妹养着,将来再做媳妇也一样。咱们昊天宗的规矩,没那么死。”

这话一出,连周围几位隐在暗处的长老都发出低低的笑声,显然觉得这提议颇为妥当。

唐三却正色道:“二爷爷,您别打趣我了。我已心有所属,与欣怡是纯粹的兄妹之情。”

唐虎“啧”了一声,似乎觉得有些可惜,目光重新落回唐欣怡身上,语气又沉了下来:“既是唐昊的女儿,那便是我昊天宗的人。但规矩不能破,想进这山门,得露两手真本事。”他周身魂力骤然暴涨,九十一级战魂斗罗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直扑唐欣怡,“让老夫看看,你有没有资格踏上这台阶!”

山风骤停,空气仿佛被凝固。唐三眉头一皱,蓝银草瞬间蓄势待发,却被唐欣怡按住了手腕。

她抬眼,迎上唐虎的目光,眼底平静无波。就在唐虎的魂力即将触及她的瞬间,她体内的魂力悄然运转,没有外放,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那屏障看似柔弱,却如同最深沉的夜色,将唐虎的威压悄无声息地吞噬、化解。

唐虎脸色微变,魂力再提三分。不仅如此,山门两侧又有四位长老同时释放魂压,五位封号斗罗的威压叠加在一起,如同五座大山,朝着唐欣怡轰然压下。石阶上的碎石被震得跳起,周遭的树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连云雾都被这股力量搅得翻涌不休。

唐三看得心惊,刚要再次出手,却见唐欣怡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还轻轻拂去了落在肩头的一片松针。五位封号斗罗的威压落在她身上,竟像是泥牛入海,连她的发丝都未曾吹动分毫。

“这……”唐虎的眼睛猛地瞪大,捻着胡须的手停在了半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魂力仿佛撞上了一片无垠的虚空,不仅没有撼动对方分毫,反而被那虚空中散发出的一股更沉凝、更浩瀚的气息反弹而回,震得他胸口微微发闷。

周围的长老们也纷纷露出震惊之色,隐在暗处的魂力波动乱了节奏——这等年纪,竟能硬抗五位封号斗罗的魂压而面不改色?就算是当年的唐昊,也未必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唐欣怡终于动了。她抬步,踏上了第一级石阶。脚落处,那被魂力震得跳动的碎石瞬间安静下来,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安抚。

“二长老的意思,是要看看我的实力?”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魂力的屏障,落在每个人耳中,“不必这么麻烦。”

话音未落,她体内的魂力骤然爆发!不是昊天锤的霸道,也不是蓝银草的柔韧,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浩瀚感,如同星空突然在掌心展开,瞬间笼罩了整个石阶区域。淡金色的光晕从她周身溢出,不刺眼,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将五位长老的魂压彻底驱散。

“这魂力……”一位长老失声惊呼,“至少八十级!”

“不止!”唐虎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唐欣怡,“是八十七级!强攻系战魂斗罗!”

八十七级!

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要知道,昊天宗年轻一辈里,最出色的弟子也才刚突破七十级,而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女子,竟已是八十七级战魂斗罗?这等天赋,简直闻所未闻!

唐虎深吸一口气,脸色终于变得凝重:“八十七级……不错。但我昊天宗看的不只是魂力等级,还有魂环配置。亮出你的魂环,让老夫瞧瞧!”

唐三刚想解释欣怡的魂环有些特殊,唐欣怡却轻轻摇头,示意他不必多言。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体内的魂力如同被唤醒的江河,开始奔腾、咆哮。

第一圈魂环从脚下升起,不是寻常魂师的黄色,而是鲜艳如血的红色!

“十、十万年魂环?!”有年轻弟子没忍住,惊呼出声。

第二圈,依旧是红色!

第三圈,红色!

……

一圈圈魂环接连浮现,如同燃烧的火焰,在她周身旋转、跳跃。红、红、红、红、红、红、红、红!整整八圈十万年魂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连天空的云雾都被染成了淡淡的血色。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魂环旋转时带起的风声。五位长老瞠目结舌,嘴巴张了又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唐虎捻着胡须的手一抖,几根白须飘然落下,他看着那八圈红色魂环,如同看到了天方夜谭——八十七级战魂斗罗,八圈十万年魂环?这已经不是天赋逆天能解释的了,这简直是神迹!

唐昊站在一旁,赤着的双脚深深陷入石阶缝隙,粗布衣衫下的肌肉紧绷,眼中是难以掩饰的震惊。他知道欣怡不凡,从当年在幽谷捡到她时,那层护着她的金色光晕就透着诡异;他也知道她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却从未想过,她竟已强到了这种地步。那八圈红色魂环,每一圈都散发着纯粹而霸道的力量,绝不是外物加持,而是真正属于她自己的积累。

唐三更是目瞪口呆,蓝银草不受控制地从袖中窜出,在他肩头抖个不停。他自忖自己的魂环配置已是前无古人,黄、紫、紫、黑、黑、红、红,可与欣怡这八圈全红相比,竟像是小巫见大巫。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欣怡总爱抱着一个绣着麒麟的布偶,说那是她的“小伙伴”,当时只当是孩童戏言,现在想来,或许从那时起,她的秘密就已埋下伏笔。

唐欣怡收回魂环,周身的威压瞬间散去。山风重新变得柔和,云雾也渐渐恢复了缭绕的姿态,仿佛刚才那场震撼只是一场错觉。

“现在,能进山门了吗?”她轻声问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问了句“今天天气如何”。

唐虎这才回过神,连连点头:“能!能!快请进!”他侧身让开道路,看着唐欣怡踏上石阶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又看向唐三,“小三,你这妹妹……是亲生的?”

唐三刚要回答,唐昊已率先开口:“先进去再说吧。”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完全平复。

穿过山门,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广场铺着青石板,中央矗立着一尊三丈高的昊天锤雕塑,锤头嵌入地面,锤柄直插云霄,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是昊天宗历代强者的名字,每一个字都透着千钧之力。广场四周,依山而建的殿宇错落有致,飞檐翘角,虽有些许陈旧,却处处透着古朴的威严。

几位须发皆白的长老已等候在广场中央,为首的是位面容清癯的老者,比唐虎更显苍老,却眼神明亮,正是昊天宗大长老唐啸。他目光落在唐欣怡身上,带着审视,却比唐虎多了几分温和:“唐昊,这便是你常说的欣怡?”

“是。”唐昊点头。

大长老唐啸颔首,刚要说话,二长老唐虎又凑了上来,挤眉弄眼地对唐三说:“小三啊,你看你妹妹这么出色,不如……”

“二爷爷!”唐三无奈地打断他,“我真的已有心上人,是史莱克学院的小舞。”

“小舞?”唐虎摸了摸下巴,“没听过……不过既然你心有所属,那就算了。”他转向唐欣怡,笑容又变得热情,“欣丫头,别站着了,跟爷爷们进祠堂,让列祖列宗也认认你这个好孙女。”

祠堂位于广场北侧,是整个昊天宗最庄严的地方。殿门由整块阴沉木打造,上面雕刻着昊天宗的族徽,推门时发出“吱呀”的声响,带着岁月的厚重。殿内光线略暗,数十盏长明灯在供桌前摇曳,映着上百块灵牌,每一块都代表着一位曾经为昊天宗征战的先辈。

供桌中央,最显眼的位置摆放着一块灵牌,上面刻着“昊天宗前任宗主唐啸”,字迹苍劲,是唐昊亲笔所书。

唐欣怡站在殿门内,望着那些灵牌,忽然觉得指尖的银链有些发烫。她能感觉到,有无数道目光从灵牌后投射而来,带着审视,带着期待,也带着属于血脉的隐秘呼应。

“跪下吧。”大长老唐啸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唐欣怡依言跪下,膝盖落在蒲团上,柔软的触感却让她莫名地平静下来。

“既来认祖归宗,就得说清楚来历。”二长老唐虎的声音变得严肃,“唐昊,你说她是你女儿,可我怎么从没听过你还有个女儿?而且她这魂环配置,太过诡异,不得不让我们怀疑。”

其他几位长老也纷纷点头,显然都抱有同样的疑虑。八十七级战魂斗罗,八圈十万年魂环,这等配置已超出了常理,若来历不明,实在难以让宗门信服。

唐昊走到供桌前,点燃三炷香,插进香炉,看着袅袅升起的青烟,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欣怡并非我与阿银亲生。”

这话一出,祠堂内瞬间安静下来。大长老唐啸眉头微蹙:“并非亲生?那是……”

“三十五年前,我与阿银在星斗大森林深处的幽谷隐居。”唐昊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悠远,目光变得柔和,“那时阿银刚化形不久,我们只想过些安稳日子。一日清晨,我去溪边打水,听见石台上有微弱的动静,走近一看,是个襁褓。”

他顿了顿,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一幕,语气变得低沉:“那女婴闭着眼,小脸冻得发白,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可周身那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却像层薄被般护着她,才没被晨露冻伤。襁褓里除了这块刻着‘欣’字的银链,什么都没有,显然是被人遗弃的。”

“金色光晕?”大长老唐啸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莫非是……”

“不好说。”唐昊摇头,“那光晕很淡,只在她幼时体弱时出现过几次,后来便再没显现。我和阿银看她可怜,便将她抱了回来,取名欣怡,视如己出。”他看向唐欣怡,目光温柔,“她虽是捡来的,却比亲女儿还亲。这些年,我教她修炼,教她昊天锤法,她从未让我们失望。”

祠堂内一片寂静,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眼中的疑虑渐渐被释然取代。若真是被遗弃的孤儿,那她身上的秘密虽依旧惊人,却少了几分“来路不明”的警惕。

二长老唐虎咂咂嘴:“原来是这样……那这孩子可真是个福娃,被你们捡到,也是缘分。”

大长老唐啸颔首:“既如此,那便按规矩,行认祖归宗之礼吧。”

唐欣怡磕了三个头,额头触及蒲团的瞬间,供桌中央的长明灯忽然齐齐跳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她的到来。她站起身,看着唐昊将她的名字刻在一块新的灵牌上,放在唐昊和唐三的名字旁边,字迹虽新,却已融入那片庄严的阵列。

仪式完毕,几位长老簇拥着唐昊去了议事殿,唐三被几个年轻弟子拉着问东问西,唐欣怡趁机走出祠堂,来到广场边缘的僻静处。

她抬手,对着空气轻轻一握。

下一秒,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单膝跪地:“东家。”

是影卫统领,魂力九十四级的封号斗罗。

“情况如何?”唐欣怡问道,目光依旧望着远处的云雾。

“五十位影卫已按您的吩咐,隐藏在山门周围的密林里,未被发现。”影卫统领沉声回禀,“武魂殿那边有动静,司陈宇带着一队人在山门外徘徊,似乎想打探消息。”

“不必理会。”唐欣怡淡淡道,“让他们看着。”

影卫统领领命,刚要隐去身形,唐欣怡又补充了一句:“盯紧点,别让他们靠近密道入口。”

“是。”

黑影消失,广场恢复了宁静。唐欣怡走到那尊巨大的昊天锤雕塑前,伸出手,轻轻抚上冰冷的锤身。就在指尖触及雕塑的瞬间,她体内的魂力忽然自行运转起来,眼前仿佛闪过无数画面——

有孩童在广场上挥舞着小木锤,笑声清脆;有青年扛着昊天锤,意气风发地踏出山门;有老者抚摸着锤身,叹息着宗门的兴衰……这些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最终定格在一双温柔的眼眸里,那是阿银抱着幼时的她,在雕塑前许下的愿望:“愿我的欣怡,一生平安顺遂。”

她猛地回神,掌心已沁出薄汗。刚才那瞬间的共鸣太过真实,仿佛她真的与这尊雕塑、与这个宗门的过往产生了连接。

“在想什么?”唐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唐欣怡转过身,笑了笑:“在想,这里比我想象的要热闹。”

“是啊,”唐三走到她身边,望着广场上往来的弟子,“虽然不如鼎盛时期,但大家都在努力。”他顿了顿,看向唐欣怡,“欣怡,你的魂环……”

“以后再告诉你。”她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先给你看个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