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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我穿越斗罗大陆1

共 50 章

唐三,江欣怡和司陈宇的美好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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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同行是劫难亦是曙光

唐昊带着唐三穿过一片荒芜的戈壁,脚下碎石咯吱作响,远处被血色雾气笼罩的城池便是杀戮之都。城墙斑驳,暗红痕迹如同干涸的血迹,城门大开,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偶有身影出入,皆眼神阴鸷,带着浓重血腥气。

进了城,狭窄街道两旁挤满低矮建筑,酒馆、赌坊的幌子在污浊空气中摇晃,上面暗红图案狰狞可怖。行人摩肩接踵,衣衫破烂,目光在唐三这个生面孔上扫来扫去,满是警惕与贪婪。

两人拐进“血饮”客栈,店小二福原趴在柜台打盹,被脚步声惊醒,嘶哑着问:“要点什么?”

唐昊坐下,将酒葫芦往桌上一放:“两杯黄泉露。”

福原起身舀出两杯暗红液体,腥甜气味在杯中晃动。唐三抿了一口,番茄般的酸冽混着灵魂嘶吼的腥气直冲脑门,意识坠入无边黑暗,无数人影在其中挣扎。

“黄泉露是击败强者后,凝聚其灵魂力量提炼而成。”唐昊声音淡漠。

唐三惊得手抖,黄泉露洒在桌面。周围顿时响起哄笑嘲讽,几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狞笑着站起:“新来的菜鸟,给你找点乐子!”

“杀戮之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唐昊冷眼旁观,“能活在这里的,都靠杀戮活命。”他带唐三来,就是要让他在残酷中快速变强。

汉子们扑来之际,唐三身上亮起六道魂环,黄、黄、紫、紫、黑、黑,整齐环绕,强大气息瞬间压得众人窒息。他心念一动,蓝银草破土而出,化作密集突刺阵,“噗嗤”几声,汉子们惨叫倒地,鲜血染红客栈地面。

唐三看着蓝银突刺阵,暗自心惊——其坚硬竟不输八蛛魂骨,这便是蓝银皇的威力?

唐昊点头:“进杀戮之都,必须拿下年度冠军才能出来。”

唐三不假思索答应,若知难度,绝不会如此爽快。他以超强精神力找到入口,高举昊天锤砸开石壁,纵身跃入。

刚落地,身穿盔甲的骑士便从阴影走出:“违背规则,击败我才能进。”杀戮之都本无规则,这不过是对不速之客的考验。

唐三正欲用魂技,却发现魂力被禁锢。骑士策马挺矛冲来,他侧身避过,昊天锤带着千钧之力砸在盔甲上,“铛”的一声,骑士连人带马被震懵。

“过关了。”骑士扔出刻着“9528”的令牌。

唐三走进大门,一名妖媚女子扭着腰走来:“我是讲解员,专为新人向导,可不是谁都有这待遇。”

她告知:“杀戮之都只能进不能出,除非获地狱杀戮场冠军,冲出地狱路。这里是外围,内城才是无规则的罪恶乐园。”

刚进内城,一把短刀便擦着唐三脸颊飞过。一道红影闪过,胡列娜一脚踹倒偷袭者,她打量着眼前这个面容陌生、自称“唐银”的少年,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提醒:“在这里小心些,不是谁都像我这样,会给陌生人出手。”

她并未认出这张脸下是唐三,只当是个运气好的新人——杀戮之都里,同情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她刚才出手,不过是觉得这少年身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转瞬便抛在了脑后。

讲解员低声道:“她叫胡列娜,来一年便16连胜,排进前百,你最好少接近。”

唐三跟着讲解员到地狱杀戮场——巨大圆形场地,黑石地面布满血迹凹痕,四周看台坐满疯狂赌徒。“你要在这拿100连胜,获杀神称号才能闯出,这是历练目的。”

杀戮之旅开始。唐三让讲解员带他报名,休息区一个汉子挑衅,见了讲解员却跑得比箭还快。在这不能用魂技的地方,昊天锤如王者般存在,首场比赛,他一锤击败对手,将讲解员打发走了。

半年前,唐欣怡被比比东亲自带到杀戮之都看管。如今比比东对她放心,因她记忆模糊,且经多重测试。比比东还让惊鸿楼、幻味仙居负责人查清当年事——玉小刚为人不堪,千寻疾也好不到哪去,却也算真心为她。后来,她与千仞雪认错,母女重归于好。

讲解员带着唐三穿过血色巷道,忽然道:“胡列娜并非独行,有三人前后踏入。除她,还有常伴其左右的黑袍男子司陈宇,出手极少,魂力深不可测;另有一白衣女子‘无影’,来不到一月便成最胆寒的存在。”

“无影?”唐三好奇追问。

“她首战挑断七个老牌杀戮者手筋脚筋,让他们惨叫半刻钟才动手;后二十个魂斗罗围堵,整条巷子血流成河,她却毫发无伤。连杀戮之都的王都被她当众镇压,四肢筋脉尽断,就因王对她摆架子。”讲解员声音发颤,“没人知其魂力等级,只知她出手快如影子,一个月便九十八场连胜,如今闲着,要么在东边巷子食铺,要么盯着试炼场入口,没人知她等什么,已在这待了六个月。”

“她还因吃食不合口味,砸遍整条街铺子,现在老板们每天小心翼翼伺候,赌徒都不敢押她输——押输的都成了试炼场肥料。”

唐三攥紧昊天锤,指尖泛白。一个月九十八场、等待……线索指向他牵挂的身影。“带我去试炼场。”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杀戮必须更快、更狠。

唐三正凝神观察,远处巷口骚动,素白身影踏着血泊走来,裙摆染血,袖口银链亮得刺眼——正是唐欣怡。她杀尽挑衅者,径直走向胡列娜与司陈宇。

“她来了。”讲解员低语。

唐三望着那道身影,银链反光让他眼眶发热。他握紧昊天锤走向试炼场——只有赢下去,才能靠近她,弄清药的真相,带她离开地狱。

第一场试炼,昊天锤砸落瞬间,唐三默念:“欣怡,等我。”

他抬眼望向东边巷子,那里传来店铺动静,想必是“无影”常去之处。“她为何停在九十八场?”

讲解员摇头:“没人知。离百场只剩两场,却歇了手,有人猜她等对手变强,也说她在等能一同进地狱路的人。”

“一同踏入地狱路?”唐三咀嚼着,目光扫过胡列娜与司陈宇,又迅速转开。白衣身影、银链、刻意疏离……线索指向心痛又坚定的答案。

“带我报名下一场。”他深吸一口气,“无论她等谁,记忆多模糊,我都要尽快与她并肩。”

昊天锤微微震颤,似在呼应决心。杀戮刚始,重逢不远。

讲解员带他到黑色岩石搭建的报名台,面容枯槁的老者守在台前,陶碗中黄泉露散发刺鼻腥气——这是杀戮之都唯一“货币”。

“报名缴一杯黄泉露。”老者声音沙哑,“魂力是空谈,肉身与意志才是根本,缴了生死自负。”

唐三倒出黄泉露,暗红液体映出他冷峻脸庞。体内魂力被无形屏障阻隔,只能缓慢流转,无法凝聚魂技。

老者验过后,在黑石上刻下“9528”,递来粗糙石牌:“下一场到你。踏上试炼场,要么撕碎对手,要么被撕碎。”

唐三握紧石牌走向入口,场中黑石地面浸透鲜血,泛着暗沉光泽。两人搏杀,一人脖颈被拧断,鲜血喷溅在赌徒身上,引来疯狂叫好。

“看到了?”讲解员低语,“这里没规则,只有生死。武魂可召唤,却不能放魂技;魂力只能强化肉身,你那昊天锤,现在就是块沉铁。”

唐三召唤出昊天锤,黝黑锤身虽无魂环加持,仍带着千钧之力。他压下胃里不适——空气里的血腥绝望,正燃烧着他变强的决心。

“9528号,入场!”

唐三踏入试炼场,对面壮汉裸露臂膀布满伤疤,握着锈迹巨斧狞笑:“又来个送死的小白脸!”

巨斧带着恶风劈来,唐三侧身避开,昊天锤顺势横扫,重重砸在壮汉膝盖。“咔嚓”脆响,壮汉惨叫跪倒,他锤柄直击其面门,瞬间终结战斗。

观众席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哄笑怒骂——没人押新人赢。唐三不在意,离场时指尖触到“9528”,冰冷触感让他更清醒。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战。还有九十九场,每场都要用黄泉露兑换资格,在无魂技的地狱里,用最原始方式搏杀。

但他别无选择。为杀神领域,为找到白衣身影,为弄清真相,必须走下去。

下一场钟声响起,唐三握紧昊天锤,走向血腥黑石地面。眼神比之前更锐利——在吞噬人性的地狱,唯有比黑暗更狠,才能寻到光明。

唐三的连胜之路,用纯粹武力铺就。无魂技加持,便将紫极魔瞳练到极致,捕捉对手每丝动作;昊天锤无法借魂力爆发,就打磨肉身,让每一锤都带千钧之势;蓝银草不能放魂技,便钻研缠绕束缚,让藤蔓成最隐蔽杀招。

每场试炼前,他准时捧着黄泉露到报名处,陶碗碰撞脆响成了杀戮之都的规律声响。从险胜到游刃有余,“9528”被淡忘,“修罗”成了他的新称号,与唐昊当年名号一样,透着不问缘由的狠戾。赌徒们渐渐明白,这手持昊天锤的年轻人,锤法刚猛却藏着精密算计,常在对手露破绽时终结战斗。

唐三刻意加快节奏,一场接一场投入试炼。旁人需休息恢复,他凭唐门绝学淬炼的肉身,压缩两场间隔。十场、十五场、十八场……石牌刻满胜利划痕,离百场目标越来越近。

第二十场结束,夕阳将天空染成血色。唐三踏着碎骨走出,一道素白身影挡住去路。唐欣怡短刃收在袖中,银链在暮色泛冷光,看着他手臂未愈伤口和石牌刻痕,声音很轻:“‘修罗’?二十场,很快。”

唐三握紧昊天锤,指尖泛白。她身上淡淡血腥味掩不住草木清香——那是她常去巷子的味道。他拳头攥死,每场试炼都在与极限较劲。无魂力支撑,便将唐门绝学融入搏杀,玄天功淬炼的肉身比钢铁硬,鬼影迷踪步让他在混乱中找刁钻角度,昊天锤不依赖魂技,每一锤都带千钧之力,砸得黑石地面簌簌发抖。

连胜十八场时,“修罗”名号传开。赌徒们提及时带着敬畏——没人见过这般凶悍打法,无魂技却总能碾压对手,锤风过处只剩哀嚎死寂。

第二十场结束,唐三擦去锤上血污,巷口素白身影立在那里,夕阳拉长生影,袖口银链闪微光。

“你在等我?”他上前,声音压抑着急切。

唐欣怡抬眼,目光在他脸停留片刻又移开,指尖摩挲短刃刀柄:“只是看到你,我心里有种声音,总在隐隐指引着我朝你靠近。”那声音很微弱,像被厚厚的迷雾包裹着,说不清道不明,却又真实存在,让她无法忽视。

唐三心头一震,刚要说话,她已转身:“我的第九十九场,选你。”

接下来日子,唐三疯了般投入试炼。跳过休息,用黄泉露连报场次,常一天连赢三场。昊天锤木柄被握光滑,掌心茧子磨破又结痂,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离百场越近,离她越近。

唐三连胜停在七十七场时,唐欣怡的第九十九场来了。

试炼场围得水泄不通,胡列娜站在观战台,眼神复杂。司陈宇立在她身侧,目光死死锁着唐欣怡,藏着紧张。

钟声敲响,唐欣怡拔出短刃,寒光映苍白脸颊。唐三举昊天锤,未主动进攻——想看看她眼中茫然是否能被熟悉气息驱散。

短刃率先刺来,角度刁钻直逼心口。唐三侧身避过,昊天锤横扫,却在离她寸许处停住。唐欣怡突然愣住,短刃悬在半空,目光落在他脖颈——那里挂着半块玉佩,是小时候兄妹各分一半的信物。

“你……”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似在拼凑记忆。

“欣怡!”唐三忍不住唤道。

台下司陈宇脸色骤变,厉喝:“看我!”

这声如警钟敲醒混沌意识,唐欣怡眼中迷茫变狠戾,短刃如毒蛇出洞,直刺他咽喉!

唐三仓促后仰,短刃擦锁骨划过,带起血珠。他刚要反击,她异能催动,无数冰针射来。打斗招招致命,唐三却觉她攻击藏犹豫——冰针在要害前偏半寸,短刃避开心脏。

短刃抵在唐三咽喉时,他没躲。

“杀了他!”司陈宇声音传来,带不易察觉的狠厉。

唐欣怡手微颤,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脑海闪过模糊碎片——少年递桂花糕、银链轻响、“等我回来”……这些让她心口发疼,短刃刺不下去。

“你输了。”她收回短刃,走向场边,声音冷如冰,“继续你的试炼。”

试炼场的尘埃落定,唐三捂着淌血的锁骨站在原地,看着唐欣怡转身离去的背影,嘴角却扬起一抹释然的笑。这场他主动弃权的比试,让“无影”的九十九场连胜依旧保持,却让他看清了最关键的事:她挥向咽喉的短刃终究偏了半寸,她望着玉佩时眼中闪过的迷茫不是空穴来风,她那句“你输了”里藏着的,是连药物都压不住的犹豫。

周围的赌徒瞬间炸开了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没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活下来了?这小子竟然活下来了?”

“疯了吗?‘无影’大人的猎杀场里,从来没有活口!”

“他是第一个!这叫唐银的,是唯一一个从‘无影’刀下逃出生天的人!”

“刚才还横扫二十场的‘修罗’,怎么突然束手束脚?他在怕什么?”

质疑、咒骂、难以置信的惊叹交织在一起,台下众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唐三身上。他们翻遍记忆,也想不起杀戮之都有过这样的先例——那个出手狠戾到连杀戮之王都敢废的“无影”,竟会对一个新人手下留情。

只有唐三自己清楚,这场认输,是他在杀戮之都下的最狠的注——用一场失败,换她潜意识里那丝尚未泯灭的牵绊。他迎着满场震惊的目光,挺直了脊梁,淌血的锁骨传来阵阵刺痛,却远不及心底那股暖流滚烫。

司陈宇快步追上唐欣怡,低声道:“你看,他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唐欣怡没回头,素白的裙摆扫过地面的血痕,声音轻得像叹息:“或许吧。”可袖口的银链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轻轻震颤了一下,像在回应着什么。

唐三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将染血的石牌握紧。第九十九场,他输了,但这只是暂时的。他知道,只要那丝牵绊还在,只要他继续赢下去,总有一天,能让她眼中的迷茫彻底散去,让她记起,该等的人,一直是他。

从那天起,唐三成了杀戮之都的奇谈——“无影”猎杀途中唯一的活口。他要么马不停蹄地报名试炼,用一场场胜利刷亮“唐银”这个名字;要么就守在东边巷子的食铺外,等唐欣怡出现时,凑上前说些看似无关的话。

“这家铺子的桂花糕,甜得有些发腻,不如……以前尝过的清润。”

“你袖口的银链,花纹倒是特别,像极了我认识的一种藤蔓。”

“昨天在试炼场看到一种蓝紫色的花,开得很烈,倒让我想起……”

话总说不到重点,因为司陈宇永远像影子般守在唐欣怡身侧。他黑袍下的目光冷得像冰,只要唐三靠近,便会不动声色地挡在两人中间,用眼神警告,或是干脆开口打断:“欣怡,你该休息了。”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仿佛唐欣怡的作息都由他掌控。他刻意加重“休息”二字,目光扫过唐三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他绝不会给这个叫唐银的陌生少年任何唤醒她记忆的机会。

唐欣怡对这些对话似懂非懂,药物让她记不清“以前”,却总在听到“桂花糕”“银链”时,心口泛起莫名的酸涩。她看着眼前这个叫唐银的少年,明明是陌生的面容,可他说话时的语气、看向自己的眼神,总让那股指引她靠近的声音愈发清晰。

“你到底想说什么?”一次,她终于忍不住问,银链在袖口轻轻晃动。

唐三刚要开口,司陈宇已拦在他面前,黑袍扫过地面的血渍:“一个连名字都可能是假的人,说的话有什么可信的?欣怡,别被他迷惑了。”

唐三攥紧昊天锤,指尖泛白。他知道司陈宇在怕什么——怕唐欣怡记起一切。可他不能暴露身份,只能继续用“唐银”的名字,在司陈宇的监视下,一点点试探、唤醒她沉睡的记忆。

杀戮场的钟声一次次响起,唐三的连胜场次稳步增长,而他与唐欣怡之间那层隔着药物与监视的薄纱,也在这些“不相关的话”里,悄然透出微光。

唐三的第九十九场,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一年时间,他以“修罗”之名横扫杀戮之都,黑石地面上的每一道刻痕,都浸透着汗水与鲜血。当他握着昊天锤站在试炼场边缘时,台下的欢呼与咒骂都成了模糊的背景——他的目光,只锁定在那个素白的身影上。

这一年里,唐欣怡始终停留在第九十九场,像一尊冰冷的雕像,每日在东边巷子的食铺里静坐,偶尔看向试炼场的方向。司陈宇寸步不离,胡列娜则在半年前也达成了九十九场连胜,三人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谁也没踏入最后一场。

直到唐三准备报名第九十九场的钟声敲响,唐欣怡忽然站起身。她袖中的银链轻轻震颤,识海里,阿银残魂的悸动从未如此清晰——那是血脉相连的牵引,是跨越记忆迷雾的呼唤。

“我报名。”她对报名处的老者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消息传开,整个杀戮之都沸腾了。“无影”沉寂一年,竟在“修罗”冲击百场时选择参赛?这场迟来的第九十九场,成了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其实最初不是这样的。

第一场试炼前,司陈宇替她捧着黄泉露,暗红色的液体在陶碗里晃。他站在她身后半步,声音低沉:“这里的规矩,没人能破。”她没说话,看着他把陶碗递给那时的老者,看着老者验过液体,才给她刻下“1”字。

第二场,依旧是司陈宇替她缴的。他黑袍下的手骨节分明,递陶碗时指尖微顿,像是怕她嫌这东西脏。

第三场,司陈宇刚掏出容器,就被她按住了手。“不必了。”她看着高台后的老者,他刚被她挑断手筋的同伙还躺在巷口哀嚎,血腥味顺着风飘过来,“从这场起,我的份,免了。”

老者脸都白了,连说“免了免了”,手抖得差点把刻刀插进自己掌心。

从那天起,再没人敢跟她提黄泉露。第一场、第二场的份是司陈宇缴的,可第三场之后,她的号牌上每多一道刻痕,都靠的是刀光与威慑。酒馆老板每天把清粥摆得整整齐齐,生怕她动怒;黑甲卫士见了她绕着走,锁链都不敢发出声响;连被她废了四肢的杀戮之都的王,都只敢在宫殿里装死——谁也不想试试,触怒“无影”的下场。

此刻,枯槁老者捧着刻好“99”的号牌,双手递过来,腰弯得像张弓:“无、无影大人,您的号牌。”

她接过,指尖触到石牌的凉意。身后传来陶碗碰撞的轻响,是唐三在缴他第九十九场的黄泉露。胡列娜和司陈宇也跟在后面,陶碗里的暗红液体晃得刺眼——他们还守着这里的规矩,只有她,从第三场起,就成了规矩之外的存在。

几乎是同一时刻,杀戮之都的四座试炼场同时响起钟声。东场的唐三、西场的唐欣怡、南场的胡列娜、北场的司陈宇,四人分别站在各自场地中央,黑石地面映出四道身影,百场试炼的终极之战,在这一刻同步开启。

东场,唐三握紧昊天锤,对面的对手是个独眼壮汉,背上插着七把短刀,浑身散发着血腥气。他深吸一口气,紫极魔瞳扫过全场——观众席的角落,那道素白身影虽在西场,却仿佛能透过石墙传来目光。他想起她袖口的银链,想起那句“地狱路,一起走”,昊天锤骤然砸向地面,激起漫天碎石。

西场,唐欣怡指尖的银链泛着微光,对面的老者双手各持一把骨刀,正是杀戮之都成名已久的“骨刀老鬼”。可此刻,他握着刀的手止不住地发抖,嘴唇哆嗦着刚要开口求饶,甚至已做好直接认输的准备——在“无影”的威慑下,没人想拿命赌最后一场。

但他的话还没出口,唐欣怡的短刃已突然出鞘,一道白光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东场传来昊天锤砸地的闷响刚落,骨刀老鬼的脖颈已出现一道血线,双眼瞪得滚圆,带着满目的难以置信轰然倒地。

她收刀入鞘,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只是掸去了袖口的灰尘。识海里阿银的残魂轻轻悸动,那道白光里,藏着比以往更甚的决绝——百场终了,该去赴约了。

南场,胡列娜赤练蛇武魂环绕周身,鳞片在火光下泛着紫芒。她的对手是个满脸脓包的胖子,武魂是腐蚀性极强的粘液蛛。“百场的最后一战,倒有点意思。”她舔了舔唇角,蛇尾轻摆,目光不自觉瞟向东场的方向——那个叫唐银的少年,此刻应该也在挥锤吧。

北场,司陈宇黑袍无风自动,对面站着三个联手的杀戮者,显然是想靠人数优势终结他的连胜。他冷笑一声,掌心凝聚起黑色魂力,目光却死死锁着西场的方向。“唐欣怡,你最好别耍花样。”黑袍猛地展开,将三个对手同时笼罩。

四座试炼场,四种截然不同的打法。唐三的昊天锤刚猛无俦,每一击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唐欣怡的短刃快如闪电,刀光里藏着逐渐清晰的记忆碎片;胡列娜的蛇吻精准狠辣,赤练蛇的毒性在百场之战中彻底爆发;司陈宇的黑袍诡异莫测,魂力波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阴冷。

东场的唐三用蓝银草缠住对手的脚踝,昊天锤顺势砸断其臂膀,他抬头望向西方,仿佛能看见银链在短刃上反光;西场的唐欣怡避开骨刃的瞬间,短刃刺穿对手咽喉,她袖口的银链轻轻震颤,像在回应东场的战吼;南场的胡列娜让赤练蛇缠住对手的脖颈,看着对方在毒性中抽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北场的司陈宇黑袍收紧,三个对手同时倒地,他眼神阴鸷,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几乎是同一时间,四座试炼场的战斗结束。

东场,唐三拄着昊天锤喘息,对手的尸体倒在脚边,他望着西方,握紧了脖颈的玉佩。

西场,唐欣怡收刀入鞘,银链与玉佩的共鸣越来越强,她知道,该去赴约了。

南场,胡列娜甩了甩蛇尾上的血迹,目光扫过东西两场的方向,迈步向外走去。

北场,司陈宇整理好黑袍,眼神复杂地看了眼西场,最终还是跟上了前面的身影。

当四道身影在试炼场中央的广场相遇时,空气中没有胜利的欢呼,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四人身上都带着伤,却眼神坚定——百场试炼落幕,地狱路的入口,就在前方。

“看来,我们都做到了。”胡列娜率先开口,赤练蛇在她手臂上吐着信子。

唐欣怡没说话,只是看了唐三一眼,银链与玉佩的微光交织成淡淡的光晕。

司陈宇黑袍下的手攥了攥,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唐三抬头望向那扇通往地狱路的石门,握紧了昊天锤:“走吧。”

四道身影并肩而行,身后是四座试炼场传来的喧嚣,身前是未知的凶险。百场试炼的血与汗,终究铺成了这条通往杀神领域的路。地狱路的风裹挟着瘴气吹来,却吹不散四人眼中的决绝——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