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女仆和大方
“很好！你的呼吸法终于进入了一个新的境地。”
帕克男爵欣慰地看着罗瑞斯，笑着说道：“之前我对你指出的不足，你已经全都改进了。接下来我该给你新的指导了。”
罗瑞斯说道：“父亲，辛苦您了。”
这就是罗瑞斯为什么一定要在帕克男爵离开前将森之呼吸法练到2级的原因。
之前帕克男爵对罗瑞斯的指导都是一级的内容，并不涉及二级的范围。
一旦罗瑞斯在帕克男爵离开后将森之呼吸法升级到2级，那他将要纯粹自己摸索，不知要多走多少弯路。
现在帕克男爵就在身边。立刻给他指导，虽然只有一天时间，但也足够他看出罗瑞斯的大致缺陷，然后因材施教，给他指出方向了。
“这个我也要好好思考一下。你先回去休息吧。这四天来，你已经很累了。剩下的明天再说。”
帕克男爵说道。
“好。”
罗瑞斯点点头，随后起身，用最快的速度将房间中的蜡烛全部吹灭。
训练室立刻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你这是干什么？”
帕克男爵疑惑地问道。
“父亲。”
罗瑞斯说道：“那么多蜡烛，少烧一会儿，能省好几个铜币呢！”
“……”
过了好一会儿，帕克男爵才说道：“那你也留个两支啊。我们还要回房间呢。”
“不需要。”
罗瑞斯唰地一下拉开窗帘，指着外面的夜空说道：“父亲，你看，外面的月光就是最好的烛火。”
帕克男爵看向窗外，月亮被淡淡的云层遮挡，只有很小的一缕月光，只能勉强看清前路。
“父亲。早点休息吧。我回去睡觉了。”
罗瑞斯不等帕克男爵反应过来，摸索着打开了训练室的门，然后扶着墙壁离开了。
望着罗瑞斯离去的方向，一片漆黑中的帕克男爵心中不由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这是……我生的？
第二天早上。
天蒙蒙亮，罗瑞斯就出现在了训练室。
那里帕克男爵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两人相对而坐，帕克男爵开始指导起罗瑞斯。
“你的森之呼吸法已经到了一个新的阶段，接下来就是继续细化入微，加强对节奏的把握。根据你昨天的表现，我发现了几个不足。”
帕克男爵照例先说了一遍罗瑞斯的不足，等他一一理解记下后，开始进行练习。
半个小时后。
系统提示：完成一次高效的森之呼吸法（2级）锻炼！
系统提示：完成62次高效的森之呼吸法（2级）锻炼后能提升0.1点体质，目前已完成1次。
系统提示：完成了一次有进益的森之呼吸法（2级）锻炼，经验加1点。
森之呼吸法：2级（1/150）
升到2级后，经验值归零，提升起来又轻松了一些。在帕克男爵的指点下，练习一遍就提升了1点经验值。
不过也就是开头比较轻松，同样是越到后面越难。
“很好，比之前要有进步。但还有不足。”
公式化的表扬后，帕克男爵再次开口指点。
罗瑞斯认真倾听，努力改进。
这个上午，罗瑞斯一连练了六遍森之呼吸法，一早喝的精力补充药剂的药效早早就过去了。
不过以他现在的体质，这一点已经没有太大的影响了。
“好了。我对你的指导暂时只能到这里了。”
帕克男爵说道。
“父亲。”
罗瑞斯看着帕克男爵，心中不舍。
“别这样。也就去北境住上几年。不会有事的。等还完了债务，我就会回来了。”
帕克男爵笑着说道：“你可要好好练习森之呼吸法。希望到时候我能重新看到你活力四射的样子。就像你五岁前那样。”
“放心吧，父亲！”
罗瑞斯说道：“我一定好好锻炼，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好啊！”
帕克男爵欣慰地笑了，随后说道：“对了，这个给你。”
他从身旁的拿出一个上锁的箱子，放到罗瑞斯面前。
罗瑞斯有些疑惑，问道：“这个是？”
帕克男爵又递给他一把钥匙，说道：“你打开看看。”
罗瑞斯接过钥匙，插进钥匙孔里，轻轻一扭，小箱子便被打开了。
里面是一个卷轴，一本笔记。
“这是？”
罗瑞斯拿起那本笔记，打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写的都是帕克男爵修炼森之呼吸法的经验感悟。
帕克男爵说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要是修炼森之呼吸法遇到问题了该怎么办。所以我就把一些思考感悟都记下来了。虽然比不上我在身边亲自指导，但对你应该多少有些帮助吧。”
“谢谢父亲！”
罗瑞斯真诚地道谢。
“还有这个卷轴。”
帕克男爵拿起那个卷轴，上面布满岁月的痕迹，显然已经有不少年头了。
“这个是我们帕克家族传承了数百年的钢之呼吸法，虽然只是一门低级呼吸法，没有森之呼吸法高级。但不同于森之呼吸法只能提升体质，无法用于战斗。它是一门战斗呼吸法，配合专门的钢之七式，还是拥有不俗的战斗力的。”
“本来这东西应该在你十岁的时候就交给你的。但那时你的身体太虚弱了。无法修炼钢之呼吸法。所以就耽搁了。现在你的森之呼吸法有成，等你的体质再好一些，和普通人差不多了。你就可以修炼钢之呼吸法了。”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力量为尊。虽然有哈尔克利骑士带领着士兵们守护你。但你终究不能靠着别人保护你一辈子。就连我也不可能一直保护你。以后你终究要靠你自己的。”
听着帕克男爵仿佛交代后事般的教诲，罗瑞斯鼻子有些发酸，他又要和自己的父亲分开了。
因为灵魂融合的关系，他既是李瑞，也是罗瑞斯，帕克男爵真的是他的父亲，这中间的感情是真实不虚的。
同样的，他对已经失踪的母亲和弟弟也着有亲情。哪怕他们留给他的回忆并不美好。
“我明白了。父亲！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罗瑞斯狠狠地点了点头。
“哈哈哈！”
帕克男爵笑着说道：“钢之呼吸法没有那么简单。必须要配合钢之七式才能正常修炼。而在学习钢之七式前，你必需先要有一定的剑术基础。不然只会伤到自己。”
“基础剑术的话，你可以向哈尔克利骑士学习。他是兰特领中除我之外剑术最强的人。尤其是基础剑术，连我都比不过他。”
“说实话，要不是他之前和我一起在北境时受了伤，不然我可不舍得把他留给你。”
“你要好好跟他学。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练成钢之呼吸法了。”
罗瑞斯目光坚定地说道：“父亲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好！”
帕克男爵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就走了。”
“现在就走？”
罗瑞斯一惊，问道：“您不等吃完午饭再走吗？”
帕克男爵笑道：“不了。饭可以路上再吃。”
罗瑞斯立刻就明白了。他一定是急着赶路，所以才连吃午饭的时间都没了。
“对了。”
帕克男爵说道：“你以后要是修炼钢之呼吸法遇到难题，可以去我的卧室，那里有个密室，里面是我们帕克家族历代先祖的修炼笔记。”
随后帕克男爵又将进出密室的方法告诉了罗瑞斯。
“记住，这是只有你能知道的秘密。即便是莱曼管家也不能透露。”
帕克男爵郑重地强调。
罗瑞斯说道：“我明白。”
“好！那我就走了。”
“父亲，我送您！”
罗瑞斯一路送着帕克男爵走出了庄园城堡，那里已经集结了上百人的队伍，就等着帕克男爵了。
“好了。回去吧。别送了。不然我还要派人把你护送回来。”
帕克男爵翻身上马，笑着和罗瑞斯挥手。
“父亲！保重！”
罗瑞斯的声音有些哽咽。
帕克男爵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罗瑞斯就这么站在庄园的高墙上，看着队伍远去。
咦！
怎么停了？
队伍走出没多远，忽然停了下来，帕克男爵单人匹马又跑回了庄园，找到罗瑞斯，说道：“你看我这记性。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了。”
“什么事？”
罗瑞斯疑惑地问道。
什么事这么重要，需要他亲自过来。
“我给你安排了一个贴身女仆。”
帕克男爵说道：“像你这样的贵族少爷，别人都有女仆。我一早就想给你安排一个了。但之前你的身体太虚弱了。我怕反而搞得你更虚弱。所以就没安排。现在你的身体已经开始好起来了。那女仆这事就能安排上了。”
“而且你已经十五岁了。要是再没有贴身女仆，说出去也会被别的贵族笑话！以为你不行呢！”
罗瑞斯大惊失声，说道：“父亲！您怎么……”
“哈哈！不用感谢我！”
帕克男爵挥挥手，说道：“这是我这个老父亲应该做的。不过你可要收敛点。可别搞出人命来。具体你可以问莱曼管家。好了。这回我是真的要走了。”
帕克男爵一溜烟就消失在了罗瑞斯的面前，骑上他的白马，三两下就回到了队伍中。
下一刻，长长的队伍又开始了移动。
罗瑞斯神色复杂地看着远去的帕克男爵，心中哭笑不得。
目送帕克男爵离去后，罗瑞斯回到城堡，立刻叫来莱曼管家，问起了他有关贴身女仆的事情。
“是的。”
莱曼管家说道：“男爵大人是命人带了一个女孩过来，说以后就是少爷您的贴身女仆了。我正在让女仆长教她规矩。”
“女仆？还是贴身女仆？”
罗瑞斯怒道：“莱曼管家，我们哪里还有钱养贴身女仆？我不需要人照顾，以前不需要，以后更不需要。马上让她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是！”
莱曼管家对罗瑞斯的反应一点都不惊讶，正要转身去将那个女仆打发了。
“等一下。”
罗瑞斯问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没有跟我说？你眼里是没有我这个少爷了吗？”
“不是的。”
莱曼管家连忙躬身行礼，说道：“人是男爵大人昨天才带来的。我一直想向您汇报。但您却一直没空。”
罗瑞斯眉头一皱，想起来了，这几天他的心思都放在训练森之呼吸法上，确实疏忽了其他琐事。
“即便这样，你也应该第一时间通知我。”
罗瑞斯说道：“记住，下不为例！”
“是。”
莱曼管家越发恭敬了。
“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罗瑞斯又问道。
莱曼管家说道：“她是领民，本来便是少爷您的奴仆，既然您不需要她在您身边服侍。那就打发她回家好了。”
“就这？”
罗瑞斯有些不满，随后说道：“把她叫过来。我有些话要问她。”
“是。”
莱曼管家感觉有些疑惑，心想：难道少爷改变主意了？也是。少爷的年纪也到了。听说别的贵族少爷们，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贴身女仆成堆了。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女仆装的美丽少女，在莱曼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罗瑞斯的身前。
此时的罗瑞斯正在吃午饭。
“你叫什么名字？”
罗瑞斯咬了一口松软的面包，看着眼前俏丽的少女，淡淡地问道。
这个女仆，长的还算不错，即便以罗瑞斯的眼光，也能给她打个7分，再加上她此时的装扮，那就更加分了。
说实话，他还真想收了这个贴身女仆，就算不那啥，放在身边也养眼啊。
可惜，他太穷了。
虽然这个女仆是领民，不需要给工资，不需要给卖身钱，她本身就是帕克家族的财产。
但要给她饭吃啊！
一天十几个铜币呢！
这也是一笔开销啊！
另外还有女仆装，一年四季至少八套，又是一笔开销。
养不起！养不起！
根本养不起！
“我叫瑞莲，见过罗瑞斯少爷。”
女仆瑞莲乖巧地回答了罗瑞斯的问题，然后起提裙摆，微微行礼。
姿态标准，动作规范。
显然女仆长的培训做的不错。
“你来这里之前是做什么的？”
罗瑞斯问道。
“我是在提尔酒吧做服务员的。”
女仆瑞莲回答道。
“哦。”
罗瑞斯点点头，心想：还是自己人啊。
提尔酒吧是他开的。
“你在提尔酒吧做一天，能赚多少钱？”
罗瑞斯问道。
“啊？”
女仆瑞莲有些懵逼。
“少爷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莱曼管家说道。
“是！”
女仆瑞莲说道：“一天大概能赚二十个铜币。”
“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罗瑞斯点点头，心想：和预计的差不多。
女仆瑞莲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来，然后又稀里糊涂地走了。
“莱曼管家。”
罗瑞斯说道：“一会儿打发她走的时候，把她的误工费给她。”
“误工费？”
莱曼管家有些懵了。
虽然在罗瑞斯身边这么多年，他总是能听到一些以前从未听说过的新词。
但误工费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罗瑞斯说道：“要不是父亲搞的这一出，她昨天应该能赚二十个铜币的。这要给人家补上。不然传出去显得我们帕克家小气。”
“是！我明白了。”
莱曼管家说道：“打发她走之前，我回在付二十个铜币给她的。”
“谁让你给她二十个铜币了？”
罗瑞斯不满地说道。
“啊？”
莱曼管家更懵了。
罗瑞斯说道：“她要是辛勤劳动一天，自然能赚二十个铜币。但昨天到今天，她有干活吗？”
莱曼管家说道：“没有。”
罗瑞斯说道：“既然没有付出劳动，那怎么可以给足工钱？那不是对劳动的不尊重吗？”
莱曼管家依然没懂，只好硬着头皮问道：“所以您想……”
罗瑞斯说道：“给她打个折吧。就十个铜币。不能再多了。”
“明白了。”
莱曼管家表示这就去办。
“等一下。”
罗瑞斯又把他叫住了，说道：“记得那套女仆装要她洗干净还回来。”
“是。”
莱曼管家确定罗瑞斯没有别的吩咐后就离开了。
“哎！我可真是太大方了。”
罗瑞斯咬了一口牛排，喃喃自语道：“非但给她误工费。还只是让她把女仆装还回来就好了。换作别的贵族老爷，什么误工费，没让她付衣服磨损费就不错了。哦，对了还有培训费。女仆长的培训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上的啊。”
“嗯，还是太大方了！难怪我那么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