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不该有的傲慢
苏珊娜在罗瑞斯眼中虽然有很多缺点。
但罗瑞斯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和她相谈甚欢，没有露出一丝的嫌弃。
这既是因为那么做不太礼貌，也是因为罗瑞斯已经习惯了。
这一路来，罗瑞斯遭遇的人哪个不比苏珊娜更难闻？
罗瑞斯身边的护卫可都是些大老粗。那味道更重。
路边遇到的行人，城市中的居民，还有街边的垃圾堆，茅房厕所，居民家中发馊的食物……
相比之下，苏珊娜已经是罗瑞斯遇到的人中味道最好闻的那一个人。
当然，所有人中气味最好闻的还是罗瑞斯自己。
不仅仅因为那是罗瑞斯自己的气味，更是因为罗瑞斯是大骑士。
罗瑞斯发现，体质越好的人，身上难闻的气味就越少。
似乎是因为体质越好，体内能量的利用效率就越高，身体里的垃圾就越少，生命力就越旺盛，细胞活性就越高，身体也就越洁净。就像老人味和婴儿味。
也是通过这一点，罗瑞斯才判断出苏珊娜不是一个普通人，至少也有接近骑士的实力。
“罗瑞斯爵士，听说您今天来我们鹰眼拍卖行，是想卖一门中级骑士呼吸法？”
两人聊了半天，苏珊娜感觉时机成熟了，于是笑着说道：“您为什么要把这么珍贵的呼吸法出售呢？”
罗瑞斯淡笑一声，说道：“很珍贵吗？一门中级骑士呼吸法而已。老师那边多的是。”
嘶！
即便以苏珊娜的见识，也觉得心头一震，倒吸了一口凉气。
中级呼吸法多的是。
他的老师到底是什么来头？绝对不是普通的大骑士。甚至有可能是像大骑士卡尔一样的巅峰大骑士，站在这个王国的顶端。
不过他要卖的中级骑士呼吸法果然是来自他的老师的。
帕克家才成为贵族没多久。之前历代都是骑士，家里只有一门钢之呼吸法，是低级骑士呼吸法。也就几年前获得了一门森之呼吸法是中级的，但不是骑士呼吸法，价值一般。
而现在居然能来我这里卖中级骑士呼吸法了。要说不是他那个神秘的老师给他的，鬼都不会相信。
这小子的运气可是真好啊！居然能找到这么厉害的老师。就是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这么厉害的大骑士，肯定是闻名大陆的强者。
只是，用刀的大骑士就那么几位，但都有确切的行踪。都不在附近。到底会是谁呢？
苏珊娜非但知道罗瑞斯的老师，甚至连他的老师更擅长刀术都知道。别的不说，她对于情报的搜集能力确实出色。
“我的老师说了，中级骑士呼吸法不算什么。如果拿来卖钱能解决兰特领的困难，那就卖好了。一门不够那就多卖几门。”
罗瑞斯毫不在意地说道。
一门不够那就多卖几门？
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击中了苏珊娜，她说话的声音都不禁颤抖了起来：“所……所以……您这回是……是打算卖？”
“我先打算卖个三门。”
罗瑞斯从怀里拿出三个羊皮卷轴，随手放在桌子上，说道：“如果不够，我再去找老师要。”
三门？
苏珊娜紧紧盯着桌上那三卷羊皮卷轴，喉头滚动，咽了咽口水，原本妩媚灵动的双眸变得炽热，呼吸一点点粗重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探出玉手，向那三卷羊皮卷轴伸去。
“欸，这东西可不能随便给人看。”
罗瑞斯伸手盖在羊皮卷轴上，这种知识类的物品要是被人随意看了，那就不值钱了。
“罗瑞斯爵士！”
苏珊娜妩媚地横了罗瑞斯一眼，纤柔的玉手放在罗瑞斯的手上，肌肤相触，细腻柔滑，像温暖柔顺的牛奶一样，足以让任何男人痴迷。
“我只是看一下下。而且您来我们拍卖行卖东西，总要让我们鉴定一下吧。倒也不是不相信您，只是这是必须的流程。”
苏珊娜抓住罗瑞斯的手，轻轻摩挲着，想要不动声色地将之挪开。
结果罗瑞斯不为所动，右手依然牢牢盖住羊皮卷轴。
“鉴定自然是必须的。”
罗瑞斯说道：“但不应该找鉴定师来吗？或者说，你们鹰眼拍卖行的流程就是必须先让会长看一下？”
“呵呵呵！罗瑞斯爵士真会开玩笑。”
苏珊娜见美人计没用，心中对罗瑞斯的评价高了一点，笑着说道：“我就是鹰眼拍卖行最好的鉴定师。”
“这样啊。那请便。”
罗瑞斯笑着拿开手，并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苏珊娜见罗瑞斯飞快地将手从自己的手中抽离，不带丝毫留恋，脑袋直接愣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魅力了？
以前她对别人使出这招的时候，哪个不是依依不舍？哪个不是流连忘返？
怎么现在……
不过她很快就被那三卷羊皮卷轴吸引了注意力，迫不及待地拿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开，仔细查看。
水之呼吸法！
风之呼吸法！
炎之呼吸法！
三个羊皮卷轴，每一个上面都记载了一门呼吸法，不过内容是残缺的。只有开头的一小部分。
这也正常。
这种知识类的物品，来寄卖的人从来不会一开始就把全部内容给你看，都是抄录其中的一部分让你鉴定。
不过即便只是残缺的一部分，以苏珊娜的眼光也能看出来，这三门呼吸法都是中级骑士呼吸法，而且在中级呼吸法中也是最顶尖的那类。
其中精妙的技巧，新颖的思路，苏珊娜见了只觉得叹为观止，一下子就沉浸其中，一遍看完之后，忍不住又回过头来想要重新再看一遍。
只是一只宽大的手掌忽然盖在了羊皮卷轴上，挡住了她的视线。
“怎么样？鉴定完了吗？”
罗瑞斯笑着问道。
苏珊娜嘟起小嘴，娇嗔地给了罗瑞斯一个白眼，撒娇地说道：“罗瑞斯爵士，还请你不要打扰我鉴定这三份呼吸法。”
罗瑞斯说道：“怎么？一遍看完了却还没鉴定出这三门呼吸法的真伪？那我倒是要对你们拍卖行的实力产生怀疑了。”
“这三门呼吸法是中级骑士呼吸法。这点我已经确定了。”
苏珊娜说道：“但同样的中级骑士呼吸法也有好坏之分。其中好的和坏的，价值差的可多了。最高能有数千金币的差别。我需要再仔细研究一下才能确定它的具体品级。”
“罗瑞斯爵士，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您好。您也不想明明十分优秀的中级骑士呼吸法却被当作一般的中级骑士呼吸法贱卖了吧。”
“行。那你就接着看吧。”
罗瑞斯把手拿开，任由苏珊娜仔细钻研三张羊皮卷轴上那残缺的呼吸法。
苏珊娜连忙捧起羊皮纸，认真地看了起来。
接下来她仿佛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处的地点，完全沉浸到了这三门残缺的呼吸法中，直到两个小时后才骤然清醒。
可惜，这三门中级骑士呼吸法残缺的厉害，要是能看到它们完整的内容就好了。
苏珊娜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看向罗瑞斯的目光变得越加炽热了。
“看来苏珊娜女士你已经鉴定好了。”
罗瑞斯说道。
“是的。”
苏珊娜微微颔首，说道：“就目前的内容来看。这三门呼吸法都是最顶尖的中级骑士呼吸法。绝对可以卖出高价。当然，前提是剩下的内容不出问题。”
“当然不会有问题。”
罗瑞斯说道：“这是我的老师所创的骑士呼吸法。必然是绝对的精品。”
羊皮卷轴上记载的水之呼吸法、风之呼吸法、炎之呼吸法，并不是鬼灭之刃世界中的原版。而是罗瑞斯以之为原型，重新修改后的版本。
补充了它们无法提升体质的不足，同时也削减了不少威力。从高级骑士呼吸法变成了中级骑士呼吸法。
不过它们的底子放在那里，再加上罗瑞斯此时的水平，它们各个都是最顶级的中级呼吸法。满级能达到15级的那种。
“这三门呼吸法都是您的老师创造的？”
苏珊娜又被惊骇到了。
“那是自然。”
罗瑞斯说道：“你没发现这三门呼吸法都是刀术吗？而且还是同一种薄刀。那是我的老师最擅长的武器。”
“确实。”
苏珊娜点头说道：“罗瑞斯爵士，您的老师绝对是个厉害的强者。即便是在怪物般的大骑士中，也绝对位于最顶点。”
“哦？这话怎么说？”
罗瑞斯好奇地问道。
面对罗瑞斯的疑问，苏珊娜解释道：“因为大骑士和大骑士之间也是不同的。有些大骑士只是因为天赋好，修炼的呼吸法厉害，才成为的大骑士。但他们对呼吸法的理解，对自身的掌握其实并不比一般的骑士高明多少。他们只会死板地使用前人所创的呼吸法，毫无创新。一辈子的成就有限。”
“这样的大骑士在大骑士的群体中是最弱小的，有些人甚至会在战斗中输给那些天才的巅峰级骑士。据说大骑士卡尔在骑士级时就战胜过大骑士。偏偏这样的大骑士数量是最多的，占了大骑士中的百分之七八十。”
“然后就是第二种大骑士，他们对呼吸法有自己的理解，不是死板地使用呼吸法，反而能对自己的呼吸法进行改进，使之变得更强。甚至能够重新创造一门新的呼吸法。”
“这类大骑士是最少的。也是最厉害的。魔法大陆那边是怎么样的我不清楚，这片黑土大陆上，能做到这点的大骑士，目前最多不会超过二十位。”
“哦？那不知道大骑士卡尔是不是在其中？”
罗瑞斯忽然有些好奇地问道。
“当然！”
苏珊娜理所当然地说道：“大骑士卡尔不但能创造新的呼吸法，而且是其中做的最出色的一位。不然也不会被称为了黑土大陆上最强的大骑士了。居然说他的狂狼呼吸法就是他在骑士时期自创的。并一路将它完善为了高级骑士呼吸法。前后花了近三十年！”
“这可是高级呼吸法啊！”
说到这里，苏珊娜不自觉地赞叹道：“目前大陆流传的高级呼吸法，大多都是从遗迹中挖出来的，要不就是从魔法大陆流传过来的。只有很少一部分是后人新创的。而这些新创的高级呼吸法，又有八九成是一个家族花费数百年时间，一代代人一点点完善，最终才提升为高级呼吸法的。”
“只凭一个人的能力就创造出一门高级骑士呼吸法的，历史上也就只有十个左右的人做到了。大骑士卡尔便是其中之一！而且他还只花了三十年时间！”
“是么？那还真是了不起啊。”
罗瑞斯表面上附和着说道，心里却在想：大骑士卡尔这么废柴吗？高级呼吸法那东西，不是有手就行吗？他居然还要花三十年时间？
罗瑞斯感觉现在随便给他一门基础级的呼吸法，他都能将之提升为高级呼吸法。甚至不需要给他基础级的呼吸法，哪天他脑海中出现一个灵感，他都能将之创成一门高级骑士呼吸法。
只不过对现在的他来说，高级骑士呼吸法已经没什么用了。
只有特级呼吸法才有价值。
所以他没想到，在他眼中随手可得的高级骑士呼吸法，居然难倒了这么多人。就连被称为大陆最强大骑士的卡尔也花了三十年时间。
罗瑞斯心中对卡尔的评价一下就有些降低了。
不对！
是我想错了！
只是罗瑞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不是我比卡尔强。而是我的机遇比卡尔好。我有副本世界，有数量充足的呼吸法参考，有玄奥的科学辅助，有众多的天才一起学习交流，像鬼杀队的那些人，像张君宝还有他的弟子武当七侠们，还有jojo世界千年的累积等等。即便这样，我成长到现在这样也花了千百年的时间。
而卡尔有什么？他拥有的外部条件绝对无法和我相比。这片大陆上的高级呼吸法总共也没多少，拥有者们更是各个敝帚自珍。
卡尔能只花三十年时间就创出一门高级骑士呼吸法，这已经远超一般的天才了。
要知道，帕克家族数百年时间，一代代人耗尽智谋，也仅仅弄出一门满级为9级的低级骑士呼吸法。
这样一对比，大骑士卡尔的成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换做卡尔拥有自己的条件，他的成就未必会逊色现在的自己。
自己居然会看轻这样一个成名已久的强者，罗瑞斯啊罗瑞斯，你这是稍微有点成就便开始飘了吗？
罗瑞斯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能因为一点小小的成就便骄傲自满。
毕竟，弱小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啊！
“只花三十年时间就创出一门高级骑士呼吸法，大骑士卡尔真是令人敬佩！”
罗瑞斯再次附和地说道，只是这回他的话是发自肺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