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碰撞
“灼热凝视？”
罗瑞斯重复了一下这个巫术的名字，然后问道：“你站在那边一动不动那么久，就是在准备这个巫术吗？这个巫术的前摇时间这么长的吗？”
尼古拉神色一滞，他毕竟才得到凤凰之炎冥想法不久，虽然借助凤火药剂快速凝聚了巫术魔环，成为了正式的一环巫师。
但冥想法中记载的那些巫术他都还不是非常熟练，一些简单点的巫术还好，像灼热凝视这种较为复杂的巫术，他要花不少时间才能释放出来，而且中间还不能太过分神。
躲在暗处的薇薇安见到那两把枪械被灼热凝视弄成了一滩铁水，心中叹息一声：果然，罗瑞斯的老师手上那两个奇怪的器械虽然神奇，但终究还是对付不了正式巫师！真是的，都叫他快逃了。现在倒好，不但我活不了，就连他也要死在尼古拉手上了！
“哈哈哈！你应该就是罗瑞斯的老师吧。”
尼古拉忽然发出一阵笑声，他似乎是觉得胜券在握，所以不急着继续进攻，反而开始了劝降。
“你想杀我是为了帕克吧？看来你已经知道了真相？谁告诉你的？卡尔吗？呵呵，他还真是个废物。不过帕克是罗瑞斯的父亲，又不是你的父亲，你有必要为一个学生做到这种地步吗？不如你来我这边，我能给你的好处绝对远远超过罗瑞斯那个小小的乡村贵族。”
罗瑞斯说道：“是吗？那你又开的起什么价格呢？”
薇薇安见状心里一惊：他这是被说动了吗？也是，最强的手段被破解，亲眼见到了巫师的强大，在自己的生命和学生的仇恨之间，该怎么选择已经十分明显了。可恶，难道这回不但没有杀死尼古拉，反而给他带来了一个帮手吗？
“你要是愿意追随我。我可以给你一份特级呼吸法，另外你修炼的资源，只要王国里有的，我都可以给你。不仅如此。”
尼古拉七世说道：“高贵的地位，强大的权势，绝色的美女，只要你想要我都能给你！”
“地位、权势、美女？我想要的都能给我？”
罗瑞斯歪头看向尼古拉七世，戏谑地笑道：“包括你妹妹薇薇安吗？”
“薇薇安？你想要薇薇安？”
尼古拉七世愣了一下，连忙摇头说道：“薇薇安不行，她是我计划中十分重要的一环。我不能把她给你。但你不介意的话，等她生下我的孩子，没用了之后，可以交给你。”
薇薇安在暗处听的又气又急，又羞又怒，她到底有哪里好，居然会被两个老头子惦记上！而且，而且尼古拉，你这个混蛋，你那说的是人话吗？
尼古拉七世接着说道：“虽然薇薇安不能立刻给你，但我可以补偿你！以后我会去魔法大陆，会获得更多的资源。作为我的追随者，你将随我一起变强，日后和我一起站在世界巅峰！怎么样？”
“你很自信嘛。看来这回在遗迹中获得了很了不得的东西，居然连站在世界巅峰的话都说出来了。”
罗瑞斯没有再提薇薇安，让这位公主暗中松了口气。
“呵呵，我在回魂墓地中的收获绝对超乎你的想象。更关键的是，里面还有更多更好的东西等着我们去攫取。站到我这边来吧。”
尼古拉七世笑着说道。
“很诱人的提议。”
罗瑞斯随后冷笑了一声，说道：“可惜我拒绝。”
“为什么？”
尼古拉七世不解。
因为你杀的是我父亲！
这句话罗瑞斯没有说出口，因为他还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于是他说道：“因为你今天就要死了。追随一个死人是没有前途的。”
“你一定要杀我？”
尼古拉七世问道。
罗瑞斯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一定要杀你。是你今天必死！”
薇薇安听到这句话心中立刻安定了不少，至少情况没有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可惜。”
尼古拉七世惋惜地看着罗瑞斯，说道：“这个世界上的超凡骑士本来就稀少，今天又要少一个了。炽焰火球！”
尼古拉七世抬手一张，强大的魔力凭空凝聚成七个拳头大小的火球，朝着罗瑞斯的方向就飞射过去。
“多重施法！”
薇薇安惊呼出声。
炽焰火球这个巫术薇薇安知道，是基础级的巫术，巫师学徒的对战中偶尔会出现，一般一次只能凝聚一颗火球攻敌。
现在尼古拉七世一抬手就发射出了七颗拳头大小的火球，说明他对这个巫术掌握的极深，超出了普通的界限，掌握了这个巫术的超魔技巧。
七颗火球飞射而出，前后有序，排列陈阵，像是七个燃烧着火焰的球形炮弹，赤红凝实，迅捷如风，伴随着阵阵呼啸，朝着罗瑞斯就飞速砸了过去。
火球还没临身，逼人的热浪已经滚滚袭来，一股灼热干燥的气息一下将罗瑞斯淹没。
“太慢了！”
面对扑面而来的炽热火球，罗瑞斯冷哼一声，不退反进，身形一闪，朝着接连飞射而来的火球直冲过去。
脚下几步迈出，身体就像落入了剧烈的狂风中，一身黑衣咧咧作响，身前包裹了一层薄薄的淡白雾气。
罗瑞斯轻而易举地便突破了音障，整个人好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急速地划破空气，冲进火球阵中，不停地转折腾挪，在七个火球的间隙中急速穿梭，眨眼间便穿过了这七个飞射而来的火球，将之远远抛在了身后。
七个火球虽然来势凶猛，但速度太慢了，远不如尼古拉七世之前操纵的九道飞矢短箭。
倒不是说炽焰火球这个巫术不如飞矢术，只是飞矢术本来便以速度见长，炽焰火球的优势则在于更强的攻击力以及更广的攻击范围。
只是再强的攻击力，速度不够快，打不着也是没用。
尼古拉七世见到这一幕，心中无比震惊。
虽然他控制的飞矢短箭也能突破音障，但一支短箭突破音障和一个人突破音障，中间的差距和概念是完全不同的。
而且罗瑞斯表现的太轻易了，就那么几步迈出，身体就突破了音障，似乎像吃饭喝水一样容易。
眼前的敌人，很强！
尼古拉七世原本以为罗瑞斯只是凭借手中的枪械才杀了阿里克克，所以在用灼热凝视将两把枪械毁掉后，心中不自觉地就对他生出了轻视。
但现在一交手，尼古拉七世就看出对手的厉害来了。
就算不凭借那两个古怪的器械，只凭这个速度，他也有能力杀了阿里克克。
尼古拉七世心中暗自想道：甚至有可能威胁到一个月前的我。还好，现在的我已经是正式巫师了。
尼古拉七世心念一动，立刻控制着那七个拳头大小的炽焰火球倒飞回来，继续向罗瑞斯进攻。
对此罗瑞斯毫不在意。
他的通透世界有全域视角，某种程度上来说比白眼还牛逼。身后袭来的火球他看的一清二楚，速度很快，但只是接近音速，距离突破音障还差得远了。
这样的速度，不可能追的上他，更不可能对他产生威胁。
“锵！”
罗瑞斯长剑出鞘，向后一撇，周身疾风呼啸，深吸一口气，一边踏步急冲，一边呼吸蓄力，随后剑刃一旋，森寒长剑破空斩出。
“尼古拉，给我去死！”
一声怒喝！
一剑怒斩！
长剑刚刚斩出时，罗瑞斯距离尼古拉还有数十米之遥。
等剑锋落下之际，两者之间只隔了数尺距离，还有那一层赤红透明的防护结界。
剑刃破空斩风，罗瑞斯爆发出浑身全部力量，激发出体内全部潜能，血液沸腾似岩浆，筋肉绷紧如钢筋，手中长剑爆发出闪耀剑光，一道道剑刃发散凝聚，如潮水，似海啸，铺天盖地一般朝着那层赤红透明的防护结界汹涌而去。
“轰！”
好像潮水撞上了坚固的堤坝。
又仿佛海啸砸在到了宽厚的大地。
一瞬千百剑的强大攻势。
一层透明单薄的防护结界。
两者的碰撞爆发出巨大的炸响，掀起了一片气浪，疾如狂风，吹飞了周围十米内的残枝断叶，压断了硕果仅存的几朵花卉。
只是巨响过后，气浪停歇，最后的结果却是赤红透明的防护结界完好无损，只有一道又一道的涟漪起伏回荡，而铺天盖地的森寒剑光却暂时止歇。
这一击是罗瑞斯败了。
他没能一次性打破尼古拉七世身前的防护结界。
对此罗瑞斯并不觉得意外。
这层赤红透明的防护结界毕竟是尼古拉七世的天赋巫术，是他成为正式巫师后所能施展的第一个巫术，和其他巫术不同，若是那么容易就被打破了，那正式巫师也太脆弱了。
一击不行，那就再来一击！
罗瑞斯稍一喘气，立刻开始准备新一轮的攻势。
一瞬千百剑的攻势既然打不破这层防护结界。
那就多来几次！
一次不行就两次！
两次不行就三次！
天下间没有无法摧毁的绝对防御。
既然无法打破，那就磨！
只要把尼古拉七世的魔力磨没了，再强的天赋巫术也都没用了！
这也是之前罗瑞斯发现子弹无法击穿尼古拉七世的防护结界后依然不停射击的原因。
即便无法打破那层赤色透明的结界，但每一发子弹打在它上面都是在消耗它的魔力。
比的就是看谁底子更厚。
只是很显然，尼古拉七世要更强一些。
其实在两把枪械被毁时，他已经快把子弹打光了。
就算尼古拉七世不用灼热凝视，那两把枪械在这次的战斗中也快成为废铁了。
罗瑞斯紧了紧握剑的手，目光坚定，长剑再次扬起，落下，剑光闪耀，如潮水，似海啸的连绵剑光再次出现，朝着尼古拉七世汹涌而去。
“爆！”
就在这时，尼古拉七世口中大叫一声。
声音还没传开，他的脚下骤然爆发出一股巨大的能量。
一道赤红色的火环从他脚下升起，强大的火系魔力炸裂开来，迎头撞上了罗瑞斯一瞬千百剑的斩击。
炽焰火环！
薇薇安心中惊呼一声。
这和炽焰火球一样，是一个基础级的巫术，效果和抗拒之环类似，都是将靠近施法者的物体远远击飞。
只不过炽焰火环比抗拒之环多了一个火焰灼烧的效果。
闪亮的剑光撞上赤红的火环。
一左一右！
一白一红！
“轰！”
好像两个不同的世界彼此碰撞，短短一瞬间两者股泾渭分明的力量便交锋了千百次，强大的力量在两者碰撞处炸裂，最后随着一声轰然巨响，两者共同消失。
赤红色的炽焰火环如烟消散。
亮白色的森寒剑光似梦幻灭。
尼古拉七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赤红透明结界笼罩全身，丝毫无损。
罗瑞斯身体浮空被打飞了出去，黑色的衣服布满破洞焦痕，狼狈不堪。
尼古拉七世乘胜追击，手指一挥，本来倒飞回来的那七颗火球正好和罗瑞斯擦肩而过，此时在他的控制下，全都转变方向，向着罗瑞斯直直地冲撞过去。
不好！罗瑞斯的老师有危险！
薇薇安心中大叫不好，暗道：尼古拉这个家伙原来早有计划，刚刚之所以让那七个火球往回飞，原来就是等的现在这一刻！他从没想过七颗炽焰火球能追上罗瑞斯的老师，他一开始就打算用炽焰火环撞飞他，然后炽焰火球紧紧接上，作为第二击！
而且这些火球角度刁钻，正好背对着罗瑞斯的老师，他根本看不到。怕是等他被火球击中了都不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
薇薇安有些想要开口提醒，但却做不到。
因为罗瑞斯和尼古拉七世的战斗太快了，薇薇安要不是凭借一件珍贵的巫术器具，给自己加持了急速心念，根本看不清两人的战斗，就更开口提醒了。
就在薇薇安无比焦急的时候，罗瑞斯忽然一个旋身，改变了身体姿态，随后更是像一条鱼儿一样在空中来回游动，划过一道优美玄奥的弧线，从容地躲过了那七颗火球的攻击，最后平稳落地，向后翻了两个跟头才卸去那股冲击力。
罗瑞斯的通透世界有全域视角，他对这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都掌握的一清二楚。
薇薇安见状稍稍松了口气。
“精彩！这样的攻击你居然也能躲过！我越来越舍不得杀你了。”
尼古拉七世笑着说道。
此时的他依然站在原地，脚下没有挪动过一步，身前是一层赤红透明的防护结界，七颗拳头大小的火球飞了回来，在结界外绕着他的身体静静飘浮旋转。
而他周围十米之内，一片焦土，一缕缕黑烟飘洒。
那是地面被炽焰火环灼烧过的痕迹。
“火球的速度很慢。想要躲开它们太容易了。”
罗瑞斯缓缓起身，随口说道。
只是他脸上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正式巫师的强大，今天他终于体会到了。
尼古拉七世，他杀得了他吗？
父亲的仇，他今天报的了吗？
罗瑞斯开始怀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