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跳动的火焰
“罗瑞斯，别太在意。天赋并不能决定一个人最后的成就。”
苏珊娜坐到罗瑞斯身边，紧紧挨着他，柔软婀娜的身体离他近在咫尺。
显然她是担心哈恰尔大师最后的话伤到罗瑞斯，所以出声安慰。
“你说的没错。”
罗瑞斯说道：“一个人最后能不能成为一个强者，不是看他的天赋的。”
是看他外挂开的猛不猛。
罗瑞斯自己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论天赋，他只能算小有天赋，和米拉克那样的天才根本没法比。
可就是因为他开了外挂，现在米拉克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哈哈！你明白就好。我还怕你就这样丧失信心了呢。”
苏珊娜的玉手搭在罗瑞斯的肩头，有些好奇地看向那个精神力测量器，说道：“就这么一个小东西就能测出我们的精神力量了？”
“来。你先试试看。看看它准不准。”
罗瑞斯笑着把精神力测量器递给了苏珊娜。
“好。我先帮你试一下。”
苏珊娜按照哈恰尔大师教授的方法，把精神力测量器的底端贴住眉心，然后注意力集中在眉心位置。
那滴红色液体开始慢慢地膨胀起来，最后升到了一和二之间的刻度。
“1.5刻度。苏珊娜，你的精神力量不错嘛。”
罗瑞斯笑着说道。
苏珊娜一愣，随后说道：“可能因为我每天处理拍卖行的事物，锻炼的都是脑子吧。”
“不管怎么样，你的精神力量比一般人强了不少。真是厉害。可惜你的魔力回路数量不够，不然一定能成为一个厉害的巫师。”
罗瑞斯接过苏珊娜递过来的精神力测量器，却没有立刻使用。
苏珊娜以为他碍于自尊心，不想测出来的结果连她都不如，于是也没催促，而是状似轻松地和他说起了别的话题。
又过了半个小时，罗瑞斯借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独自一人开始测量自己的精神力量。
把精神力测量器的底端贴住眉心，罗瑞斯还没怎么集中注意力，那滴红色液体就像被针刺了屁股一样，飞速地直线上升，眨眼睛就来到了精神力测量器的顶部。
十刻度？
“啪！”
随后便是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
这个精神力测量器直接就爆了！
罗瑞斯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
这算什么？
十刻度是精神力测量器的极限，却远远不是自己的极限？
“也不知道哈恰尔大师那边有没有刻度更高的精神力测量器。”
罗瑞斯喃喃自语道。
接着他走到了一面镜子前，仔细端详镜子中的自己。
一个身材健硕，高大威武，面容俊秀的年轻人，眼神平淡柔和，看气质有些平平无奇。
下一瞬间，罗瑞斯的气质一变，整个人好像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双眼锐利无比，神光湛湛，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强者。
如果哈恰尔大师看到罗瑞斯现在的样子，一定会推翻之前的话，罗瑞斯精神力方面的天赋怎么样还不好说，但单论精神力量已经在他之上了。
不过罗瑞斯锋芒毕露的样子只维持了一秒不到，下一瞬间他就又恢复原样了。
依然是那个气质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眼中的神光也暗淡了下去。
嗯！不错！
我收敛气息的水平还不错。至少哈恰尔大师并没有看出破绽。
罗瑞斯心中暗喜。
罗瑞斯修炼精神的呼吸法都是来自系统的武侠副本世界。
武侠世界的武功，练到巅峰后讲究的是一个返璞归真。
里面最厉害的高手，都是那种你看不出来他是高手的高手。而且越是和普通人差不多，这个高手就越是厉害。
那些一看就很厉害的高手，顶多算是一流高手。距离绝世高手还有很大的差距。
这些内功心法经过系统转化后也保留了这些特性。
再加上罗瑞斯几乎都将之练到了满级，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所以也无怪乎哈恰尔大师没有看出来，误将罗瑞斯当成了一个没有天赋的普通骑士。
不过这样最好。
要是哈恰尔大师能一眼看破罗瑞斯的伪装，他反而不敢跟他学习了呢。
因为罗瑞斯身上有太多秘密了。
现在就刚刚好。
三天后，随着一个十五岁少女的到来，人就都到齐了。
罗瑞斯带着哈恰尔大师和他的孙女出发赶往兰特领。
几天后，一行人来到兰特领，走进罗瑞斯为他们准备的住所。
“不错，这里的环境挺好的。”
哈恰尔大师环视一周，笑着说道。
这是一个位于山间的小别墅，清幽雅致，风景宜人。
不过他的孙女哈兰显然不这么想，冷哼一声，问道：“哼！环境挺好？但也就只有环境好！我的房间在哪里？”
随后就有侍女上前，引领着她去往自己的房间。
“罗瑞斯爵士，她从小被我宠坏了。十分抱歉。”
哈恰尔大师向罗瑞斯说道。
“啊，没什么。”
罗瑞斯摆了摆手，小姑娘哈兰显然是被她爷爷逼来的，一路上的脸色就没好看过，动不动就对罗瑞斯冷嘲热讽。
“毕竟……”
罗瑞斯笑着说道：“……她还只是个孩子嘛。”
“你能谅解真是太好了。”
哈恰尔大师笑着说道。
很快，在数十个仆人的劳作下，哈恰尔大师和他孙女的行李都搬了下来，放进小别墅中，一切都安顿好了。
“哈恰尔大师，您一路辛苦了。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您有任何要求都可以吩咐管家。我已经说过了，让他们尽可能满足您的一切要求。”
罗瑞斯礼貌地说道。
“辛苦你了。罗瑞斯爵士。三天后就开始正式上课吧。”
哈恰尔大师说道。
“嗯。好的。”
罗瑞斯笑着点头，随后便告辞离开了。
“爷爷！你想教我巫术，在家里也能教，为什么要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罗瑞斯一离开，哈恰尔大师的孙女哈兰就跑出房间，开始抱怨了起来。
哈恰尔大师说道：“哈兰，我的宝贝孙女。谁叫你在家里学习的时候老是静不下心来。这里就很好。没有大城市的繁华。你应该能静下心来了。”
“就算你是为了让我能好好学习，但为什么还要加一个小贵族？你直接教我一个人不就好了？实在不行，比尔城里想请你教他们巫术的大贵族多了去了。你为什么不在米尔、拉瑞丝他们里面挑一个？”
米尔、拉瑞丝都是哈兰的朋友，身份高贵，是比尔王国的王子和公主。
哈兰一想到以后要和一个男爵之子一起上课，她心里就不爽。
从小到大，和她一起玩耍的不是王子公主，就是公爵之子，侯爵之女。男爵？那是什么？连给她跑腿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一个男爵之子了。
“为什么挑了一个男爵之子？因为他们看不上我了。”
哈恰尔大师叹了口气，挥退周围的仆人后，说道：“哈兰，我实话和你说吧。我可能也就两三年可以活了。等我一死，你以为我们家族还能保持现在的奢靡和尊贵吗？”
“什么？爷爷！你！你要死了？怎么会呢？”
哈兰一下子慌了，她年纪虽小，但却知道自己家之所以能在比尔王国拥有崇高的地位，就是因为她的爷爷是个八等巫师学徒。
“你要是死了？我……不，是我们该怎么办？爷爷，我不要你死！我不许你死！”
哈兰眼眶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她急的哭了起来。
“我也不想死。但是这种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
哈恰尔大师说道：“你别看我还活着的时候，我们家族在比尔王国是比一些没有出过施法者的大贵族还要高贵的存在。可一旦我不在了，家族里又没有掌握足够的力量，连个大骑士都没有。是保不住这些年累积的巨额财富的。”
“我带你来这里，不仅仅是找个偏僻的地方好让你安心学习，也是远离比尔王国，找个相对安全的环境。”
“爷爷，比尔王国不安全，这里难道就安全了吗？”
哈兰泪眼婆娑地问道。
“第一，这里地处偏远。聚集在这里的目光不多。相对来说能减少很多麻烦。”
哈恰尔大师开始解释道：“第二，我答应过来教学，是看中了鹰眼拍卖行的信誉。他们答应在我死后庇佑你，让你能保住家族的财产。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愿意教一个男爵之子？你当我真的很看中他给的那些钱吗？咱们家又不是没钱。”
“原来是这样啊！”
哈兰擦干了眼泪，心情稍微安定了一些。
“不过别人的庇护终究不是非常靠得住。虽然鹰眼拍卖行的信誉已经是最好的了。但什么事都有万一。”
哈恰尔大师说道：“所以接下来你好好学。努力将自己的实力提升起来。如果哪天你有了我的实力，就可以回到比尔王国了。”
“嗯！我知道了，爷爷！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哈兰乖巧地点点头，似乎是被哈恰尔大师的一番话改变了。
只是哈恰尔大师心里却叹了口气，他太了解自己的孙女了。
也许现在这一刻，她心里是真的下决心要改变。但她坚持不了多久的。
本来他想着有自己天赋超群的孙子在，她富贵地度过这一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也就没有勉强她，任由她玩闹。
可惜半年前，忽然传来消息，他在魔法大陆的孙子死了。
这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也彻底改变了哈兰的命运。
希望这回是我看错了。你要是再不改变，我们家族就真的要没落了。
哈恰尔大师看着眼前的哈兰，心中无奈。
三天后，罗瑞斯按照约定来上课。
当他再次看到哈兰的时候，略微有些吃惊。
相比于之前任性刁蛮，有些大小姐脾气的样子，此时的哈兰变得沉默寡言，好像一下子成熟了许多。
罗瑞斯有些好奇这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却没有去探究。
他是来学习知识的，可不是来探听别人秘密的。
事实上，哈兰虽然让罗瑞斯觉得讨厌，但他却要感谢她。
因为按苏珊娜告诉他的信息，哈恰尔大师之所以愿意以那么便宜的条件教导他，就是因为他本来就打算要教导哈兰，罗瑞斯是刚好顺带。
所以对于哈兰，罗瑞斯特别能包容。
谁让她帮他省钱了呢？
她就算闹得再过分，罗瑞斯都不会太过在意。
顶多在小本本里给她记上一笔，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说。
“今天我要教你们巫术中最重要，也是最基础的东西——冥想法。”
哈恰尔大师开始正式上课，一上来就讲到了罗瑞斯最感兴趣的地方。
“你们都修炼过呼吸法，呼吸法的本质是通过呼吸节奏，精神冥想来开发身体的潜力，缓缓提升人体的速度、力量。冥想法某种程度上和呼吸法有些类似。都讲究调整呼吸的节奏，还有精神方面的冥想。”
“不过这两者的手段虽然相似，可发展的方向却完全不同。”
“呼吸法注重身体潜力的开发，冥想法却着重于精神力量的提升。而且相比于简陋的呼吸法，冥想法更加精妙，也更加复杂。”
哈兰忽然打断哈恰尔大师的话，说道：“爷爷，从小就一直听你说冥想法比呼吸法要复杂。但具体复杂在哪里啊？”
哈恰尔大师说道：“其实在呼吸节奏的调整方面，冥想法和呼吸法差不多，甚至可能还要简单些。尤其是骑士呼吸法，因为还有配套的剑术，还要更加复杂。冥想法真正难的地方在于符文的记忆和构建。”
“我要教你们的冥想法叫秘火冥想法，是一门低级冥想法，它的关键在于这副巫术图文。”
哈恰尔大师取出一张羊皮卷轴，在哈兰和罗瑞斯两人面前缓缓打开。
只见一尺见方的羊皮纸上，正中央画了一朵由线条勾勒而成的火焰。
哈兰好奇地看过去，感觉这朵火焰带着一股独特的魅力，不知不觉间就将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刹那间，周围的一切全都从她的世界中消失，眼中只有面前的这朵火焰。
更神奇的是，明明只是画在羊皮纸上的线稿，由十七八根线条勾勒而成的火焰，在她眼中却忽然动了起来。
火苗飘动，火焰燃烧，居然比真实的火焰还要更加生动鲜活。使得哈兰忍不住想要一直看着它，直到时间的尽头。
“啊！爷爷！你干什么啊！”
哈兰忽然不满地大叫了一声。
原来是哈恰尔大师忽然把那张羊皮纸收了起来。
哈兰看不到那朵火焰，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挖走了一块似的，所以十分不满。
“我干什么？当然是救你了。”
哈恰尔大师拿出一面镜子放到哈兰面前，说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了。”
镜子中，是一张美丽精致的俏脸，只是这张脸此时十分苍白，毫无血色，好像刚刚大病初愈的病人。
和哈兰一开始的样子完全不同。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哈兰完全不相信镜子里的人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