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他绝对想不到的
“符文是活的？”
哈兰先是一愣，随后就想起了早上学习秘火冥想法的经历，那十五个在她脑海中活蹦乱跳的灵性符文。
她立刻就接受了这一点，说道：“原来所有的符文都是这样的吗？我还以为组成秘火图文的那十五个灵性符文是特殊的呢。”
“是的，所有的符文都拥有灵性，对人的精神拥有特殊的影响。同时所有的符文都拥有魔性，能和魔力结合能影响现实世界。”
“只不过每个符文的能力各不相同，结合魔力后对现实世界所造成的影响也各不相同。”
哈恰尔大师说着在纸上随手画了一个符文，中间一个点，周围六道向外散射的波浪线。
“这个符文的名字叫光，作用就是能将魔力化为一道光。”
罗瑞斯看到这个符文，立刻就感到上面带着一丝微光之意。
他马上按照这股意境和图像，在脑海中描绘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符文。
下一瞬间，这个符文变在他的脑海中活了过来，散发着丝丝微光，仿佛黑暗中最坚韧不屈的一丝光明。
同时罗瑞斯还在它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照耀物体的灵性。
“这个符文的名字叫暗，能够将魔力化为一道黑暗阴影，拥有吞噬光芒的效果。”
哈恰尔又在纸上画下一个符文，罗瑞斯马上按照它的样子在脑海中将它描绘了出来。
下一瞬间，这个符文同样在他的脑海中活了过来，散发着点点幽暗阴影，好像黑夜的一角。
同时，罗瑞斯在它身上感受到了一丝饥饿的灵性，似乎渴望吞噬光芒。
光的符文和暗的符文同时出现在罗瑞斯的脑海中，他立刻感觉到了一股冲突和矛盾，它们似乎感受到了彼此，蠢蠢欲动，好像下一刻就要打起来。
不过罗瑞斯念头一动就轻松镇压了它们。
只是它们却也因此显得精神不佳，符文上的灵性和力量都变弱了不少。
果然，暴力镇压永远都激发不出事物最强的潜力。
想要完美驾驭它们，还需要哈恰尔大师传授相关的方法。
之后哈恰尔大师又在纸上画了四个符文，分别是水、火、风、土。
配合上光与暗，正好组成一个六芒星。
罗瑞斯照例在脑海中将它们都描绘了出来，所列的位置也和哈恰尔大师画的一模一样。
然后他就发现原本彼此冲突的光和暗，水和火，风和土，全都安稳了下来，呆在各自的位置，互不冲突，毫无干涉。
完全不需要他用精神暴力镇压了。
甚至它们身上的灵性和力量也变强了一些，和它们各自单独存在时没有差别。
不仅如此，这六个符文此时好像还化作了一个整体，彼此间隐隐组合了起来，散发出一股平衡万物，稳定一切的灵性和力量。
给罗瑞斯的感觉有些类似秘火图文。
他甚至发现自己的精神好像都更加安稳了一丝丝。
“这是六大元素和六芒星。”
哈恰尔大师说道：“光和暗，水和火，风和土，它们两两对冲，任何一组符文同时存在的时候，都会爆发冲突，很难将它们稳定下来。”
“但当它们六个同时存在，并以六芒星的位置各自排列的时候。它们反而能安稳下来。这就是六芒星的奥秘，它代表着平衡和稳定。和秘火图文一样，是一种巫术图文。好多封印巫术和附魔巫术中都会用到六芒星这个巫术图文。”
“不过在使用六芒星的时候，千万要小心，不要把六大元素的符文位置给搞错了。万一不小心构建成了逆六芒星，那就糟糕了。”
哈恰尔大师随即又在之上画下了六大元素的符文，只是这回他把它们的位置给调换了一下。
水和火左右调换。
风和土左右调换。
光和暗上下颠倒。
罗瑞斯立刻在脑海中跟着调换位置。
下一秒，他脑海中的那六个符文直接暴动，灵性暴增，彼此间的冲突更是剧烈了许多倍，好像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火药桶，眨眼睛就要爆炸了。
罗瑞斯眉头一皱，立刻将它们镇压了下来。
只是即便有罗瑞斯的精神镇压，这六个符文也一点都不安分，无时无刻不在躁动，分分秒秒都想爆炸。
颇有种‘不自由，毋宁死’的意味。
不像之前只有光和暗的时候，罗瑞斯心念一动就镇压下来了，两个符文乖乖地安分守己，只是灵性和力量不足正常情况的一半而已。
有意思！
这就是逆六芒星吗？
六芒星是平衡和安稳的巫术图文，逆六芒星看来就是冲突和爆炸的巫术图文了。
罗瑞斯维持了一会儿逆六芒星，眼看着它们愈演愈烈，连忙就它们都解散了。
罗瑞斯对自己脑海中的事物拥有绝对的掌控权。虽然符文因为其自身带有的灵性，拥有一定的自主权，但构建和消散却都是罗瑞斯一个念头的事。
“爷爷！这个逆六芒星看着好难受啊！快把它遮起来！”
哈兰皱着眉头，不满地说道。
纸上的那个逆六芒星，哈兰一看到它就感觉恶心胸闷，好像有一股怒火在心中越烧越旺，让她忍不住想打人，想要宣泄心中莫名生出的破坏欲。
同样的感觉罗瑞斯也有，只是十分微弱，轻易就被他压下去了。
颇有种蚍蜉撼树的感觉。
“好。我这就收起来。”
哈恰尔大师笑呵呵地把逆六芒星涂黑，然后又向罗瑞斯他们介绍起了其他的符文。
每教一个符文，哈恰尔大师就在纸上描绘一个符文，并详细介绍这个符文的功效和使用方法。
两个小时后，罗瑞斯和哈兰听的正津津有味，哈恰尔大师却忽然停了下来。
“今天的课就先上到这里吧。”
哈恰尔大师说道：“基础符文总共有三百个。今天就先讲这五十个吧。”
“爷爷，既然叫基础符文，那是不是还有低级符文，中级符文，高级符文啊？”
哈兰好奇地问道。
“有的。”
哈恰尔大师点了点头，说道：“不过那就不是我能接触到的东西了。巫师学徒能用的就只有这三百个基础符文。至于更高级的符文，那是巫师才能接触的东西。”
“啊？爷爷你又不会啊！”
哈兰不满地嘟着嘴。
哈恰尔大师苦笑了一声，说道：“毕竟我只是一个巫师学徒，而且还是一个八等巫师学徒。距离九等都还有不小的距离。就更别说九等之上的巫师了。”
“不过我虽然不知道更高级的符文。但我却知道他们和基础符文的差别。”
哈恰尔大师为了挽回一点自己在孙女心中的形象，连忙说道：“据我所知，更高级的符文和基础符文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只不过是灵性和能力更强一些。”
“如果把符文比作人，基础符文就是刚出生的婴儿，低级符文是五六岁的幼儿，中级符文是十五六岁的少年，高级符文是二十到三十岁的壮汉。”
“除此之外，高级符文和基础符文外形上的差矣就更小了。”
“就以光这个符文为例好了。”
“基础符文的光，是中间一个点，外面六道射线状的波浪线。”
“低级符文的光，并没有太大变化，只不过是中间的那个点更大一些，外面射线状的波浪线更多几道而已。”
“依此类推，中级符文和高级符文也不过是在前者的基础上再加几笔而已。然后灵性和能力更强一些。”
“就这么简单？”
哈兰有些不敢相信，说道：“那只要掌握了基础符文，不是很容易就能推测出低级符文，然后中级和高级符文也不难掌握了！”
“傻丫头！哪有那么容易！”
哈恰尔大师摇头说道：“符文最重要的是它的那点灵性，不是它落在纸上的外形。事实上，只要把握住那点灵性，就算是换一个外形也可以。”
哈恰尔大师随后就在纸上画了光和暗两个符文，对哈兰问道：“你再看这两个符文，有什么感觉？”
哈兰仔细看了看，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怎么感觉爷爷你好像写反了。这回写出来的符文，光的符文感觉暗暗的，暗的符文反而好像会发光。”
“你没有感觉错。”
哈恰尔大师说道：“刚刚我故意用光的符文承载暗的灵性，用暗的符文承载光的灵性。所以你就会有这种感觉。”
“啊？还可以这样啊！”
哈兰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罗瑞斯也惊奇地看着那两个对换的符文，觉得十分有趣。只是他明显感觉得到，这两个符文的灵性比正常的要弱很多，而且还有一种扭曲感。
“是可以这样。因为灵性才是符文的根本，至于外形，那只是承载它的工具。还是把符文比作人，灵性就是人本身，外形只是人的衣服和铠甲。像这样把符文的灵性和外形搞错，就像让小孩穿大人的衣服，让大人穿小孩的衣服，让男人穿女人的衣服。在符文书写中，被称作符文错装。”
哈恰尔大师说道：“但这样并不好。因为符文的灵性和外形是一一对应的，什么样的外形最能发挥出它的灵性和能力，都是上古巫师数万年经验总结而成。现在流传的符文外形是最成熟完美的。”
“如果符文错装，就会对符文产生或大或小的影响。具体影响是大还是小，就看每个符文不同的特点了。”
“就男人穿女人的衣服，有些男人会觉得羞涩，然后就没有别的影响了。有些男人会觉得这是奇耻大辱，会变得暴怒，想要毁灭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有些男人可能会喜欢上这种感觉，最后渐渐变态。”
“所以你一定要记住符文的灵性和相对应形体，千万不要搞错！不然会出大事的。”
“现在你还觉得符文简单吗？”
哈兰摇了摇头，说道：“符文好复杂啊！难怪爷爷你只学会了三百个基础符文。”
“……”
哈恰尔大师一时不知道哈兰这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只好说道：“别以为学习符文很容易。符文最重要的从来不是它的外形和笔画。最重要的是它的灵性。只有成为巫师之后才能承载低级符文的灵性。不然你会被符文的灵性吸干精神力量的。就像你第一次见到秘火图文那样。”
“原来是这样！”
哈兰想起上午见到秘火图文，精神力量损耗过度后那难受的感觉，立刻就理解自己的爷爷了。
“好了。下午的课就到这里了。”
哈恰尔大师宣布下课。
“哈恰尔大师，明天再见。”
罗瑞斯笑着告辞离开，今天学到了不少东西，他要回去好好消化。
确定罗瑞斯已经走远了，哈兰对哈恰尔大师说道：“爷爷，他已经不在了。你有什么要说的赶尽说吧。”
刚刚哈恰尔大师在宣布下课的时候，偷偷向哈兰使了个眼色，让她留下来。显然是又要开小灶了。
“我另外要跟你说的是符文变体和符文错装。”
哈恰尔大师说道。
“符文变体是什么？符文错装爷爷你不是刚刚说过吗？”
哈兰好奇地问道。
“符文错装我是说了，但我又没有说全。”
哈恰尔大师说道：“在大部分的情况下，符文错装都是一种不该犯的低级错误。但有些高明的巫师却会故意用这种方法来迷惑敌人。一般也是在封印巫术中最常见。所以以后你在面对别人书写雕刻的符文时千万要注意这点。不要被符文的外在形体误导了。”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那符文变体呢？”
“我问你，基础符文有多少个？”
哈恰尔大师反问道。
“爷爷你不是说了吗？三百个啊！”
哈兰理所当然地说道。
“错！基础符文远远不止三百个。”
哈恰尔大师说道：“或者说基础符文的灵性确实只有三百个，但它的变体却有很多。甚至多的不知道有多少个。”
“啊？”
哈兰彻底懵逼了。
“不要觉得奇怪。听我慢慢给你解释。”
哈恰尔大师笑着说道：“把基础符文比作人，符文的灵性就是人本身，符文的外形就是人的衣服。但你有见过一个人一辈子只穿一套衣服吗？”
“而且同一个人在不同的场合也需要穿不同的衣服才是最合适的。比如在家就穿常服，在宴会上需要穿礼服，在战场上就要穿铠甲。”
“符文也是一样，在面对各种不同的情况下，单一的外形虽然可以拿来用，但却无法把效果做到最佳。于是就出现了各种变体。”
“每一个符文都拥有不止一种变体。还是用光这个基础符文举例。光我知道的，它就有三种变体。三百个基础符文，仅仅是我掌握的变体，加起来就有一千一百二十一种。”
“虽然三百个基础符文已经能使用所有学徒级的巫术了。但那都只是标准模型。如果想要让巫术变得更加适合自己，那就必须掌握符文变体。”
“甚至有些厉害的巫师学徒，他们能够根据施法时的环境和状态，现场修改巫术，用更合适的符文变体来增强巫术的威力。可以说他们每次施放的巫术都是不一样的。”
“不过这需要对符文和巫术有极强的天赋和丰富的经验，还要拥有很强的战斗天赋。别说是一般的巫师学徒了。好多巫师都做不到这一点。”
“大多数巫师学徒都只是将标准巫术稍微进行修改，使之更加符合自己的情况而已。”
“符文错装，符文变体，还有修改巫术！爷爷，巫师的事情一定要搞的这么复杂吗？还有，这也不属于课堂上的内容吗？”
哈兰问道。
“当然。”
哈恰尔大师说道：“符文错装的特殊用法，符文变体的存在，都是课堂外的内容。我也是在成为三等巫师学徒后从别的巫师学徒那里交易来的。全都是非常宝贵的知识。而且这些都是巫师学徒能用到的。他没有魔力回路，就算告诉了他，他以后也用不到。你也不许向他透露一丝一毫。”
“以后你们一起上课的时候要小心，别一不注意就说漏嘴了。”
“放心吧。我可不会那么大意。”
哈兰得意地笑道：“而且你不是说他很聪明吗？说不定不需要我说，他就自己领悟到了呢？”
上午哈恰尔大师给哈兰开小灶的时候，随口提过几句罗瑞斯对秘火冥想法的领悟让他意外，是个十分有悟性的小家伙。
“不可能的。”
哈恰尔大师不屑地摇了摇头，说道：“这东西要是这么容易领悟。我当年在学院里就不会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才学了一千一百二十一中符文变体了。要是没人教他，可能他这一生都不知道符文变体的存在。至于符文错装的用途，不等他亲自遇上了，吃过亏，不然是绝对想不到的。”
“好了，别说他了。快好好坐下。今天我教的五十个基础符文，他们的变体有一百七十三个。一会儿我一个个讲给你听。你要全部记住，一点都不能错。”
“啊！”
哈兰一想到刚刚那五十个基础符文她都没记全，现在要记的东西一下子更多了三倍，不由感到一阵头疼，忍不住抱怨道：“符文真是太烦啦！”
于此同时，回家的路上，罗瑞斯回忆下午所学，温故知新，心里想道：
仅仅一种符文外形，好像无法将符文灵性的潜力发挥到极至。既然符文的外形是可以改变的，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同一个符文的灵性在不同的情况下可以细微调整一下自己的符文外形，来让它更好地发挥效力？
还有符文错装，这东西要是用的巧妙，好像可以拿来做陷阱。比如把逆六芒星伪装成六芒星。那绝对很有意思。
“呵呵。符文真是太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