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光亮术
罗瑞斯的天赋只能算是小有天赋。
正常情况下没有人教导，他是想不出符文变体和符文错装的妙用的。
但他的研究经验实在太丰富了。
前后加起来数千年的研究经验，再加上渊博的知识，还有强大的精神让他变得更加聪明。
这些加起来使罗瑞斯轻而易举地就做到了哈恰尔大师认为他绝对做不到的事。
并且罗瑞斯还更进一步，在符文变体的基础上，想到了灵性的微调。
既然符文的外形可以改变，那符文的灵性也不应该是一成不变的才对。
如果灵性是人本身，而外形是衣服的话。
许多人穿不同衣服的时候，展现出来的性格往往也会发生变化。就像在家穿睡衣的你，和在单位穿西装的你，差距大的就跟两个人一样。
这点值得深入研究。
罗瑞斯立刻在脑海中初步尝试了一下，很快就发现自己是对的。
呵呵！符文真是太有趣了。
罗瑞斯坐在马车上，一边赶路一边钻研新学到的符文。
而在哈恰尔大师的住所，他正满脸肃穆地告诫自己的孙女：“哈兰，符文的外形可以变，但符文的灵性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改变。这一点你要牢牢记住。”
“我明白了。”
哈兰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爷爷，为什么不能把灵性也稍微变一变啊。”
“不知道。”
哈恰尔大师说道：“反正教我符文变体的那个九等巫师学徒是这么说的。而且我身边也有过不信邪，非要尝试一下的人。最后他们的结果无一例外都遭受了反噬。”
“你只要记住符文的灵性绝对不能变就好了。爷爷是不会害你的。”
“爷爷放心，我记住了！”
“好，接下来我们学暗这个符文的变体……”
不过，灵性一旦进行了微调，原本驾驭它们的方法也有可能出问题。到时候有可能产生反噬。
罗瑞斯研究了一会儿灵性的微调，又有了新的发现，然后脑子闪过一个念头：该不会有人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通，从此就再也不敢微调符文的灵性了吧。那可真是太白……可惜了。
不微调符文的灵性，就无法把符文的力量压榨到极致。即便改变了符文的外形，对符文力量的提升也不到百分之十。
巫术真是博大精深啊！
这还只是一些基础符文，里面就有这么多学问。
实在无法想象正式巫师所掌握的巫术又该有多么强大。
罗瑞斯心中感叹了一句，然后研究的更加勤快了。
第二天，罗瑞斯向哈恰尔大师寻问了一下，改变符文外形的问题，然后他发现哈恰尔大师和哈兰看他的眼神十分古怪。
先是震惊，后是怀疑，两人还有细微的眼神交流。
不过最后他们都默默把情绪平复下来了，恢复了一开始时的平静。
然后罗瑞斯就被告知，有关符文变体的东西是付费内容。
罗瑞斯这才知道，原来这东西叫符文变体啊。
然后他问了一下价格就没有再提了。
在他看来，这东西并不是非常的难，自己研究出来更有意思。
就当是留给自己的一次课后练习吧。
嗯，就是这样。
绝对不是为了省钱。
只不过，既然哈恰尔大师是这个态度，那罗瑞斯昨天研究出来的一些东西，他也就懒得说出口了。
之后又花了几天的时间，哈恰尔大师把三百个基础符文都介绍了一遍。
罗瑞斯感觉收获满满。
哈兰感觉自己的脑子早就被塞满了，而且还在不停地往外漏东西，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好了。这三百个基础符文我就介绍完了。你们要牢记它们的外形和灵性。当然，要是记不住也没事。”
哈恰尔大师说道：“这回只是让你们对它们有一个认识。之后等你们的冥想法入门了，精神力量提升起来之后，我还会重新教你们一遍。”
“太好啦！爷爷你真棒！”
哈兰欢呼一声。
罗瑞斯淡笑不语，心想：还教？已经学会的东西再学一遍？
“爷爷，之前上课的时候你老说符文是巫术的基础，掌握了符文才能掌握巫术。但符文是怎么变成巫术的。你能详细给我演示一下吗？”
哈兰期待地望着哈恰尔大师。
罗瑞斯也十分期待地看着哈恰尔大师。虽然他对符文如何构成巫术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但要是有人能在自己面前现场演示一遍的话，那就更好了。
哈恰尔大师有些犹豫，但耐不住哈兰的软泡硬磨，最终还是答应了。
“好！我就演示一遍吧。”
哈恰尔大师无奈地看了哈兰一眼。
“爷爷万岁！”
哈兰高声欢呼。
“还是从光这个符文开始吧。”
罗瑞斯看到哈恰尔大师小腹位置的那团光球一阵波动，分出一小缕光团一路飞驰，最后来到他的指尖。
那点魔力呈昏黄色，有点像罗瑞斯练到满级的秘火图文所展露出来的颜色。
也不知道这两者间是否有什么关系。
“魔力凝聚成光这个基础符文。”
哈恰尔大师一边说一边操作，那点魔力的外形开始变化，缓缓地变作了光的符文外形。
“凝聚成形后放开对它的压制，然后……”
那点魔力立刻发生了变化，先是坍缩成一团，然后骤然大亮，化作一团柔和的白光，在哈恰尔大师的指尖静静闪耀着。
罗瑞斯连忙跑到窗边，将窗帘拉了起来，隔绝了外界光线的进入，房间中立刻变得一片漆黑。
只有哈恰尔大师的指尖静静地闪耀着一缕白光，就像他手上托着一个小小的灯泡一样。
不过这缕白光只维持了两秒钟就消失了。
房间陷入了一片漆黑中。
“爷爷，为什么你手上的光那么快就消失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哈兰不满地说道。
“单纯符文和魔力的组合就是这样。力量有限，功能也不完全。凝聚光之符文的魔力只能维持两秒钟。”
哈恰尔大师说道。
“那要是用更多的魔力凝聚光之符文，是不是就能延长白光存在的时间？”
哈兰问道。
“可以，但又不可以。”
哈恰尔大师说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可以就可以，不可以就不可以。哪有什么可以但又不可以的。”
哈兰不满地说道。
“哈恰尔大师的意思应该是，可以延长，但无法延长太久。我猜的没错吧，大师。”
罗瑞斯忽然说道。
“没错。”
哈恰尔大师点了点头。
哈兰心里不满，说道：“爷爷，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因为一个符文能够容纳的魔力是有上限和下限的。”
哈恰尔大师说道：“还是以光这个符文为例，想要用魔力凝聚出这个符文，至少要有0.2个魔力单位，不然根本无法承载这个符文的灵性，只会凝聚失败，白白浪费魔力和精神力量而已。”
“但最多只能用0.8个魔力来凝聚这个符文，不然反而会磨损这个符文的灵性，导致效果大减。如果用1.4个单位来凝聚这个符文的话，同样也会失败，最后白白浪费魔力和精神力量。”
“我刚刚就用了0.2个魔力单位，所以那道白光只持续了两秒钟，如果我用0.8个魔力单位的话，它就能持续8秒钟。”
“原来是这样！”
哈兰恍然大悟，说道：“符文和魔力的结合居然还有这样的限制？”
“还是把符文比作人。”
哈恰尔大师解释道：“符文的灵性是人本身，魔力凝聚的外形是衣服，如果魔力太少，就相当于衣服的布料太少，哈兰，你会穿着两片巴掌大小的布出门吗？”
“怎么可能！那和没穿衣服有什么差别！”
哈兰大声尖叫，表示完全无法想象。
“对啊！就是这个样子。”
哈恰尔大师笑道：“还有，魔力太多就相当于衣服太重。哈兰，给你一套两百公斤重的衣服你会怎么样？”
“我会直接被压死！爷爷，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哈兰脱口而出道。
“哈恰尔大师，我有一个问题。”
罗瑞斯问道：“怎样让魔力和符文结合呢？”
“你真笨！”
哈兰抢着回答道：“当然是用魔力凝聚出符文的外形了。爷爷，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
罗瑞斯笑而不语，哈恰尔大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哈兰，之前几天的课你都白听了。你忘了我一再强调的，灵性才是符文的根本，外形只是承载它的物质吗？你忘了什么是符文错装吗？”
哈兰一下语塞，满脸通红，心里暗自庆幸：还好现在室内一片漆黑，不然就太尴尬了。
她却不知道，哪怕是一片漆黑，罗瑞斯依然清晰地欣赏到了她的窘迫。
“那该怎么办？难道念咒语吗？但爷爷刚刚明明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一下子就凝聚出了那个魔力符文。”
哈兰反问道。
“是灵性。”
哈恰尔大师说道：“我现在脑海中勾勒出光这个符文，然后用指尖0.2单位的魔力凝聚出外形，接着将脑海中属于光这个符文的灵性注入到这0.2单位的魔力中。然后就用魔力凝聚出了这个符文。现在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
哈兰随后又问道：“但是巫术不用念咒语吗？我以前看哥哥练习巫术，他不是都要念咒语吗？”
“咒语是一种辅助。”
哈恰尔大师说道：“你以为将脑海中的符文灵性注入魔力中很容易吗？就像往瓶子里面倒水一样？”
“实际上这个过程非常困难，初学者就需要咒语的辅助了。”
“原来是这样。”
哈兰表示自己又懂了。
“事实上，咒语也是一门十分深奥的学科。虽然不如符文，但也十分重要。它不仅能辅助初学者施法，还有其他奇妙的效果，像是增加巫术的威力之类的。以后我会讲到的。接下来继续讲符文和巫术间的关系。”
哈恰尔大师接着说道：“刚刚你们也看到了。仅仅光这一个符文的力量十分有限。但如果我现在想要用魔力制作出一个稳定的光源呢？至少要稳定存在十分钟，甚至更长的时间。换做是你们，你们会怎么办？”
“反正不可能是不停地凝聚光这个符文！”
哈兰说道。
“不错。”
哈恰尔大师说道：“十分钟就是六百秒，如果不停地用魔力勾勒符文，至少也要六十个魔力单位。至少也要六等巫师学徒才能做得到。但实际上，一个一等巫师学徒就够了。”
“所以是用其他的符文互相组合吗？”
罗瑞斯问道。
“是的。”
哈恰尔大师说道：“接下来我就给你们演示，符文和巫术间的关系。先是凝聚出一个光的符文。”
罗瑞斯看到哈恰尔大师指尖上昏黄的魔力凝聚成了光的符文。
“然后再凝聚一个储存魔力的符文。”
第二个符文在哈恰尔大师的指尖上凝聚。
“再然后是……”
“等一下！”
哈兰忽然打断道：“罗瑞斯，你快把窗帘拉开，我什么都看不到。”
罗瑞斯一愣，哈恰尔大师指尖昏黄的魔力，不是十分清楚吗？
“是了是了！在黑暗中普通人确实看不到纯粹的魔力。习惯了用精神感应魔力了，差点忘了这点。罗瑞斯，快把窗帘拉开吧。黑暗中你应该也看不到吧。”
哈恰尔大师说道。
“啊！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呢。哈恰尔大师您怎么光说不做呢！”
罗瑞斯心里松了口气，差点又露陷了。没想到普通人在黑暗中是看不到魔力的，他能看到是因为通透世界。
还好有哈兰在。
罗瑞斯连忙拉开窗帘，外面的阳光重新照进了房间。
阳光下，哈恰尔大师指尖上方漂浮着的两个带着昏黄色的符文。
一个光的符文，一个储存魔力的符文。
“然后是沟通连接的符文。”
哈恰尔大师继续演示，很快就凝聚了第三个符文。
“将这三个符文组合起来，就是一个最简单的光亮术了。”
哈恰尔大师指尖上漂浮的三个符文飞快靠近，最后融为一体，化为了一个完美圆球，大概乒乓球大小，散发着朦朦白光。
“这个光亮术能存在十分钟。”
哈恰尔大师说道。
“它居然能存在十分钟？”
罗瑞斯奇怪地问道：“储存魔力的符文不是只能储存一单位的魔力吗？光亮术中，它通过沟通连接的符文将自身存储的魔力输送给光的符文，让它不断地将魔力转化为光，使光亮术能不停地发光。但0.2单位的魔力只能发光两秒，1单位的魔力应该只能发光10秒钟啊！为什么能存在十分钟呢？”
“这个问题问的好。”
哈恰尔大师笑着说道：“因为其实0.1单位的魔力就能发光一分钟了。之前之所以消耗了0.2单位的魔力却只发了2秒钟的光，是因为绝大多数的魔力都用来维持符文本身的存在了。”
“不仅仅光的符文是这样，其他符文大多也是这样的。它们单独存在时十分消耗魔力。因为九成九的魔力都用来维持它们自己的存在了。这也是为什么巫术这种符文的组合要比单独的符文强大那么多的原因之一。”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罗瑞斯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