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的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沈清莲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厉声反驳道:“沈南栀,你胡说八道!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冷冷地看着她,然后环视全场,高声道,“诸位,我知道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有些骇人听闻。但我接下来要请出的几位‘证人’,想必能证明,我所言非虚。”
说着,我拍了拍手。
只见几个家丁,押着三个男人走了进来。
这三个男人,一个是我家马夫的儿子,一个是城西的混混,还有一个,是经常给各家府邸送菜的菜贩子。他们衣着不同,但脸上都带着相同的惊慌与恐惧。
“他们……他们是谁?”有人不解地问。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那三个人,淡淡地问道:“你们,可认识我这位表姐,沈清莲?”
那三个人哆哆嗦嗦地抬头,看了一眼沈清莲,又飞快地低下头,谁也不敢说话。
“说!”守在一旁的萧决忽然冷喝一声,那声音里带着的煞气,让那三个人猛地一抖,差点尿了裤子。
马夫的儿子最先扛不住,跪在地上,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招了:“认……认识!小人……小人与清莲小姐……有,有私……”
他话还没说完,沈清莲就尖叫着打断了他:“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沈南栀,是你,是你收买了他们来污蔑我!”
“是污蔑,还是事实,让他说完不就知道了?”我冷笑一声,对那马夫的儿子道,“你接着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又发生过什么,一五一十地告诉大家。”
那马夫的儿子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原来,早在沈清莲还没搭上陆子珩之前,她就已经不甘寂寞,偷偷与这个马夫的儿子有了首尾。两人经常在沈府偏僻的柴房里私会。
他说得绘声绘色,连沈清莲腰间有一颗红痣这种私密的细节都说了出来。
这下,再也没人相信沈清莲的辩白了。
众人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嫌恶。
接着,那个城西的混混和菜贩子,也分别交代了自己与沈清莲的“私情”。一个是沈清莲外出上香时偶遇的“风流才子”,一个是她借口买菜时勾搭上的“壮汉”。
每一个“故事”都精彩纷呈,令人瞠目结舌。
原来,在众人眼中冰清玉洁的白莲花,私下里竟是如此水性杨花,不知检点。
沈清莲彻底崩溃了。
她披头散发地瘫坐在地上,嘴里反复念叨着“不是我,你们都是骗子”,状若疯癫。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同情。
“沈清莲,你下毒害死我娘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你与陆子珩在我婚房里苟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你处心积虑,害了那么多人,就为了往上爬。现在,我便让你从云端,狠狠地摔下来!”
我拿出那封记录着她下毒证据的信,扔到了她的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你亲手犯下的罪孽!我要让你,在悔恨和绝望中,烂死在这泥潭里!”
事情的结果,没有任何悬念。
沈清莲被沈府除名,送回了早已败落的宗族。迎接她的,将是无穷无尽的折磨和唾骂。而那几个与她有染的男人,也被萧决用“黑鸦”的手段,处理得干干净净。
陆子珩和安平侯府,都因此事颜面扫地,成了全京城的笑柄。陆子珩更是被同僚们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有眼无珠,拣了芝麻丢了西瓜”。
他将自己关在府中,喝得酩酊大醉。他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个曾经在他面前温顺得像只猫一样的沈南栀,怎么会突然长出了利爪,变得如此陌生,如此……耀眼。
尤其是在宴会上,她站在中央,字字珠玑,光芒四射的样子,竟让他有了一瞬间的失神和……悔意。
是的,悔意。
他后悔了。他发现,在剥离了“沈家嫡女”这个身份后,沈南栀本人,竟比他想象中,甚至比沈清莲,要有趣得多。
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和不甘,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他想,沈南栀一定还是爱着他的。她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报复他的背叛,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只要他低下头,去哄一哄她,她一定会回到他身边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几日后,陆子珩竟真的找上了门。
彼时,我正在自家的“回春堂”里,亲自坐诊,并为新推出的“玉肌续骨膏”造势。
我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色布裙,未施粉黛,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挽着。但这丝毫没有折损我的容貌,反而因为专注的神情,更添了几分沉静内敛的气质。
“玉肌续骨-膏”的奇效,早已通过那些参加了赏花宴的贵妇小姐们,传遍了整个京城。短短几日,“回春堂”门前车水马龙,求药者络绎不绝。
我不仅成功为自己正名,更让“回春堂”的生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就在我为一名胳膊脱臼的病人刚刚正骨上好药时,陆子珩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他自以为最迷人的微笑,径直向我走来。
药堂里的人都认识他,瞬间安静了下来,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逡巡。
“阿栀,”他走到我面前,声音放得极为温柔,“你别闹了,跟我回家吧。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见沈清莲那个贱人了,我只对你好,好不好?”
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小女孩的赌气。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陆公子,我想你搞错了。”我擦了擦手,冷淡地说道,“首先,我已经成婚,我的家在萧府,不是跟你回安平侯府。其次,你错没错,对我好不好,都与我无关。麻烦你,不要打扰我做生意。”
陆子珩的脸色一僵,笑容挂不住了。
“阿栀,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说话?”他带着一丝受伤的表情,“你嫁给一个下人,不过是气话,对不对?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你回来,我马上就去请陛下赐婚,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以前?”我打断他,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嘲讽,“以前的沈南栀,已经死在你们梅萍湾的婚房里了。现在的我,是你陆子珩,高攀不起的人!”
“沈南栀,你不要不识抬举!”被我一再拒绝,陆子珩终于撕下了温情的面具,露出了恼羞成怒的本色,“你以为你嫁了个护卫,就真的飞上枝头了?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如同铁钳一般,扼住了他的手腕。
萧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药堂里。
他依旧是一身黑衣,面无表情,但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将人冻僵。
“我的夫人,”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他手腕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陆子珩立刻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他的手腕,竟被萧决,硬生生捏脱臼了。
“啊——!我的手!我的手!”陆子珩痛得冷汗直流,脸色惨白。
萧决像丢垃圾一样将他甩开,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仿佛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然后,他走到我身边,自然而然地接过我手中的药箱,另一只手,则牵起了我的手。
“回家了。”他对我说道,声音里,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在众人敬畏而又艳羡的目光中,我被他牵着,走出了“回春堂”。
身后,是陆子珩怨毒的咒骂和痛苦的哀嚎。
但我知道,这个人,再也无法对我造成任何威胁了。
因为,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靠家族庇护的弱女子。
我有了我的事业,我有了我的……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