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剧透搞事

「唤起恐慌之魔笛」，C级的对军宝具。

吹响后会发出爆音冲击，虽然就伤害而言，对从者来说不算什么。

但经由爆音带来的混乱干扰，乃至是对听觉的妨碍，所导致的在战斗中出现的纰漏，都可能是致命的。

不过当下，阿斯托尔福仅仅是想借着角笛的爆音换取逃脱的机会。

因而贞德和莫德雷德几个只是略微失聪，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不过狮子劫界离就有些难受了。

角笛对从者来说的轻微伤害，与他而言可算得上重创。

尤其是当时他还在跟塞蕾尼凯交战，猛一被干扰，可以说是险些丢掉半条命。

即便是现在，角笛发出的爆音结束，狮子劫界离的耳朵依然是嗡嗡的。

如无意外，他应该是被伤到听觉，要当一段时间聋子了。

好在，对于魔术师来说，这些不伤及根本的伤势不算什么，尤其是狮子劫界离作为死灵术师，有着一大堆可以备用的零件。

至于古屋……

开玩笑，他压根没受到伤害，「恶龙之血铠」，懂？

但因为并不具备飞行或对空能力，所以面对着飞起来的阿斯托尔福几个，古屋也只能望洋兴叹了。

凝望着早已消失在远空的阿斯托尔福几个，古屋耳朵微动，侧首看见狮子劫界离走来。

“到最后还是没能把从者留下啊。”狮子劫界离感慨，“虽然干掉了那个Archer的御主，但以千界树的情况，再找一个人签订契约，轻而易举。”

如果是寻常职阶的从者，在失去了御主，断掉了魔力供给后，很快就会被迫退场。

但一则喀戎乃是Archer职阶，有着名为「单独行动」的职介技能，即便是失去了御主，也能够再行动一段时间。

同时，千界树为了这次的圣杯大战可是做足了准备。

就好比说专门用于提供魔力的人造人，他们就造了一大堆。

那位还没来得及得名齐格的人造人，本来也是这些人肉电池中的一员。

两相叠加，尽管如今的喀戎失去了御主，但基本上没有退场的风险。

不过，本来狮子劫界离这次来，就只是为了解决杀人作乱的Assassin开膛手杰克，能杀掉黑方的一个御主已经算是额外收获，并不奢想太多。

而古屋杀了开膛手杰克，也是够本了，并没指望一口气吃成胖子。

只是……

古屋看向贞德：“贞德啊，你放水了。”

“什么？”贞德一愣，随即急道，“我哪有！”

“没有的话，为什么不使用「神明裁决」呢？”古屋抬手。

「神明裁决」，与能够看破从者真名的「真名看破」，是Ruler职阶特有的两个职阶技能。

听名字可能显得意义不明，但说起来其实很简单——令咒。

Ruler对于圣杯大战中的每一位从者，都持有两次的绝对命令权，换句话说就是御主所持有的令咒。

被古屋这么一点明，贞德脸颊微红，一时讷讷不知如何辩解。

“这两人的关系好怪啊！”莫德雷德走过来，看着古屋和贞德说道。

狮子劫界离察觉到莫德雷德到来，于是说道：“我这段时间内听不见声音，以后我们交流恐怕会不方便些。”

“啊！这么没劲？”莫德雷德夸张地叫道。

“还好，我还是懂些唇语的，只要你不戴头盔，我们面对面还是能说话的。”狮子劫界离笑道。

莫德雷德点点头：“行吧。”

这边一主一从其乐融融，但在古屋贞德这处，气氛已至冰点。

“阿斯托尔福倚靠着他那本书，「对魔力」有A级，能抗住令咒，你不用，我不挑你的理。”

古屋冷然看着贞德：“但是喀戎的「对魔力」只有B，扛不住令咒。”

“以当时的局面，你以令咒下令，我们可是很有可能将他留下的。”古屋走上前，将手搭在贞德肩上，忽地面生笑意，“所以啊，贞德，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用么？”

「神明裁决」的存在，便是Ruler面对其他从者最大的优势。

所以别见着贞德跟阿斯托尔福好像下手不留情的样子，不用「神明裁决」，她就只是在放水而已。

那边莫德雷德看着狮子劫界离跑去处理菲奥蕾的尸体，从她身上寻摸着可以使用的素材。

这边贞德被古屋连番追问，贝齿紧锁下，终于爆发了。

“我就是不想用！如何？”贞德拍开古屋的手，喝道，“我可不是你的手下，不用非得听从你的命令！”

贞德抓起旗枪，语气森然：“我只是为了这场圣杯大战的真相，才选择跟随你的。”

“你现在不想要了么？”古屋扫了一眼。

“想要。”贞德道，“但如果你仍然要我做这些违心之事，我也可以不要！”

她突然提起旗枪，对准古屋：“你的防御力很强大，但我也不是没有底牌！”

此话中，贞德杀意凛冽。

能够将贞德逼到这种程度，古屋也确实说得上强悍。

于此时刻，贞德眼神冰冷：“在之前，你跟我说，只要我帮你解决Assassin开膛手杰克，你就告诉我真相。”

“现在，开膛手杰克已死，你要如何？”贞德质问。

这交易是之前古屋跟贞德在朝着锡吉什瓦拉进发时，所说的。

而现在，贞德就是要跟古屋兑现这一桩交易。

看着面前锋利的旗枪，古屋毫不怀疑，自己如果不说真相，那贞德恐怕就要跟他爆了。

嗯，可能是字面意思的爆。

但也有另一种可能，古屋可以靠着巧舌如簧的嘴说服贞德，让之第二次地妥协，及至之后的一次又一次。

最终将之牢牢地把握在手中。

但……

“没必要为此就自爆，贞德，你可真是不懂得爱惜生命。”古屋淡然道。

贞德不吃这一套：“打感情牌？我可没那么好说话。”

“不，我的意思是，既然你要这样，那我们的交易就此结算吧。”古屋道。

古屋当然不抗拒在一些不确定的事上赌一把，之前齐格飞之事，其实他就是在赌。

而现在，古屋当然也可以赌自己能说服贞德。

但没必要，他又不是离了贞德就不行，放人家走也没什么。

“真相……我能听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上来的莫德雷德，此时十分兴奋道。

古屋甚至感觉她的眼睛好像变成了星星眼。

而方才还无比强硬的贞德，这会却被莫德雷德一番话给搞了个慌乱无措，难以应对。

“你要听也行。”古屋扫了一眼，说道，“不过这之后，你们恐怕就要从自家阵营脱离了。”

“什么意思？”莫德雷德蹙眉。

古屋不解释，只自顾自地开始说明。

……

在更为大众所熟知的FSN世界的，于冬木市开展的第三次圣杯战争中。

爱因兹贝伦为了获取优势，选择了进行违规操作，召唤出了属于额外职阶的从者，Avenger安格拉曼纽。

然而安格拉曼纽却并不强大，反而十分弱小。

是可以角逐最弱从者之位的那种弱小。

因此安格拉曼纽在圣杯战争的早期就失败死去。

但属于他的故事从这才刚刚开始。

于此，安格拉曼纽的灵魂污染了大圣杯，造就了所谓的“此世全部之恶”。

也才有了第四次圣杯战争，卫宫切嗣，第五次圣杯战争，卫宫士郎——这二人的故事。

而如今古屋所在的FA世界，则是基于第三次圣杯战争，所叉出去的一条世界线。

在这里，爱因兹贝伦家没有选择召唤Avenger，而是选择了召唤Ruler从者。

不过尽管如此，第三次圣杯战争的形式并没有因此而得到什么改变，或者说是更糟。

当时同样是圣杯战争参与者的达尼克，与为了改变战争上颓势，而寻求魔术上的帮助的NC勾结，破坏了圣杯战争，将大圣杯给夺走了。

因此第三次圣杯战争无疾而终。

而达尼克持有着大圣杯数十年之久，直至如今才开启了圣杯战争，并且因为从者全都被纳入己方，遏制了战斗的发生。

导致了圣杯系统不得不额外召唤其他七位从者，组成了红方阵营来打对垒。

以此形成了圣杯大战的情况。

但，达尼克却并非是幕后黑手，他只是个野心家。

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一位从者——一位从第三次圣杯战争存续下来，及至如今的从者。

“他是爱因兹贝伦家所召唤的Ruler从者，名字叫——天草四郎时贞。”

古屋扫了眼默然出现的狮子劫界离：“而他现在的名字叫，言峰四郎。”

“原来如此，四郎神父。”狮子劫界离凝眸，“难怪，当初Saber会……”

因为千界树家族开启了圣杯战争后，就集体宣布退出了魔术协会，甚至是直接杀死了魔术协会派去的部队，以作挑衅。

于是，被圣杯系统选出来的对立阵营，红方，便都是魔术协会所找到的人。

不过还包括一位圣堂教会派来的监督者，四郎神父。

当初狮子劫界离在召唤出莫德雷德后，就有去跟他见面汇合。

但因为莫德雷德对四郎神父的从者Assassin的恶感，所以狮子劫界离并没有与之一同行动。

现在看来，当时恐怕是莫德雷德的「直感」在示警吧。

狮子劫界离和莫德雷德还在消化着这信息，古屋则看向了贞德：“现在你明白了吧。”

“这就是你被召唤出来的职责，从来不是什么所谓的裁定圣杯战争，你只是为了阻止天草四郎时贞而已。”

古屋说完，贞德下意识后退一步，有些无法接受。

“行了，就此别过。”古屋摆摆手，扫了眼众人，“知道情况后要怎么做，随你们。”

“我无所谓！”古屋嘴角一勾。

这是假话，他很有所谓，他很期待自己这一波搅得，抑止力会怎么做。

狮子劫界离凝视着古屋离去，原本他想提的继续合作一事，如今也说不出口了。

这家伙，很危险。凭着作雇佣兵多年的直觉，狮子劫界离对古屋评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