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菲奥蕾之死

从者，是从英灵座上召唤下来的，英灵的某个侧面。

虽然有着英灵这种崇高的称谓。

但说到底，也不过是更高级的灵体而已。

而因为是灵体，所以寻常武器本也不能伤害到从者，更遑论杀死。

不过好在，古屋手里这把剑，来自于阿斯托尔福。

虽然没有什么特别亮眼的素质，但能够伤害到灵体，伤害到从者。

这就足够了。

一剑贯穿了开膛手杰克的心脏——从者灵核的所在——古屋感受着其身躯生机一点点地流逝。

开膛手杰克那对明亮的眼睛逐渐暗淡。

在此刻，面对着古屋，她开口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们找妈妈？”开膛手杰克说出了开战以来的第一句话，似恳切，似控诉。

开膛手杰克并不是正常的从者。

因为“开膛手杰克”这个名号，至今都没有被确定真身。

这位被召唤出来的，Assassin职阶的开膛手杰克，是雾都伦敦的堕胎弃婴的怨念，所集合而成的。

所以，她才会呈现以幼女的形象，所以，她才会执着于杀害女子——因为，她遵循着婴孩的本性，想要回归母体。

以常人情感的角度，这个女孩无疑是可怜的，值得爱护的。

原著剧情中，其也是被贞德超度——这么一个还算完满的结局。

但现在，很可惜的是，古屋并不正常。

“关我屁事。”古屋说道。

是的，说一千道一万，组成开膛手杰克的那些弃婴，都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别说古屋一个世界之外的来客了，就是一个普通地生活在这个时代的普通人，也都与之无关。

“希望你能来个好用的能力。”古屋从开膛手杰克体内抽出细剑，将幼女随意地丢在一边。

掠夺能力会将被杀死的人身上，值得掠夺的能力带回来。

如果是普通人还好，一般也只有某样才能或技艺，是能称之为“值得”的。

可如果是从者这般拥有着诸多值得称道能力，名号响当当的角色的话。

那么掠夺能力是没法全部带回的。

只能从其身上持有的技能及宝具中，随机抽选一样掠夺回来。

古屋挑选开膛手杰克作为齐格飞之后的第二个猎物，是有原因的。

他现在虽然具备着与从者战斗的资格，但说到底就是个新兵蛋子，正面作战基本只能靠「恶龙之血铠」撑着。

但若是暗杀就不一样了。

只要抓住机会，干死几个脆皮的从者不是没可能。

等到那时候，古屋靠着掠夺能力滚起雪球，也自然不惧于剩下的那些强手。

而要如此，隐藏自身，也即是「气息遮断」的能力，就是必须的了。

这自然就只能从Assassin身上想办法，选中开膛手杰克也是因此。

至于为什么不去找红方的Assassin塞弥拉弥斯……

先不谈那女人本质上是Caster伪装Assassin这件事。

单就是塞弥拉弥斯现在身处红方大本营，身边存在有迦尔纳，阿喀琉斯这等好手。

古屋就不可能失智到去送人头的。

心里头思想着些杂事，开膛手杰克的生命也终于走到尽头。

于此一刻，她紧盯着古屋，嘴里吐出一句：“我诅咒你！”

而后，早已开始了灵子化的身躯，彻底散去。

古屋没把开膛手杰克的话语当回事，直接检查起掠夺能力的收获。

“「情报抹消B」？”古屋蹙眉。

在脱战之后，将自己的情报从所有相关者的脑海中抹去的能力。

不能说没用吧，但相较来说确实没有「气息遮断」那么直接好用。

算了，有就用着，大不了想想其他办法。

接受起掠夺能力的改造，古屋查看起现下局势。

莫德雷德还在跟喀戎战斗，魔力化作的赤雷不时暴走，在周遭建筑或地面上留下痕迹。

喀戎稳扎稳打，与莫德雷德的战斗中，防御地滴水不漏。

虽然是以远程攻击著名的Archer职阶。

但老话说得好，不近战你当什么弓兵啊？

喀戎的近战技术，丝毫不比他的弓术要弱。

早已登峰造极的格斗术潘克拉辛加上喀戎抵达A级的「心眼（真）」。

以及B+级的「千里眼」配合「心眼（真）」，所达到的限度未来预知的能力。

在早有准备的情况下，即便是面对着莫德雷德如狂兽般的狂轰滥炸。

喀戎也是毫无破绽，甚至隐隐有占据上风的趋势。

这打得莫德雷德是憋屈不已。

而阿斯托尔福那边。

冲入了雾中的贞德早先与之遭遇。

在浓雾被驱散之后，阿斯托尔福发觉贞德，与她寒暄几句后，便在贞德随之而来的攻击中，正式宣告了战斗的开始。

如果可以，贞德是绝不希望自己跟阿斯托尔福战斗的。

但早已被古屋绑上自己战船的她，此刻也只能违心地发动攻击。

只是贞德心里委屈，手上攻势可却不弱。

对面本来想跟熟人说说话，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阿斯托尔福，便要更加委屈。

“Ruler你欺负人！”阿斯托尔福大叫道。

“实在抱歉！”贞德满心歉意，但当下旗枪一划，力道没有半分削减。

旁边，塞蕾尼凯气的牙都快咬碎了：“给我认真点啊！Rider！”

她大声叫着，对阿斯托尔福只顾嚷嚷，却不认真动手的情况大为不满。

甚至他之前叫出的骏鹰都趴在地上摸鱼！

可以说，如果能行，塞蕾尼凯绝对会自己上去战斗。

但贞德拥有的，达到EX级别的「对魔力」，就是所有魔术师都迈不过去的一座大山。

因而，塞蕾尼凯也只能站着大叫了。

察看着从者的战场，古屋忽然感到寒风一凛。

紧跟着，一股力道倏忽击来，却是一条机械臂！

是菲奥蕾！

在浓雾被爆炸驱散后，菲奥蕾得到解脱。

此刻缓过雾气带来的妨害，她观察四周局势，立即把目标定在了呆立着的，疑似红方Saber御主的古屋。

不做任何防备，这就是你失败的原因！

菲奥蕾信心满满，她所制造的魔术礼装威力可不弱，这家伙毫无防备，中了一击，恐怕身体就会当场裂开！

但事实就与她想象的不同。

机械臂轰击在古屋身上，足以将人类的躯体撕裂的力量，落在他身上，却只是打烂了衣服。

“啊呀，不好意思，走神了，没反应过来。”古屋抬眸扫来，其眼中的冷漠，让得菲奥蕾心头一颤。

古屋相较于从者显得弱小，那也只是相较于从者而言。

从者和魔术师，可是完完全全的两个领域。

还是那句话，对于常态攻击达不到B级伤害的家伙，古屋就是他们最严厉的父亲！

古屋翻手扯住机械臂，在从者中也够得上数的力量瞬间爆发。

菲奥蕾只感觉到一股巨力传递来，她的平衡瞬间被打破，整个人连同魔术礼装都被扯去。

“御主！”喀戎发现这一情况，立时一急。

而他那圆满无漏的守势也有了破绽。

凭着「直感」抓住这一闪即逝的机会，莫德雷德狰狞一笑：“哈！知道急了吧！”

“那就陪我留在这，好好打！”莫德雷德加大魔力输出，如同幼龙般低吼，强行压扯住喀戎，不让其能够脱身。

纵然喀戎紧跟着就恢复冷静，险险避开最要命的一击，一心想要脱离。

但一时间，他的确被绊住了脚步，没法及时救援。

另一头的塞蕾尼凯倒是想赶过来救人。

可在她就要动身之际，几发指弹飞射来，阻挡了她的去路。

“狮子劫界离！”看见标志性的指弹，塞蕾尼凯瞳孔凝缩，看到提着枪出来的狮子劫界离。

“啊，看来我的名声有点大啊。”狮子劫界离嘴里叼着烟，提起枪瞄准，“那么，别动哦？”

“哼！没想到那家伙还雇佣了你做帮手么？”塞蕾尼凯冷声道。

狮子劫界离嘿嘿一笑：“你猜？”

他已经做好伪装的手动了动，指头放在板机上：“放弃吧，我不会让你过去的。”

塞蕾尼凯不挠：“试试再说！”

话落，两人便同时开始了攻击。

而事实上。

菲奥蕾没能在第一时间被救走，就已经注定了要死。

贞德清楚这一切，当下更是心神俱震。

她……真的要继续帮助古屋，帮助他去残害其他人吗？

古屋不觉贞德的心思，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他此时扯过菲奥蕾，手中长剑纷飞，将四条自主护主的机械臂斩开。

金属碰撞产生的火花迸溅中，那些机械臂已被古屋生生地用蛮力砍碎，陷入瘫痪。

菲奥蕾落入古屋掌握，当下对这一切都没反应过来。

开什么玩笑？这他妈是人！？

此一刻，菲奥蕾心里只有这个念头。

当其视线与近在咫尺的古屋对上，菲奥蕾被那对冷漠的眸子一激，当即就要开口：“等……”

她想要以自己弗尔维吉家现任当主的身份，以付出代价作条件，在古屋手里保护自己的性命。

可古屋全然不听，菲奥蕾这所谓的家主身份，在他眼里也一点价值都没有。

长剑划过，菲奥蕾头颅坠下，一对眸子里依然带着震惊。

她不理解，为什么古屋能这么决断地杀死她，甚至没有一点犹豫。

伴随着菲奥蕾之死，来自御主的魔力供应中断，喀戎心神一震。

“该死！御主！”喀戎咬牙，当下竟直接受了莫德雷德一剑，以负伤做代价，摆脱了她的限制。

菲奥蕾一死，塞蕾尼凯同样震怒。

她们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关系，仅仅只是同僚。

但与自己要支援的人居然就这么死了，塞蕾尼凯已经能想象到达尼克愤怒的表情了。

该死！该死！该死！

塞蕾尼凯心头大怒火起，全数都倾注在古屋身上。

不过她理智尚存，清楚现在己方已然落入了劣势，不能久留。

喀戎也同样出声提醒：“Rider！不要久战，让你的骏鹰带着我们离开！”

阿斯托尔福一顿，当即自腰间抓出一枚角笛。

“真是欺人太甚了，Ruler！”阿斯托尔福将嘴对上，含糊道，“吃我这一击！”

当即，几近龙吼般的爆音涤荡开来。

尽管对从者不具有多少杀伤力。

但因这爆音所产生的短暂干扰，也足够阿斯托尔福唤来骏鹰，将自己一组跟喀戎带走了。

如此的，三人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