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送人头的莎翁
这场圣杯大战已经逐渐走向崩坏了。
虽然古屋并不具备「直感」一类的技能，但依然本能地感觉到了这一点。
此下，他看了看喀戎与阿喀琉斯。
这对师徒此刻舍弃了武器，只以着纯粹的肉体和武艺战斗。
从场面上看，明明更强的阿喀琉斯，却是落入了下风。
没办法，对面是自己师傅，他这一身武艺全是人家教的，根本破不了招啊！
型月世界很讲究所谓的命运（FATE）一说。
如今，阿喀琉斯和喀戎在这一场圣杯大战相遇，甚至刚好分属两方，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命运。
可以说，当双方相遇的那一刻，都清楚对方便是这场圣杯大战里，必须要解决的对手。
不过说归说，他们此下正式对上了，也只是比拼武艺，近身搏斗。
看似凶险无比，实际上压根就是友谊赛，全都在放水！
古屋看着两人打了好一通，全都是不分胜负，随之在心里将这两人打了个大叉。
打不了。
阿喀琉斯有着「勇者的不凋花」这个宝具，不具备神性的人，不拥有神造兵装，是没法对他造成伤害的。
喀戎尽管稍弱些，但仍然是能够在所有英雄中，排上一流程度的实力。
如今的古屋相较于一流水准，尚且还差上不少。
更不要说是喀戎遇袭，阿喀琉斯必然反过来帮助他了。
到时候，即便是古屋有着「恶龙之血铠」，也照样要被阿喀琉斯片成片。
那么接下来，阿斯托尔福和阿塔兰忒……
古屋转过视线，然后眼角不由一抽。
只见阿斯托尔福驾着骏鹰在天上不断飞旋，提着角笛往其下释放音波。
但阿塔兰忒身轻如燕，哪怕是在障碍遍处的战场之上，也是如履平地，不见丝毫迟滞。
面对阿斯托尔福那微不足道的攻击，更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受到过半分伤害。
其手中弓箭也是连连速射，瞄准了原自家同伴，现已经在战场上发狂了的斯巴达克斯。
“那家伙……”古屋扫了眼阿斯托尔福，“到现在都没有认真起来，「理性蒸发」又发作了？”
阿塔兰忒同样也是能称得上一流的强手。
可阿斯托尔福座下的骏鹰可也不是摆着好看的，阿塔兰忒一介脆皮吃上一发，也要当场暴毙！
结果他偏偏就不，偏偏就只用角笛攻击干扰。
但最后，人造人和龙牙兵因此死伤不少，阿塔兰忒却都毫发未伤。
甚至阿塔兰忒都有兴致在躲避的间隙，抽空攻击斯巴达克斯。
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她全力的一发弓箭，可是能够达到A级的伤害级别，破防「恶龙之血铠」的！
而此下的斯巴达克斯，身上就密密麻麻插满了弓箭，活像是一个刚被十几只小白射过一轮的史蒂夫。
古屋打量着身躯不断增生，血肉异样隆起的斯巴达克斯，目光微凝。
斯巴达克斯的宝具「伤兽的咆吼」，这个高达A级的，与「恶龙之血铠」同样的对人（自身）宝具。
其效果，简单来说就是将受到的伤害，转化为对斯巴达克斯的强化。
虽然只是对人宝具，最终的威力，却可以去到对军宝具的范畴。
甚至……
到达极限的话，斯巴达克斯无法承受体内的力量，其最终超负荷的爆炸，更可以迫发到对城宝具的范畴！
只看如今斯巴达克斯身躯如同肉山，更有八只手臂之多的异形模样。
古屋便知道，这家伙也快到极限了。
那么，刨除开斯巴达克斯跟与之距离过近的阿塔兰忒，以及天上的阿斯托尔福之外。
古屋能够选择的目标，也就只有此时还兢兢业业地，在龙牙兵群里挥锤杀敌的弗兰肯斯坦了。
并且也刚好，这只柔弱的科学怪人，哪怕是有着「狂化」技能的属性增强，也还处在古屋能够解决的范围内。
那么，就决定是你了！弗兰酱！古屋眼眸一亮。
什么？你问为什么不去找弗拉德三世跟迦尔纳的麻烦？
开玩笑！那纯纯找死！
古屋扫了眼桩子和魔焰齐飞的核心战场，神情凝重。
相较于其他的从者，身处与自己的领土罗马尼亚之内的弗拉德三世与迦尔纳，就更达到了另一个高度。
是常规圣杯战争所能够囊括的，最强大的从者！
古屋抬手按在腰间长剑上，正要就此冲入战场，与那弗兰肯斯坦战上一场。
却又忽然惊觉。
“谁！？”古屋凝眸，转首看向身后的树林。
“哦哦，你果然是不凡的存在，吾辈还未接近，就已经察觉到了。”莎士比亚施施然走出，说道。
古屋眯了眯眼：“莎士比亚？你怎么在这？”
作为这场圣杯大战事实上的最弱从者，古屋在整理目标的时候，都快把他忘了。
现在这家伙不应该是跟着天草四郎，去准备拐走弗兰肯斯坦么？
难道说，他正好跟这两人撞上了？
古屋想到这，立即警惕起来。
莎士比亚不重要，但天草四郎可不是一般人物，不能小看。
但古屋这一个警惕，没看见天草四郎，反倒是莎士比亚摊开了手中的书籍。
“啊啊，吾辈又一次被无视了呢。”莎士比亚笑道，“不过无妨，在此刻——”
“「开演之刻已至，此处应有雷鸣般的喝彩」！”（First Folio）
伴随着真名的解放，此间逐渐没入幻象，无面的幻影浮现而出。
莎士比亚的宝具「开演之刻」，可以将目标内心中最深刻的记忆重演出来，以此攻心。
几乎没人不具有着伤痛的回忆。
而莎士比亚的这个宝具，就是强行地揭人伤疤。
虽然对于无法战胜的对手来说，无论怎么样也无法战胜。
可除此之外，对于其他的人而言，就别有效果了。
而现在，古屋就被莎士比亚的宝具命中，陷入他所编织的剧本中……
“……”
看了看周围大眼瞪小眼的无面人，古屋抬手摸了摸自己身上各处。
莎士比亚也是沉默了，但很快，他却又神经质地大笑：“哈哈哈！果然！果然不愧是你！”
“吾辈的宝具居然完全无法深入你的内心，更何谈找出你内心的创伤？”
莎士比亚捂着脸，笑得落下泪来：“不知名的人啊！吾辈已被你征服了！”
“妈的神经病。”古屋暗骂一句，扫了眼周围散立的无面人，抬起剑就一个接一个杀下。
尽管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但总归是好事，那就无所谓了。
而现在，就先解决这些小怪再说。
这些无面人是莎士比亚宝具的产物之一，是重演宝具目标内心创伤，所必须要的演员。
虽然属性上无比低劣，但它们是作为无职阶的从者存在的。
而就在此下，当古屋将它们一个个杀死，掠夺能力激发之后。
所带回来的某些，也许是魔力的东西，落入古屋体内，产生了些许的波澜。
“这是……”古屋捂住心口，感受着心脏越发强劲的跳动。
魔术回路有着三种的判定标准——质，量和编成。
一般来说，评判魔术回路的优劣，只需要看质和量就够了。
而最后的编成，就比较特殊。
大多数魔术师都不必提及这一点，因为他们的魔术回路都不过是寻常的编成。
但也有部分的存在……其体内魔术回路的编成是异质的，亵渎的，乃至是古老的！
在此之前，经由人造人齐格和菲奥蕾的慷慨，古屋的拟似魔术回路，在量和质上都达到了顶尖中的顶尖。
而现在，伴随着斩杀无面人，所掠夺来的力量。
古屋体内的拟似魔术回路正进行的更深程度的变化。
自最核心的心脏而起，蔓延全身的拟似魔术回路，正在逐渐地“变异”！
相较于菲奥蕾那次，更彻底，更强大的变异！
古屋用掠夺能力自己捏的面板上，各项能力名字都在扭曲变化。
猛然挥剑将剩余几个的无面人杀死，古屋额上冒出细汗，身躯进入了蜕变。：
莎士比亚看着这一切，面露欢喜：“简直就像是话本中的主角，时时刻刻都带给人惊喜！”
“不知名……”莎士比亚还没说完，古屋心情躁动下，直接一剑刺穿了他的灵核。
于此刻，莎士比亚只是一笑。
“去吧，去杀戮吧，将Berserker，不管是赤色的反抗者，还是黑色的夏娃，全部都杀死吧！”
莎士比亚身躯灵子化的前夕，在古屋耳畔说下这样一番话：“去变成所有人都畏怖的怪物吧！”
【杀死威廉·莎士比亚，掠夺技能「魔力附加A」】
全新的力量和知识从脑海中浮现，那是名为「魔力附加」的能力。
只不过，与莎士比亚通过描述来进行的强化不同。
古屋所得到的，只是单纯的消耗魔力，来进行的附魔。
从某种程度上讲，这相当于是道具版的「魔力放出」。
不，也许，真的可以当做「魔力放出」来用！
古屋心中思绪万千，可最后都被一股焦躁的冲动盖过。
体内的魔力被凝聚提起，灌注于手中的长剑，将之强化增幅，乃至达到C级宝具的强度！
而紧接着，古屋望向战场，望向了那两位Berserker。
他的眼眸已化作了龙种的黄金瞳，竖眸中流露出贪婪。
远处，天草四郎正看着这一切。
“这就是你的白马王子？”天草四郎看着沙条爱歌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