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从者乱战
银月下。
骏鹰飞腾着翅膀落下。
塞蕾尼凯落地，盯着古屋，眉头皱起。
“为什么红方的Saber会出现在这里。”菲奥蕾依托着自己制造的强化连结型魔术礼装，像是章鱼博士一样，从建筑之间的缝隙中钻出。
看到莫德雷德的存在，菲奥蕾不由得疑惑。
塞蕾尼凯则是看向古屋：“你这家伙，会出现在这里，还跟红方的Saber在一起。”
“果然，你并不是什么局外人吧！”塞蕾尼凯虽是疑问，但语气无比笃定，“你，恐怕是用什么法子，掩盖了令咒的存在吧！红方Saber的御主！”
古屋淡然地看了他一言，目光扫过在骏鹰上朝自己扮鬼脸的阿斯托尔福，又转向另一头。
在开膛手杰克原本的位置上，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经由喀戎那一箭的捣乱，开膛手杰克得以脱身，并迅速隐藏起来。
有着「气息遮断A+」的能力，没有特别的技能的话。
只要开膛手杰克一心隐藏，一般情况下，几乎是没法找到其踪迹的。
古屋接着环顾，见着此间弥漫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因为很淡，所以菲奥蕾和塞蕾尼凯都没有在意。
不过古屋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暗黑雾都」，是开膛手杰克的宝具之一，C级的结界宝具。
效果为，展开雾之结界。
雾气本身有毒，普通人若身处其中，很快就会死亡，即便是魔术师，也难以使用魔术。
而对于从者而言，也具有着干扰作用，例如迷失方向感，敏捷下降一级之类。
但对于开膛手杰克而言，更重要的，是这可以满足她另一个宝具——解体圣母的条件之一，充满雾气的场地。
看着古屋东张西望，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样子，塞蕾尼凯大怒：“既然身为御主，何必瞻前顾后，放明了身份来战啊！”
在两人出现时，就已经戴上头盔的莫德雷德，看了眼古屋。
她虽然性子急躁，但也绝对不缺少冷静。
如果对战斗有利的话，与古屋一起假扮下主从，也不是不行。
只是……
看古屋的样子，恐怕是压根就没把这个计策考虑在内，甚至是连一个念头都没有产生过。
莫德雷德当然是无所谓的，反正装不装都能打架。
但古屋这淡定的模样还是让她有些恼火，她难道就这么上不得台面，都没法让您老屈尊装一下御主吗？
在塞蕾尼凯向着古屋喝问时，喀戎一直戒备着情况。
便在此时，喀戎心神一紧，立即向着自己的御主菲奥蕾大喊：“御主！小心！”
“啊！”菲奥蕾闻言一愣，随即赫然发觉，自己身后竟出现了一道娇小的身影！
是开膛手杰克！
在隐藏之后，她竟是把袭击目标定在了新出现的菲奥蕾身上！
喀戎定而不乱，在这一时间，迅速搭弓射弓，连连三箭飞射而出。
箭矢连珠而至，瞄准了开膛手杰克的上下三方，迫得其不得不后撤躲避，立时便解了菲奥蕾的危局。
但开膛手杰克却也毫发未伤，并且再度遮断了气息，隐藏起来。
喀戎旋即就要赶往自己御主身边。
但在这时，雾气一瞬变得浓郁起来，甚至遮挡了喀戎的去路。
“这是……”喀戎蹙眉，回望四周，发现雾气之重，几乎将一切都掩盖了。
喀戎回想着先前出发时，查阅的开膛手杰克的资料，有所明悟：“雾都杀人狂，原来如此，这是开膛手杰克的宝具。”
“没想到居然已经发动了，真是迟钝了。”
喀戎呢喃着，目光四扫。
他没有贸然前行，在这雾气中，他的方向感已经被紊乱了，鬼知道迈步后会是朝着哪里前进。
这种程度的浓雾，没有B级以上的「直感」类技能，恐怕是没办法走出去的。
观察着情况，喀戎在心中判断着。
一般情况而言，这很难，毕竟即便是堂堂英灵，也不一定就具备有「直感」这种天生的技能。
但喀戎不同。
他拥有着A+等级的「神授的智慧」技能，来源于他被希腊诸神所传授的诸多能力。
在古希腊范围内，除去英雄所独有的能力外，喀戎几乎能将一切技能都以B或A等级获取使用。
而这，自然也包括「直感」技能在内。
御主，小心，等我！喀戎获取直感技能后便是快步奔走。
现在他只希望，自己的御主能在开膛手杰克的攻击下，扛到自己的到来。
另一头，古屋及莫德雷德处。
浓雾并没有将他们分隔，同时莫德雷德也是开口。
“你早就知道这雾气的对吧！”早在开膛手杰克出手时，莫德雷德便迅速跑到了古屋身侧。
B级的「直感」令她对现在的情况有所预知，并且也察觉到古屋的平静有所不对。
古屋没有回答，他只是道：“国王陛下，现在最重要的，可是别让我们的猎物跑走。”
“赶紧带路吧，B级的「直感」，这雾气能带给你的阻碍也不多了。”古屋说道。
莫德雷德眯了眯眼：“你还真是执着啊，对于……狩猎我们这件事。”
对于自己杀死从者的欲望，被莫德雷德看穿这件事，古屋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他从未掩饰过自己对生命的渴望，自然也不惧怕被发现。
而即便是莫德雷德第六感强到发现了这一点又如何？
他们现在还是盟友，而以莫德雷德别扭的性子，对于暂时候还没有展露敌对立场的古屋，可还做不出痛击队友的事情。
提起王剑，莫德雷德领路在前：“你可不要跟丢了啊。”
“相较于那件事，不如想想，你御主他们的情况。”古屋道。
此时的结界外。
“阿欠！”狮子劫界离突然打了个喷嚏。
这让他险些触碰激活了地上的一堆心脏手榴弹，吓得浑身汗都出来了。
“怎么了？狮子劫先生？”贞德察觉，关切地问道。
“大概是Saber那边的情况。”
狮子劫界离说着，站起身：“那么，接着就准备开始吧。”
在莫德雷德与开膛手杰克交手时，隐藏在旁边的狮子劫界离和贞德，其实就打算上前帮忙了。
但紧跟着的菲奥蕾跟塞蕾尼凯他们的出现，则让狮子劫界离按捺住了冲动。
黑方的Archer和Rider同时出现在此，这可算是一件大事。
虽然对于自家阵营里，那位叫四郎的神父有所顾忌。
但好歹是被魔术协会雇佣来的，不缺乏敬业精神的狮子劫界离，这会就打算玩把大的！
看着地上堆成小山样的心脏手榴弹，贞德不禁有些头皮发麻：“这些就是准备？”
“当然，这次可是把我的储备给掏空了。”狮子劫界离道，“有这一堆手榴弹开路，即便是以从者的能耐，也要受到干扰甚至重伤。”
“加上你和Saber，或许我们可以在这里，把黑方的人全留在这！”狮子劫界离说道。
面对着狮子劫界离略显激动的模样，贞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她不会干涉圣杯大战的话给咽回了肚子里。
这时候，贞德不由自嘲一笑。
说什么公平公正啊，明明她自己都被古屋给整的，快成他的半个手下了。
贞德心情暗淡一瞬，但很快又强打起精神。
不管如何，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从古屋那里搞到圣杯大战的真相。
但真的能做到么？
心里头生出一点怀疑，贞德将之强压下，不让其影响情绪。
“既然如此，开始吧！”提起旗枪，贞德朝着狮子劫界离点点头。
狮子劫界离颔首回应，嘴角的笑敛起，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紧接着，贞德提枪，直接冲入了被浓雾笼罩的街道之内。
而狮子劫界离抓起地上的心脏手榴弹，也再不管什么危险的了，直接甩开了膀子丢入雾中。
不多一会，地上的心脏手榴弹丢完，狮子劫界离没有放松，紧接着便开始施展魔术。
作为一位死灵术师，关于尸体的利用当然是重中之重。
就好像是那些心脏手榴弹，就是狮子劫界离用尸体的心脏做成的。
不止如此，身为魔术师，对于素材的极尽利用，也必不可少。
所以……
狮子劫界离嘴角一勾，魔力消耗，爆炸吧！
旋即，被丢入浓雾中，已经处于爆炸边缘的心脏手榴弹，皆是一顿。
再跟着，心脏手榴弹炸裂，纯粹的威力爆发。
因着心脏其上印刻的术式的激活，被分别丢入雾中各处的心脏手榴弹的爆炸，就呈现以连环趋势，相互增幅。
最终，爆炸的火光遮蔽所有，带着烟尘散去。
只见那原本的浓雾，赫然已被爆炸所驱散！
场间一时清净，当中众人都是一愣。
在雾中时早已经把菲奥蕾逼入绝境，就等着收割的开膛手杰克最先反应过来，当即就要退步遮蔽。
但喀戎连射而至的箭矢，打断了她的行动，还在其身上扯开了狰狞的血口。
“别想这么简单逃开！”喀戎跃步冲来，瞬时速度之快，完全超越了开膛手杰克，一把将来不及躲避的她按在地上。
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一柄赤雷缠绕的大剑劈下，让喀戎不得不翻身躲避。
是莫德雷德，她也跟着反应过来，此时就抓着王剑朝着喀戎穷追猛打。
至于开膛手杰克……
紧跟的古屋已接替了喀戎，将这只幼女抓在了怀里。
然后，一剑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