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从今以后,就没有齐格了
是夜。
图利法斯。
在一片森林中,这场圣杯大战黑方的主从之一,戈尔德·穆吉克,与他的从者,Saber齐格飞。
以及,黑方的Rider,阿斯托尔福。
他怀里正抱着一个人造人。
一个诞生了自我意识,从千界树家族中逃出来的人造人。
而在方才不久,为了追捕他而到来的戈尔德,因其的反抗而生怒,将之击伤濒死。
此刻,看着这一幕的齐格飞,心里暗暗做下了决定。
“你不打算救他吗。”齐格飞向着戈尔德走近,发声质问道。
戈尔德更加愤怒:“所以说给我闭嘴……”
还未说完,齐格飞一记腹击拳,重击下,戈尔德身躯一震,直接昏厥过去。
齐格飞将昏倒的御主接住,将之小心地放到地上。
阿斯托尔福见状,不由疑惑:“你要做什么?”
齐格飞不答,迈步走向阿斯托尔福,或者说,他怀中的那个人造人。
此时,忽又一声传来:“黑方的Saber!?”
贞德提着旗枪到来,看着齐格飞,发声道。
齐格飞看去:“Ruler吗?”
说话着,齐格飞转回首,盯着人造人:“我又走上了错误的道路,我又想要舍弃……”
“齐格飞!”
齐格飞正抒发着内心的感想,但恰时,又有人喘着气,喊出了他的名字。
还清醒的三位从者都不禁望去,疑惑是谁会在这时到来。
在他们注视中,那是一个撑着树,正大口呼吸着,寻常的青年。
“是普通人。”贞德作出判断,随即立即告诫道,“那边的先生,还请你离开!这里……”
“没事,这里是树林,总不至于还埋有瓦斯管道。”
青年喘匀了气,站直身子,说了个笑话。
见三人迷茫的神色,青年暗叹一声无人接梗,随即便道:“不用怀疑,我就是为你而来的,齐格飞。”
“自我介绍一下,古屋。”古屋看着齐格飞,露出一抹笑,“还好,虽然耽搁了不少时间,但看样子,来的刚刚好。”
“你到底想干什么?”阿斯托尔福抱着人造人站起,一脸疑惑。
古屋不理他,只是看着齐格飞:“齐格飞,把你的性命交给我吧!”
“什么!?”贞德和阿斯托尔福震惊。
阿斯托尔福震撼之余,立即呵斥道:“开什么玩笑?让一位英雄就这么把性命交给你,死在你的手上!?”
“这种侮辱……”阿斯托尔福迈步,但却迎头撞上了古屋的目光,一下僵立在原地,话也再说不出口。
那是怎样的目光?
冷漠,嘲弄,还带着浓浓的蔑视,对生命的蔑视!
“阿斯托尔福,你这没脑子的家伙,要什么时候才能理解,不该说话的时候,就要把嘴闭上,老实呆着!”
古屋扫了眼阿斯托尔福,接着便接着看向齐格飞:“我不是在说笑,齐格飞。”
他抬起手,伸向齐格飞:“让我杀了你!这就是,我跟你许下的愿望!”
齐格飞还是不答,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古屋伸出的手。
静等了片刻,古屋见齐格飞仍是不为所动,遗憾地摇了摇头:“好吧,看来还是不成。”
没有达到预期的收获,古屋虽然遗憾,但也并不失落。
毕竟他也早预想过,自己没能说服齐格飞的可能了。
幸好,他还有其他的方案。
古屋思想着,贞德也终于有机会插嘴:“那个,先生,虽然我不清楚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但作为普通人,这里……”
“圣杯大战对我很危险,是么?”古屋淡然看来,让贞德一怔,在其的目光下,更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做个交易吧,贞德。”古屋收回手,打了个响指,“我告诉你这场圣杯大战的黑幕,而你,就帮我一个忙。”
“真的吗!”贞德愕然,随即便是惊喜道。
这场圣杯大战有很多地方不对,不管是她没能够独立现界,而是凭依了她人的身躯被召唤。
还是这场只一看就知道是暗流涌动的圣杯大战,便隐藏了不知道多少东西。
现在,竟然有机会直接知道真相,贞德如何能不高兴?
但……问题是,这个人,这个普通人。
他真的知道真相么?
古屋坦然迎接着贞德质疑的目光,他只是道:“用神灵裁决,对齐格飞下命令,让他死在我的手上。”
“我就会告诉你,这场圣杯大战,这一切的真相。”古屋收手插兜,“别怀疑,我知道这些,就像我知道你的凭依体叫蕾缇希娅一样。”
贞德瞳孔一缩,怎么会?他怎么会知道?
如果只是知道齐格飞和阿斯托尔福的真名,尚可以解释为,他有着真名看破的能力,或是根据种种细节判断出来。
但蕾缇希娅——这位被贞德凭依的虔诚信徒,不过是个普通的法国姑娘。
哪怕是早先就在情报上有所准备,也不可能知道才对。
更何况,贞德是凭依了蕾缇希娅这件事,也应当无人知晓才是。
贞德心神俱震,当下也不禁怀疑,此人莫非真的知道真相?
阿斯托尔福此刻再也忍不住了。
“我听不懂啊!”他咆哮道,“我根本听不懂你这家伙在说什么,我只是想要救下这家伙,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啊!”
阿斯托尔福抱着人造人,哭泣着。
以他那副雌雄难辨的清秀模样,此刻落下泪来,当真是我见犹怜。
只可惜,古屋就不算什么正常人。
他迈步走过来,阿斯托尔福吓得后撤一步:“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古屋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一柄剑——这是阿斯托尔福曾交予人造人防身,的他随身的一柄剑。
虽然并不是什么宝具,但作为从者的武装,也足够了,有着基本的杀伤力。
而现在,这把因主人濒死而掉下的剑,就被古屋握在手中,丢下了剑鞘。
于此,古屋掂了掂长剑,嘴角一勾。
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古屋舒然一斩——直接斩下了人造人的头颅!
完全没预料到古屋会突然发出攻击,本身素养在英灵中只能算得上二流的阿斯托尔福,此刻便就是慢了一拍!
尽管紧跟着他就反应过来,红着眼将古屋抓起,但也已经无力回天。
人造人的头颅在地上滚动,血液洒下,染红了草叶,就代表了他的死。
“为什么!!”阿斯托尔福紧抓着古屋,力量之大,几乎就要把古屋掐死,“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不愧是从者,哪怕本身只算是二流的你,也能轻易把我杀死!”古屋面对着几乎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情形,却只是冷静地评价道。
这样的情况,让得阿斯托尔福这位拥有着「理性蒸发D」技能的从者,都是头皮发麻:“你这家伙……”
“黑方的Rider……”贞德看着这一幕,焦急万分,但却根本想不出怎样来应对。
说到底,古屋突然暴起杀人的行动,果然还是太突然了啊!
贞德头脑几乎要爆炸时,齐格飞动了。
“想要我的命……”他看着古屋,“这就是你的愿望,是么?”
听此,古屋怔愣一瞬,而后便发笑道:“不错!并且,是我亲手取下你的命!”
“既然如此。”齐格飞点了点头,抬起手中的圣剑巴尔蒙克,对准了阿斯托尔福,“Rider,放下他。”
阿斯托尔福惊异:“开什么玩笑?”
但看着齐格飞认真的模样,他便知道,对方绝不是在开玩笑。
这他妈的!到底谁才是有「理性蒸发」技能的人啊!
阿斯托尔福感觉自己丢在月球上的理性,都在今夜被取回来了。
尽管万般不愿,可面对着齐格飞的剑锋,他也只能听之任之,放下了古屋。
无法,或许凭着自身多样的宝具,他可以与一流的从者相敌。
可面对Saber,尤其是齐格飞这等在所有英灵中也属顶级的大英雄,还是在近战的情况下。
他都不是能不能打的问题了,而是能撑多久的问题。
古屋被阿斯托尔福放下,顶着对方要杀人的目光,他吐了口浊气,仰首看来:“决定了?”
“是的,假如说这就是你的愿望的话。”齐格飞半蹲而下,将手中的巴尔蒙克反递而来,“那么,就取走我的性命吧!”
“呵,荣幸之至!”古屋走上前,接过圣剑,一举刺入齐格飞附身,暴露出的,毫无防备的后背!
在此一刻,齐格飞闭上眼,回忆起生前。
生前的齐格飞,便如史诗传颂的那样,是一位大英雄。
杀死恶龙法夫纳,拯救生命,惩恶扬善。
乃至……
作为一具人形的许愿机而存在着。
他一辈子,都只为了回应他人的愿望而行动着。
哪怕是他的死,也是顺应着他的兄弟哈根的愿望。
这次现界,在那人造人之前。
齐格飞本以为,自己能够真正以着自己的意志,而不是凭着他人的愿望,去行动一次——去救下一个就近在咫尺的生命!
但……因为古屋的出现,这一切都成了空想。
他更是因为古屋的愿望,又要再次迎接死亡,就像是他的生前时候,也因为哈根的愿望而死一样。
在这一刻,齐格飞想到了自己的妻子,克里姆希尔德。
如果是她在这里,一定会训斥他的软弱,训斥他的性子,居然就这么轻易地赴死吧!
真是……对不起,克里姆希尔德……齐格飞闭上了眼。
也在此刻,在齐格飞和手中的巴尔蒙克化作灵子消散时。
古屋再度生出了一股感觉。
那是他的能力,给他带来的提醒。
如果具现化为文字,大概就是——
【杀死齐格飞,掠夺宝具「恶龙之血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