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我成间桐家的人了！？
千界树。
“不知道？”
弗拉德三世看着面前的喀戎，眉头簇起。
一夜修整后，他就召集了已经跟戈尔德重新签订契约的喀戎，打算收集一下当时的情况。
结果，喀戎竟说他忘记了！？
“抱歉，但……我的确是忘记了。”喀戎扶额，凝眉道，“或者说，是情报被抹去了！”
弗拉德三世挑了挑眉，喝了口红酒，道：“那个家伙，居然有这种本事。”
“性别，声音，体态，一切的情报都留不下。”
喀戎说道：“甚至就连名字……从一开始，那家伙就没有留下过名字。”
尽管将古屋的情报彻底忘却了，但到底不是把他这个人整个抹去，一些痕迹依然还是存在着的。
因此，喀戎等人还是能记起，古屋从始至终就没有暴露过名姓这件事。
毕竟「情报抹消」也只是B级，其抹消并非绝对，并且只能干涉记忆，像是监控一类的纪录，就没办法了。
但此下，其效用依旧足够惊人。
想要破解这种能力，无外乎两个法子，一个是用其他相对应，并且更高级的技能破解。
一个，就是想办法从其他地方，挖掘出其情报。
这样得到的情报，就不会被「情报抹消」给抹除掉。
但，这谈何容易，古屋既不是什么赫赫有名的大英雄，也没有留下过什么明显的痕迹。
想到此，喀戎心头一顿：“王，你觉得，那个人会否也是某个从者？”
“从者……”弗拉德三世也是一顿，随即若有所思起来。
如果只是普通人，拥有着如此神奇的能力，还能够与从者对抗，堪称是几乎不可能。
可要是从者，那就理所当然了。
能够从英灵座上被召唤下来，现世于此的从者，哪一个不是鼎鼎大名？哪一个不是有着为人称道的事迹？
哪怕是相较而言的无名之辈，也同样是现代魔术师无法企及的领域。
所以，倘若古屋是一位从者的话，那么很多事情，就有解释了。
但问题是……
“双方阵营的正统十四骑从者，以及大圣杯系统自行召唤的Ruler之外，又一位从者？”
弗拉德三世发问：“这可能吗？”
“并非不可能，王。”侍立于一旁的达尼克，此时出声道。
弗拉德三世看去：“哦？”
达尼克平静道：“圣杯系统，说到底也只是我等魔术师所制造出来的，并非是全无漏洞，不可破解。”
“就像是是圣杯战争原本的创立者之一，那爱因兹贝伦家族，就借此试图进行作弊。”达尼克解释道。
弗拉德三世点点头：“既然这么说，你的意思是，是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人在搞事？”
“不，王，爱因兹贝伦家兹事体大，我早就有所戒备。”达尼克摇头，“但圣杯大战开始之后，他们早被魔术协会排除在外，并没有做事的可能。”
“那么，还有谁能办到？”弗拉德三世饮下剩余的红酒。
“间桐家！”达尼克斩钉截铁道。
“当初创立圣杯战争的御三家，爱因兹贝伦家如今没有行事可能。”
“而远坂家的那位新上任的家主，还在跟她那位过继到远房亲戚的妹妹，所互相竞争。”
“唯一剩下的，便是间桐家了。”
“尽管这些年来，听说他们的血脉早已萎缩，已经彻底从魔术家族中退出。”
达尼克目光炯炯：“但到底是圣杯战争的创立者，说不准就有些常人难寻的底蕴。”
“更甚至，如果他们的后裔中意外出现一位天才，妄图以此重返魔术界的话……”
达尼克没有说完，喀戎便接过话去：“那么这场刚好召开的圣杯大战，就是他们的机会。”
“不错，同为御三家，间桐家对于圣杯系统的认知，说不准比持有了大圣杯几十年的我们千界树，还要深刻。”
达尼克说道：“即便是额外召唤一体从者，恐怕也是可能的。”
“并且，很可能他们是进行了拟似从者，这种形式的召唤！”达尼克又话锋一转。
“拟似从者？”弗拉德三世和喀戎皆是一惊。
达尼克点点头，介绍道：“这是在过去所进行的亚种圣杯战争中，所曾出现的一种意外情况。”
过去，千界树持有大圣杯的几十年里，为了不被他人发觉。
达尼克特意散步了圣杯战争的消息，令之传遍整个世界。
因此，这有可能踏足根源的仪式，立即被魔术师们所狂热追捧起来。
哪怕他们所模仿建立的圣杯战争，不止作为核心的“大圣杯”程度不足，就连从者都凑不齐七骑，好一点的可能有五六骑，坏一点的可能只有三四骑，甚至一二骑！
这种不完整的圣杯战争，就被称之为亚种圣杯战争。
尽管如此低劣，但魔术师们依旧热烈地追捧着。
盖因无论如何，这都有可能让他们在前往根源的道路上前进一步或半步，这就值得追求了！
仅仅是这般亚种圣杯战争，魔术师们就如此狂热。
似真正大圣杯这种真的可以前往根源之物，更不必多说，也无怪乎狮子劫界离那般惊忧了。
而这几十年来，在各地频发的亚种圣杯战争，也导致了很多事情。
比如说最直接的，因为相互间所必须的对抗，魔术师们因参加亚种圣杯战争的死伤，直接导致了魔术界的人才凋零。
这甚至让魔术协会不得不下调了，有关于魔术师位阶的要求。
就比如说达尼克，论及魔术实力，他绝对不低，但本也只能达到魔术师第二位阶的「色位」（Brand）。
但因为魔术师的凋零导致的要求降低，加之达尼克所进行的一些政治操作，竟让他成功晋位了魔术师第一位阶「冠位」（Grand）！
能够与那位冠位人偶师，「泛痛之赤」苍崎橙子相提并论！
如此不过是亚种圣杯战争导致的影响之一。
其余的，犹如因为Assassin职阶词源的缘故，导致正常召唤几乎只能招出暗杀教团的成员——那十九位哈桑·萨巴赫。
以至于这几十年下来，所有哈桑的能力全都被披露干净，但凡开打就是个活靶子。
甚至因为Assassin针对御主的天然优势，导致有时候可能亚种圣杯战争里，两方打着打着，发现有Assassin打算偷屁股，直接停手联合起来，一致对外。
这也是原黑方成员之一，相良豹马打算召唤开膛手杰克的原因——无他，召唤普通哈桑基本意味着宣布最先退场。
而除此之外，亚种圣杯战争虽然规模受限，但同样可能出现许多意外情况。
比如说——拟似从者。
通过将从者凭依召唤于容器之上，使容器获得从者的力量。
就像是这场圣杯大战的Ruler贞德，其与蕾缇希娅的情况，其实就是拟似从者。
这种情况，过去的亚种圣杯战争并非没有出现过。
甚至极端点的情况，让御主本身成为容器，也不是没有。
毕竟，虽然常规情况下，拟似从者是由从者的意识做主，但也有可以切换主导意识——如贞德。
乃至是从者压根不管事，留下力量就跑了的情况。
这种情况下，御主本身就不再是圣杯战争里最大的弱点，反而成了优势。
一般人可想不到会有人类，可以跟从者对打。
在达尼克仔细讲解后，弗拉德三世和喀戎此时也便理解了。
“那这么看来，那家伙恐怕就是拟似从者的情况了。”喀戎捏着下巴道，“因为背负着复兴家族的希望，所以将自身作为容器，以此凭依英灵。”
“同时因为势单力薄，又被排斥在两方阵营之外，所以只能够游走于间隙中，寻机搅乱局势。”
弗拉德三世眸中划过些许赞赏：“我方的Saber，Assassin，乃至Archer你的御主，都被他干掉了。”
“甚至他还争取到了Ruler的协助。”喀戎补充道。
古屋的情报没了，但贞德可没有，当时她跟阿斯托尔福的战斗，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而此下，喀戎和弗拉德三世，及达尼克一对账。
赫然发现——古屋此人是如此的努力！一直在尽心尽力地搅乱局势，试图以局外人的身份取胜！
“以没落家族出身，能做到这种地步，真的不容易，可惜……”喀戎感觉，自己来自于诸神的智慧在闪耀，他已看破了一切！
“可惜如今已被余等察觉。”弗拉德三世道，话语中不无惋惜。
说实话，他很欣赏古屋的做派，毕竟他自己也是为国家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人。
类比一下，与古屋这为了间桐家复兴，不惜一切代价，何其相似！
达尼克也是相同，他何尝不是这般人物？
但除此之外，还有着深深的忌惮！
要不是这次三人相互对账，他又掌握有这些情报，说不准还真让这小子给阴了！
只可惜，一切都已明了，暗处的小老鼠也就不足为虑了！达尼克冷笑。
三人知晓了事实“真相”后，又谈论一会，便确定了情况。
“把情报分发下去，让人警惕起来。”弗拉德三世从椅子上起身，“既然已经搞清楚了情况，那么只需要小心谨慎就好。”
“尽管很敬佩他的努力，但这是圣杯大战，我等也不会退缩的。”喀戎附和。
达尼克颔首退下：“是，王！”
……
此时的图利法斯之外。
“阿欠！”古屋猛然打了个喷嚏。
“奇怪，我这般体质了，居然还会着凉？”古屋奇怪地摸了摸头，但也没有在意，转而继续盯梢远方的千界树城堡，等待着。
离开了锡吉什瓦拉，古屋就回到了图利法斯，在这里进行等待。
等待着之后，红方阵营的大举进攻，他好混水摸鱼。
在那场红黑双方的第一次正面对抗中，趁乱的，去杀几个从者！
只是古屋却不知道，在他等待期间，他竟是被千界树一方给安上了间桐家的身份。
倘若他知晓了，还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