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将至的第三者，红方行动
前往图利法斯的飞机上。
看着手背上猩红的纹路，卫宫切嗣依然有些恍惚。
卫宫切嗣，魔术界威名远扬的魔术师杀手。
他虽然使用魔术，但行事风格更倾向于魔术师中的部分异类——一些并不追求根源，只是将魔术视作工具的人，魔术使。
同时，其极其善于使用魔术师看不上眼的现代工具，枪械火力。
以此，他出道以来杀人无算，用无数魔术师的人头，铸下了自己的威名。
但即便是这样冷酷铁血的男人，他的心里，却有一个幼稚的愿望——世界和平。
卫宫切嗣是一位向往成为「正义的伙伴」的男人。
但现实往往不遂人意。
这个世界，因为第三次圣杯战争时，大圣杯就被夺走。
所以，没有什么第四次圣杯战争，也没有什么爱丽丝菲尔。
同样的，爱因兹贝伦家也不需要雇佣其他人，来帮助进行圣杯战争。
那些亚种圣杯战争根本不可能达成第三法，爱因兹贝伦就压根不曾搭理过。
所以卫宫切嗣没有迎来自己的救赎，没有迎来自己人生的转折点。
他只是兀自前行在自己的杀伐道路上，一步，一步，又一步。
直至最后的同伴都死去——他曾经的助手，久宇舞弥，也在一次行动中死去。
世事无常，哪怕是杀死了无数魔术师的卫宫切嗣，也不能保证每一次行动的顺利。
所以，即便某一次失败，死了，也是理所应当。
卫宫切嗣本以为自己已经能淡然面对死亡，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但在久宇舞弥为他挡下致命一击而死的时候，卫宫切嗣还是崩溃了。
如此的，完成了任务的卫宫切嗣消沉了许久，直到恢复过来。
他更加地沉默，也更加地……像一台机器。
这样下去，也许卫宫切嗣会成为在人理烧却中，那惊鸿一现的抑止力代行者。
那位忘却了所有，忘却了自己姓名，一切只为完成任务的Assassin卫宫。
直到沙条爱歌找上门来。
卫宫切嗣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安全屋的，但她的第一句话，就让卫宫切嗣折服了。
她说：“你想成为正义的伙伴吗？卫宫切嗣。”
从回忆中抽离，卫宫切嗣看了看旁边的沙条爱歌。
这位根源皇女此刻正对着镜子收拾着妆容，十分认真，专注。
卫宫切嗣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且不提根源皇女那自带的，能够让他人所折服的魅力。
只是她那副容貌，哪怕不加以任何多余的修饰，都足够动人心魄。
而现在，她还要专注心神，为自己那本就完美的容貌，再添上几分风采。
就只看沙条爱歌的这幅样子，与其说是去参加残酷的圣杯大战。
倒不如说……
卫宫切嗣抿了抿嘴，是一位怀春的少女，在去跟一位通信许久的笔友面基。
他觉得他这个想法很是荒谬，乃至可笑。
但偏偏，卫宫切嗣那从无数杀戮中蜕变出来的直觉告诉他，这是真的。
思想至此，他不禁深呼吸一口，吐出了浊气。
“怎么了，切嗣桑？”沙条爱歌察觉，转过头，笑着问道。
她的笑容似带着一份魔力，将卫宫切嗣心头那一抹焦躁轻柔地拂去。
卫宫切嗣呆了片刻，紧接着便道：“不，没有事。”
“好吧，那你看我好看么？”沙条爱歌没有在意，紧接着便问起卫宫切嗣对自己的看法。
或者说，这才是她看过来的目的。
卫宫切嗣嘴角抽了抽，随即点点头：“好看，很好看。”
“那就好！”沙条爱歌满意地哼了一声。
见这位根源皇女一副小女儿姿态，卫宫切嗣咬了咬牙，还是问道：“您参加圣杯大战……是为了什么？”
沙条爱歌闻言，理所当然道：“为了去见我的白马王子！”
同时，她脸上露出笑容：“独一无二的白马王子！”
这……卫宫切嗣不知如何回复。
良久，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令咒，这才道：“那我的作用是……”
“我不是说了么？保护我啊，毕竟圣杯大战，总是免不了危险吧？”沙条爱歌转过头，像是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蠢一样，盯着他。
卫宫切嗣更加无语了。
他妈的，你一个根源皇女，比他一个区区魔术师杀手，强到不知道哪去了，还需要他保护？
卫宫切嗣转过头，再不打算跟沙条爱歌谈话。
这娘们嘴里没一句实话！
但说是如此。
不算长，但也不算短的飞机之上，卫宫切嗣心里刚被拂去的忐忑，再度生起。
“我真的……能做到么？”他低语着，像是在问沙条爱歌，也像是在问自己。
沙条爱歌轻笑着回答：“放心，「正义的伙伴」，你一定能成为的。”
她凝望着窗外的天色，嘴角的笑似带着一抹讽意。
倘若沙条爱歌没有出现带走卫宫切嗣，再过不久，卫宫切嗣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而来到图利法斯。
最终被圣杯系统选中，召唤出抑止力所派下的代行者，以此对抗那位世界之外到来的人。
那时候，卫宫切嗣绝对地能够成为他梦想中的，正义的伙伴。
不过现在，沙条爱歌提前截胡，还专门准备了阿瓦隆这样指定性极强的圣遗物。
她倒很好奇，抑止力还有什么高招？
……
红方，空中花园。
睁开眼，言峰四郎的眼前出现一道阴影——那是两座“山峰”。
来自他的从者Assassin塞弥拉弥斯的“山峰”。
“……”躺在塞弥拉弥斯腿上的言峰四郎一时失言。
“怎么了，御主？害羞了？”塞弥拉弥斯拍了拍言峰四郎的脸颊，调笑道。
难得见这位好似掌控一切的御主吃瘪，她心里可欢喜着。
“不，没事。”言峰四郎立即转移话题，“空中花园的进程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塞弥拉弥斯一副不满的样子：“又来了，总是岔开话题！”
但她依然开口解释起来：“快结束了，等到徬晚的时候，就差不多了。”
“那就好……”言峰四郎放松一笑。
「虚荣的空中庭园」（Hanging Gardens of Babylon）
塞弥拉弥斯的宝具之一，EX阶级的对界宝具。
作为Assassin，塞弥拉弥斯D级的敏捷和C+级的「气息遮断」的能力，都让她在同职阶中，称得上是一张烂牌。
但此时的塞弥拉弥斯，是被言峰四郎附加了特别的条件而召唤出来的，拥有着B级的「二重召唤」这一能力。
这个技能十分稀少，只有少数从者可以拥有，可以获得两个职阶的职阶技能而现世。
尽管只能在上三骑（Saber，Archer，Lancer）之外的下四骑（Rider，Caster，Assassin，Berserker）中进行组合，但这带来的战略意义却很大。
尤其是对于塞弥拉弥斯来说。
早先便说过，从者的宝具除去生前就持有的兵装之外，还有后世事迹升华来的宝具。
而因为不论怎样的事实，在传播途中总会有失真的情况发生，导致最后呈现于世人眼前的，往往与实际情况不符。
而这应于在从者身上，便是他们会获得一些，本不属于他们的技能和宝具。
例如说，塞弥拉弥斯的「虚荣的空中庭园」。
真正的巴比伦空中花园，是尼布甲尼撒二世所建造的。
但因为不明真相者的牵强附会，塞弥拉弥斯也因此而与其产生关联，从而也拥有此EX阶级的对界宝具。
拥有着「二重召唤」技能的塞弥拉弥斯，也同时拥有了这一宝具。
尽管因为并非自己真正拥有的宝具，塞弥拉弥斯如果想要将之发动，条件十分苛刻。
首先是作为材料的，来自于塞弥拉弥斯故土，足够分量的木材，石料，矿物，植物和水。
其次是必须的，塞弥拉弥斯本人足足三日的吟唱，以此来将其从幻想变作现实。
这一连串的操作下来，别说其他，光是收集材料那一项，就需要耗费足够买下一个小国的金钱。
在正常的圣杯战争里，几乎不可能完成。
但好在，这并不是正常的圣杯战争。
为了这场圣杯大战，言峰四郎更准备了几十年。
不仅召唤了塞弥拉弥斯，完成了「虚荣的空中庭园」。
更借着监督者的身份，取信谋骗了红方阵营，除他和狮子劫界离之外的其他御主，杀死了他们，夺取了令咒。
并且，言峰四郎还挺想感谢其他的那些御主的。
Lancer迦尔纳，Rider阿喀琉斯。
真是给他送了两张好牌啊！
哪怕是只依靠着塞弥拉弥斯和空中花园，也有自信获得圣杯大战胜利的言峰四郎，对这些意外之喜也相当高兴。
就是……
有个跟废物没什么两样的Caster有点烦。
言峰四郎扫了眼角落，果不其然，红方的Caster莎士比亚，此刻就正躲在一旁，偷窥着这里。
“好了，别管那不要脸的死大叔了，御主。”塞弥拉弥斯捏住言峰四郎的脸，将他的视线拉回到自己身上。
“还记得吗，作为我帮助你的条件，在你完成了救济的愿望后，要让我成为世界的女王。”塞弥拉弥斯嘴角带笑。
言峰四郎也是一笑：“当然，我从未忘。”
看着言峰四郎那对平静的眸子，塞弥拉弥斯忽地心情有些不美。
紧接着，她立即灵体化消失，徒留下言峰四郎砸落在椅子上，痛叫一声。
“哎呀，Assassin真的是……”言峰四郎做起来，有些无奈。
“嚯嚯嚯，这就是所谓的——「女人心海底针」吧，御主？”莎士比亚施施然走出来，面上带笑。
言峰四郎扫了眼莎士比亚：“相比较那个，我还是希望，莎翁不要记下什么糟糕的结局才好。”
篡夺令咒什么的，被人看穿并不值得在意。
言峰四郎更加在意的，是莎士比亚在做什么。
虽然这帮作家系从者一个个都跟废物一样，但不得不说，他们确实是带点神神叨叨的。
如果让莎士比亚写一本言峰四郎失败了的书……
不，我绝不会失败！言峰四郎眼神一凝。
莎士比亚早已躬身说道：“安心，御主，吾辈只会忠实的记录所见的一切。”
“就像是《亨利六世》？”言峰四郎冷笑，起身离去。
莎士比亚躬身不起，恭送着言峰四郎离去。
这空中花园，一时变得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