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初现代价
暴雨初歇，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硝烟的气息。赵清婉蜷缩在漠北营地的帐篷内，盯着手中微微发烫的青铜罗盘。三日前陈默拼死阻挡追兵的画面仍在眼前挥之不去，他最后那道染血的身影，连同那声“活下去”的嘶吼，深深烙印在她心底。
“赵姑娘，将军有请。”帐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赵清婉深吸一口气，将罗盘收入怀中，整理好衣襟后掀开帐帘。
主营帐内，烛火摇曳，守边将军正对着墙上的地图愁眉不展。见她进来，将军立刻迎上前，眼中带着一丝急切：“赵姑娘，如今金兵异动频繁，我军却始终摸不清他们的行军路线。听闻姑娘身怀异能，能否......”
赵清婉的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罗盘。自上次在破庙与陈默分开后，她能明显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悄然变化。尤其是当罗盘与她血脉共鸣时，那种能感知周围事物的奇异能力愈发强烈。但陈默曾反复叮嘱，这股力量不可轻易使用，否则必将付出惨痛代价。
“将军，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容我考虑一二。”赵清婉委婉推辞。
然而，就在当夜，金兵突然发动偷袭。营地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喊杀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赵清婉握着软剑冲出帐篷，却见金兵如潮水般涌来，火光中，她看见一名金兵将领正举着长枪，直刺将军后心。
“小心！”赵清婉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声。这一刻，她顾不上陈默的警告，体内的力量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她闭上双眼，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金兵的主力部队正从西边的山谷集结，他们携带的攻城器械，还有暗藏在队伍中的火炮。
赵清婉猛地睁开眼，大声喊道：“将军！金兵主力在西边山谷，快派人拦截！”她的声音盖过了战场上的喧嚣，将军听到后，虽满脸震惊，但还是立刻下令调兵遣将。
在赵清婉的预警下，宋军成功设伏，重创金兵。然而，这场胜利的代价来得太快。战斗结束后，赵清婉突然感觉一阵剧烈的头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刺痛她的大脑。紧接着，左耳传来一阵尖锐的耳鸣，世界在瞬间失去了一半的声音。
她踉跄着扶住身旁的营帐，眼前一片模糊。右耳还能听见将军激动的道谢声，可左耳却只剩下一片死寂。一名医官匆匆赶来，为她把脉后脸色凝重：“赵姑娘，您这是......元气大伤，左耳经脉受损，怕是要失聪些时日。”
接下来的三日，对赵清婉来说犹如噩梦。她听不到晨起的号角，听不见士兵的操练声，甚至连自己的脚步声都无法感知。每到夜深人静，孤独与恐惧便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若不是贸然使用能力，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但在这寂静中，她也有了更多时间思考。她取出陈默留下的日记，再次细细研读。其中一页写道：“凤族的预知能力，需以身体为媒介，以损耗生命力为代价。每使用一次，便是与命运做一次交易。”她终于明白，为何陈默总是对她的能力使用如此谨慎。
三日过去，赵清婉的左耳终于恢复了些许听力。当第一缕微弱的声音重新传入耳中时，她既欣喜又后怕。她知道，自己必须更加谨慎地对待这份力量，否则下次付出的代价，可能是她无法承受的。
就在她思考着未来该何去何从时，一名士兵匆匆跑来，递上一封密信。赵清婉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是陈默。信中只有短短几行字：“我尚安，勿念。寻得圣物前，万不可再用能力。城西码头，三日后子时，见。”
握着信纸，赵清婉的手微微颤抖。这几日，她无数次担心陈默的安危，如今得知他还活着，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但她也明白，前方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大的挑战。而她，必须在保护好自己的同时，想办法解开体内力量的秘密，以及找到压制陈默变异的方法。
夜幕再次降临，赵清婉站在营地的瞭望台上，望着西边的山谷。那里曾是金兵集结之地，如今已恢复平静。她摸了摸仍有些发麻的左耳，暗暗发誓：下次使用能力，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每一次选择，不仅关乎个人生死，更牵扯着无数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