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夜探皇城
暮春的雨丝斜斜掠过宫墙，赵清婉将斗篷兜帽压低，贴着朱漆宫门的阴影疾行。掌心里攥着的密函已被冷汗浸透，三日前暗卫传来消息，说陈默书房深夜常透出奇异光芒，更有人听见他对着烛火喃喃自语，言辞间竟提及“卫星定位“、“量子纠缠“这般闻所未闻的词汇。
青石板在雨水中泛着冷光，她避开巡夜侍卫的灯笼，纵身跃上飞檐。陈默的书房亮着昏黄烛火，窗棂上晃动着他伏案的身影。赵清婉屏住呼吸，指尖凝起寒冰真气，在窗纸化开一个针孔大的洞。
屋内，陈默正握着狼毫笔，在宣纸上疾书。赵清婉瞳孔骤缩——那些字迹虽用的是毛笔，却绝非时下盛行的楷书或行书，笔画横平竖直，结构简洁利落，倒像是...她猛地想起三年前在江南偶得的一本手抄本，那上面记载着前朝遗民所用的“简体字“，与眼前笔迹竟有七分相似。
“这不可能...“她下意识低语，声音惊动了屋内人。陈默突然抬头，烛光映得他眼瞳幽黑如深潭。赵清婉暗叫不妙，正要抽身而退，窗纸却被一股无形气劲震碎。寒风卷着雨丝灌入，她踉跄落地，腰间软剑已出鞘半寸。
“赵姑娘深夜造访，不知所谓何事？“陈默放下毛笔，缓步走来。他身着月白长衫，腰间玉佩温润，全然是一副谦谦君子模样，唯有案头墨迹未干的纸张，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赵清婉目光扫过桌面，见他方才书写的纸上赫然写着“能量守恒定律“六个字。她强压下心头惊骇，冷笑道：“陈大人好雅兴，三更半夜研习西洋邪说？“余光却瞥见砚台旁散落着几片碎瓷，瓷片上隐约可见齿轮与表盘的纹路，与她前日在工部失窃案卷宗里看到的机关图如出一辙。
陈默突然轻笑，指尖划过纸面，那些简体字竟化作萤火四散纷飞：“看来瞒不过赵姑娘的眼睛。“他话音未落，书房四壁突然亮起幽蓝符文，地面浮现出复杂的阵图。赵清婉感觉周身寒气被尽数压制，软剑在手中变得滚烫。
“你究竟是谁？“她后退半步，靴底碾碎了一片瓷片。尖锐的触感让她猛然想起，幼时随父亲游历西域，曾在沙漠古城遗址见过类似的机关铭文。
陈默并未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本线装书。封皮破旧不堪，隐约可见“现代物理入门“字样。他翻开书页，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半张照片，照片上是高耸入云的钢铁建筑，还有身着奇装异服的人群。赵清婉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场景与她梦中反复出现的“未来世界“竟分毫不差。
“赵姑娘可知，为何你能听懂我偶尔冒出的'胡言乱语'？“陈默指尖抚过照片，“因为你的血脉里，也流淌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印记。“他突然抬手，一道金光没入赵清婉眉心。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看见自己身着白衣躺在水晶舱内，四周环绕着闪烁的蓝光；听见机械合成音在播报“时空穿越实验成功“；更看到陈默穿着与照片中相似的服饰，站在控制台前按下红色按钮...
“不！这不可能！“赵清婉踉跄后退，撞上书架。古籍纷纷坠落，露出暗格里的青铜罗盘。罗盘表面刻满星图，中央指针却呈逆时针飞转，与她平日所见的司南截然不同。
陈默叹息着拾起罗盘：“二十年前，我与你父亲参与了那场禁忌实验。他为护你周全，将你送回古代，自己却...“他的声音哽咽，“如今时空裂隙渐宽，各方势力都在觊觎穿越之秘，你以为这皇城真能护得住你？“
窗外突然传来尖锐的警报声，陈默脸色骤变：“他们来了！“话音未落，屋顶轰然炸裂，数十名黑衣蒙面人持着泛着蓝光的兵器跃下。赵清婉本能地挥剑格挡，却发现剑锋触及敌人的瞬间，竟燃起诡异的紫火。
“带着罗盘走！“陈默将罗盘塞入她怀中，掌心亮起金色符文，“记住，子时三刻，城西破庙！“他的身影被黑衣人淹没前，赵清婉看见他在虚空中划出简体字——活下去。
暴雨倾盆而下，赵清婉握着罗盘狂奔在宫道上。怀中的青铜器物烫得惊人，指针突然指向北方。她抬头，只见夜空划过一道流星，尾焰竟是与陈默符文相同的金色。远处传来厮杀声与兵器碰撞的轰鸣，而她手中的罗盘，正将她引向更深的谜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