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满血复活
“舅舅…舅舅?”
一个身着锦袍却头戴铁盔的青年趴在随军前行的牛车上,用力摇晃着躺在牛车里酣睡的大汉。
高侨躺在牛车里睡得正酣,忽觉一阵急促的摇晃,猛然醒来,恍惚间见是自己外甥肖铭轩,气不打一处来,起身便一巴掌呼在外甥头上。
“嘶……直娘贼!狗入的驴球,没毛的撮鸟,顶着个盔作甚?!摘了!!”
肖铭轩奸笑着摘了盔,周围的军士们颇有默契地把头转向另一面。
“军营中称职务!称职务!称职务!!”高侨照着外甥的脑袋使劲呼了几巴掌,泄了被叫醒的邪火,左右看了看,没好气道:“咋了?这不还没到么?急着叫你耶作甚?!”
挨了几巴掌,肖铭轩浑不在意,只随手把盔扔给同行的军士奸笑道:“阿耶,明日我便去信给娘,说你方是我阿耶,如何?”
高侨作势要打,肖铭轩忙跳下车辕,方才止了嬉笑,问道:“舅舅,咱们刚行过云蒙山,据说这山上有一伙占山的强人,平日里专抢来往商客,看见有那年轻小娘的,便掳了上山,稍有不从便提刀杀人,我等行至此处,何不把那山寨端了,也还个清平世道与百姓?”
高侨瞥了眼外甥,嗤笑道:“什么狗屁强人,一伙子没吃没喝的布衣百姓,逃难上去的,又无油水,费大劲剿了他们作甚?”
肖铭轩闻言跳上车辕急道:“舅舅说的哪里话?这鞑子一路向南,抢掠了多少金银?偏咱们沿途尾随,不过割了千百个军功,换了赏银旬日便吃喝殆尽了!那山上少说也有几百个匪寇,老弱妇孺皆有,轻易便可拿下,都割了给兄弟们作个军功,寨中金银药材舅舅拿个大头,兄弟们跟着喝口汤,岂不美哉?”
说罢头一转,大吼了一句:“兄弟们,你们说是也不是?”
众军士一听,顿时怪叫呼号起来,如鬼嚎一般,偶有那一两个于心不忍的,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看向别处。
肖铭轩见事有可为,朝着高侨一抱拳道:“军侯大人,此番鞑子入寇,必是这帮杀不尽的腌臜泼才暗通曲款,方才如此横行无忌。”
说罢凑近低声道:“且小侄还听说,这山上有个大夫,能制蕴气丹…”
随后复又高声道:“末将不才,愿为先锋,扫平这座匪巢,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高侨眼神微微一缩,低头略微思量了片刻,左右看了看,便示意在前方一座山包处安营扎寨,又令斥候营前往云蒙山打探。
……
刘禹搓洗了半晌,方才察觉有些不对劲。他解开右手包扎的布条,露出业已痊愈的右手,用力扭了扭,又捏了捏,竟毫无痛感!想了想,终究没给自己来上一耳光。再看胸前,除了几道依稀可见的伤疤,完全看不出月前他方才受创濒死。
见吕父业已赶来,刘禹随手将自己的衣物在河中洗了洗,便缠在腰间上岸来,苦笑着向吕父一礼道:“昨日垒这卤台误了时辰,夜晚山间行走怕迷了路,只得在那空地上歇息,谁曾想……”
吕父摆摆手:“众人皆有秘密,我没兴趣知道你的秘密。”他看着刘禹:“我观你方才疾行,应是入品了罢?”
刘禹摇摇头道:“是否入品,禹实不知,我爹没教我这个。”
吕父点头:“你已入品,这天下各地你大可去得……”
刘禹打断道:“伯父此话怎讲?”
吕父摇头:“一旦入品,便须大量资源堆砌,这山寨太小,能给你的也太少。”
“伯父……”刘禹又打断道:“我昨晚没吃饭,现在不太感觉饿。”
吕父一时哑然。
刘禹笑道:“伯父莫不是以为禹会为了换取资源提升修为将山寨卖了换取赏银?”
见吕父神色复杂,刘禹接着说道:“禹烈日下晕倒,伯父救禹性命;吕安日夜照料,助禹痊愈;江先生为禹割肉疗伤;云苓日日为禹煎药;徐叔怕鸡子不够,将腊肉挂于窗前;其他叔伯娘婶亦是相助良多。”
刘禹深吸一口气道:“如今我已痊愈,又有了修为,我可以学打猎。”他看了看昨日堆的卤台,眯着眼又笑了起来:“我还会制盐,不是咱们平常吃的粗盐,是雪盐,所以山寨未来不会缺乏资源。”
“所以我没有必要为了那点根本就不会发的赏银去做恩将仇报不仁不义之事。”
吕父看着眼前沉静的少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过了半晌,忽然如泄气似的叹了口气,摇摇头指着卤台道:“这便是你制盐的所在?”
刘禹情知自己暂时过关,笑道:“不错,昨日我只有一只手能干活,两个时辰,只垒起了一座卤台,今日我便可将整块空地都垒出卤台,而后便可以淋卤了。”
“需要多少人手配合?”
刘禹想了想道:“大牛、十二与金狗,再加上吕兄,我们五人足矣。”
吕父有些惊讶,旋即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便叫刘禹一道回去。
“你方才入品,力量掌握尚不充分,此时让你干活,只怕锄头要被你捏坏不少,先随我回去,待力量收发了然于胸,再干活不迟。”
“回来啦?”刚进到寨中,一个正在将落叶埋入土里的大婶便发现了两人,见是刘禹,笑眯眯地道。
“嗯!徐婶儿,回来了!”
“回来就好,今后莫要贪玩误了时辰,忘了回家!”
“知道了徐婶儿,诶诶,徐婶儿你好好的塞果子给我作甚?”
“我还不知道你们这帮半大小子么?定是饭食不够吃,跑山里去抓兔子摘野果,方才误了时辰不归家么?拿着慢慢吃,下次别跑那么远了。”
“嘿嘿!好嘞徐婶儿,多谢您嘞!”
“刘禹!你个挨千刀的,出去耍子不带上哥儿几个,还在林子里过了夜,还让我爹去找你!一点不够意思!”一个身形粗壮的少年斜刺里撞出来叫道,身后跟着的几个一般大的少年也跟着起哄。
刘禹苦笑一声,忙将方才徐婶儿给的果子散出道:“勿怪勿怪,昨日干活误了时辰,方才在林中窝了一夜。不过,我跟吕伯父说了,他允了你等跟我一块儿干活儿!”
正说着,却发现吕父早已自顾自地走了,忙道:“不说了,我得回去挨揍去了,你等切记养好精神,不过三两日,我便带你们去干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