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满城血色
两名黑衣人一高一胖，皆抚胸一礼，转身离去，他们竟然是来自西域的大秦人！
鲁弗斯，你带人去县城东门，打开城门，把那些肮脏下贱的草原人放进来，我们现在需要与他们合作！
鲁弗斯抬眼看着坐在上首的首领，眼中满是疯狂与暴虐，他右手重重锤击胸膛，转身离去。
“克劳迪娅、利博尔，让你们的人分散开，去点燃他们的房屋，让他们陷入彻底的混乱！”
众人散去，黄恺黄伯衡，现在的皮斯托在跳动的烛光中缓缓起身，眼中闪烁着激动与狂热，他张开双臂，低吟道：“上帝必将亲临，为恢复祂的荣耀与圣名而战！”
堂中的隆古斯亦抚胸低头：“愿主的圣光照耀这片大地！”
“咣咣…咣咣咣咣…哐！”房门破开，城内的火光映出胡钺的身形。
“将军，将军快醒醒，快醒醒啊！”
肖冼猛的惊醒，见是自己心腹，一身劲力散去，他已听见外间杂乱的叫喊声，透过罗帐见外间火光大作，心中大惊，也顾不得询问许多，起身随意披了件外袍便要与胡钺离开。
“将军！求将军救救奴婢！”枕边的舞女抱住肖冼腰臀，想求肖冼将她带走。
“滚！”
肖冼手上带了些劲力，反手一巴掌撞在那舞女俏丽的脸上，登时将那舞女脸颊打得凹陷，眼珠迸出，四肢僵直，眼见是不得活了。
“哼！这兵荒马乱的，老子这也算是救了你！”话音未落，两人便已消失在房中。
肖冼匆忙间赶到县衙时，县衙早已是一片狼藉，卓春安口吐鲜血瘫坐墙角，一高一胖两名黑衣人立于身前，见是肖冼，大叫道：“将军快走，他们乃是大秦人，速速出城传递消息！”
肖冼闻言暗骂一声，却见一道身影向他刺来！
法布尔反应机敏，卓春安话音未落，一柄刺剑便向肖冼递去！
高个儿人影费拉克斯见肖冼现身，发出一声沙哑笑声，便见他手中双手大剑划向卓春安脖颈！
卓春安本打算让肖冼逃走带走两人，自己便能脱身，哪知这二人如此默契迅疾，情急之下双掌击地飞身而起，哪知那双手大剑猛然向前递出一尺，将他胸腹划开，肠子随即流了出来。
“我投降！我投降！我是浔城卓氏子弟，可以为你等带路！我还可以说服族中长老，让他们投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眼见自己危在旦夕，卓春安惊惧至极，连声哭嚎，凄厉得竟是让费拉克斯蓦地停下。
他沉吟片刻，又看了看卓春安的伤势，似是确认卓春安不可能再逃跑，方才转身向肖冼攻去。
法布尔刺剑既疾又狠，肖冼虽是宿将，却在这些年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对敌一人便已占了下风，见费拉克斯攻来，惊得亡魂大冒，急忙吼道：“我投降，我乃飞羽军副帅，夏国布防了然于胸，定然比他更有用！”
法布尔与费拉克斯面面相觑，片刻之后，方才将肖冼捆绑起来，还找了一个医者为卓春安缝治伤口。
城东的大门已然大开，靺鞨骑兵长驱直入，随即散开，铁蹄踏碎了县城深夜最后一丝宁静。
骑兵手中的火把挥舞，将房舍民宅引燃，东城迅速燃烧起来，火舌吞吐将黑暗驱散，浓烟腾起将县城上空包裹遮蔽。空气滚烫而粘稠，皮肉烧焦后诡异的烧烤香味包裹着新鲜血液特有的甜腥与木头燃烧的呛人烟尘混杂在一起，刺激着骑士们的神经，让他们愈加癫狂。
野兽般的嚎叫与歇斯底里的哭喊撕扯着空气，骑兵们破门而入的巨响、瓷器玉器碎裂的脆响、女人尖利的哀求与惨叫声、垂死者喉咙里嗬嗬的漏气声……混杂着胜利者粗野的狂笑、醉醺醺的咒骂、以及抢夺财物时兴奋的吆喝构成了一曲惨烈暴戾的交响。
城中的民宅尽皆门户紧闭，男人们匆忙用木头闩住房门，将孩子们藏到一切可以藏人的地方，用杂物茅草堆叠遮盖。女人们呆滞地看着男人，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她们想象得到接下来可能面临什么，性子柔弱的便只是呆呆地流泪，个性刚烈的便四处寻找厨刀或是剪子，反正一切可以伤人的东西，却刀刃向内，双手颤抖地紧握着直指自己的咽喉。
“你在做什么？！”一户民宅中，一个男人猛然向着手持剪刀刺向女儿的妻子扑去，他扑倒妻子夺下剪刀，回头看向呆滞的女儿，低声喝道：“还不快躲起来？！”
女儿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又看向灶台，家中唯一能藏人的地方，弟弟已经躲了进去，她已经进不去了。
男人猛地起身，把女儿拽到里屋，将靠墙摆放的衣柜使劲拖开：“快，进去！”
女儿依言钻进墙角，男人又奋力拖拽衣柜掩住墙角，又将柜中财物取出。
“哐！”
“咦？”
被方木闩住的门震动了一下，门外的人似乎有些惊讶，接着便是一声巨响！
“轰！！！”
方木连带房门被巨力撞碎，一个壮硕如熊、身上却披着七八层衣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鞑子骑兵撞了进来！
男人刚冲到厅堂，便被吓得瘫坐在地，他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颤颤巍巍地将方才从柜中取出的财物双手奉上，祈求地看着闯入屋中的猛兽。
鞑子骑兵扫了屋中一眼，看着识趣的男人和被吓得呆愣已然屎尿横流的女人，又扫视了一下屋内，目光射向了里屋，咧开嘴笑了笑，眼中闪耀着残忍光芒。
他大步走向里屋，男子猛地扑上前抱住他的大腿，惊恐地哭道：“大人！大人！里边已经没有东西了，我把所有的财物都给你，求求你！求……”
“噗！”
一柄弯刀捅入男人腹中，大汉手腕扭动，弯刀在腹中搅动，将男人胸腹内脏搅作一团烂泥！
“嗬…嗬嗬嗬……”
剧烈的疼痛令男人身躯弓成一只大虾，僵硬地抽动，只是眼睛瞪得偌大，死死地看向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