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举国震动
星力如潮汐般涌来,转眼便将刘禹淹没,他极速运转功法,却只是杯水车薪,海量的星力不得门而入,便将他紧紧包裹,而后透过皮肉渗入他的身体。
痛,极致的痛。
刘禹周身皮肉时不时爆开,而后诡异地愈合,只留下暗红的血液混杂着排出的杂质,层叠覆盖在身上,缓慢凝结。
海量的星力灌入神阙,又向着命门涌去,经脉被生生撕裂,又迅速愈合变得更加宽阔坚韧,但仍旧不够,复又被撕裂开来,再度愈合…
而自经脉中逸散出的星力,又开始破坏体内的其他组织,肌肉、内脏同样陷入了被破坏而后修复的循环。
刘禹心神摇晃,若非这些日子他天天被疼痛纠缠,精神早已十分坚韧,恐怕早已昏厥,即便如此,此时他也只能是勉力维持,再无更多余力考虑其他。
“玛德,老子身受重伤创口化脓生蛆都活下来了,现在又有金手指…”
“金手指?!”
刘禹猛然想起随功法所赠的星淬丸,他病急乱投医,颤抖着取出药瓶,倒出数粒,心中一发狠,将其尽数吞服,而后引导星力,将药丸尽数化开。
药力散开,这部分星力肉眼可见地温顺下来,“有效!但还不够!”刘禹心中大喜,也不管其他了,他抬手灌了一口,将药丸吞入腹中,而后紧守心神,搬运药力,修复经脉脏器。
一夜很快过去,旭日东升,山间隐约传来呼唤的人声。
又过了一会儿,呼唤由远及近,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禹哥儿…禹…”
吕安看见躺在空地上,浑身血糊糊的刘禹,眼泪便要夺眶而出,一个箭步就要冲到刘禹身边,却被身旁的吕父生生拽住。
“阿爹!”
吕安带着一丝哭腔,吕父却是不管,一把按住他肩膀,沉声道:“收声!”
吕安头一次见父亲如此认真,下意识便不再说话,眼见父亲缓步上前,探了探刘禹鼻息,片刻后回来,语气带了一丝轻松道:“去,发信号,人找到了,无恙。”
说罢四处观察了一番,便在上风处找了个树荫盘膝坐下,看着尚在恢复的刘禹,不知在想些什么。
吕安转悲为喜,便掏出一支小竹筒,含入口中,拉动气塞,一串高亢急促的哨音便从竹筒中传出,片刻之后,远处又传来一段相似的哨声。
吕安做完这一切,吕父朝他点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回去,吕安正要说些什么,只是看见吕父有些严厉地凝视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转身离去了。
刘禹此刻感觉自己仿佛泡在温泉中,浑身暖洋洋的不愿醒来,便听见吕安呼唤他的声音,心里笑了笑,知晓自己彻夜未归恐怕惊动了山寨,心中有些不好意思。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此前的伤痛似乎已尽数好了,浑身肌肉紧实了不少,昨晚没有进食,又修炼了一夜,却不觉得很饿,令他有些兴奋。
感受到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刘禹便不再多去体会,眼睛缓缓睁开,秋日的阳光洒入眼中,并不刺眼,只是让人倍感舒适。
五感回归,鸟语虫鸣愈发清晰,而后便是扑面而来的恶臭。
“卧槽…”
刘禹差点被自己身上的异味熏吐,转头便瞧见吕父盘坐于树下,尴尬地笑了笑:“伯父,我先去洗洗。”
见吕父微微点了点头,刘禹不再耽搁,转身便向博虎滩奔去。
刘禹此时尚不知晓自己是否入品,只是这全力奔跑起来,昨日还须行两刻的路程,此时不过半盏茶功夫,便已到了河滩。微微扫了一眼制盐空地,刘禹一个猛子便扎进了下游水中,疯狂搓洗起来。
吕父看到刘禹的奔跑速度,眼神缩了缩,低头沉思片刻,也朝着河边去了。
……
夏国,阳城。
36根巨柱撑起的一座巨大宫殿中,一个头戴直脚幞头,身着明黄色圆领大袖衫袍的青年端坐于上首。
“孙爱卿不必慌张,紫薇星大亮,不正说明我大夏烈火烹油,丰亨豫大?”
“陛下明鉴!紫薇帝星明亮,正是我大夏国家强盛,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之明证!陛下乃是圣德明君,光照八荒,纵古之圣皇亦有所不如,孙监正你仅仅因为紫薇星亮于北方便敢诋毁圣上,其心可诛!陛下,臣请罢黜孙彦钦天监监正之职,令大理寺严加查办,以儆效尤!”
孙彦乃是一须发皆白的老翁,闻言怒眼圆睁道:“周美成,你不学无术,怎敢如此毁谤于老夫?!紫薇垣居北天中央,自然是皇上春秋鼎盛,我夏国千秋万代之相。可昨夜紫薇星大亮于北天北方,更…更有流星入紫薇垣!”
朝堂顿时一片哗然,周美成闻言亦是一惊,忙大礼拜下道:“皇上!我大夏政通人和,海晏河清,物阜民丰,承平四海,何来乱象?这老道妖言惑众,企图蒙蔽陛下,妄开战端!请陛下明鉴!”
龙椅上的永盛帝脸上无喜无悲,冷眼看着堂下众人的表现,片刻后方才轻轻一笑道:“嗯,爱卿所言有理,不过朕听说,北方确有异族靺鞨侵扰,可有此事啊?”
周美成额头上冷汗涔涔,他眼珠一转,干笑道:“陛下果然明察秋毫,不过那靺鞨不过是北方边境上一支小族,我泱泱大国,轻易便可平定,当不得圣人忧虑。”说罢微微向右侧过头,以眼神示意。
那武官列中果然站出一人,乃是兵部尚书焦晃。他手持玉笏躬身一礼道:“启禀圣上,月前兵部接到军情,已上呈中枢,后调镇北将军晁远率定远军前往平乱。”
他顿了顿抬头道:“三日前已接到军报,定远军与飞羽军配合,于禹城、苍关两地大败敌军,斩首…一万一千四十级,此刻两军正追击,待冲突平定,便可将捷报呈于圣上。”
“善。”
夏皇点点头道:“小族寇边,不遵王化,当速击之,然凛冬将至,当适可而止,勿劳民伤财。此番破敌有功,诸军皆赏。”
又看向钦天监监正孙彦道:“孙监正公忠体国,赐书一幅。另着太医院派人为孙监正诊脉。”
“退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