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意外之喜
典韦应诺,刘禹又问:“今日将军巡视山寨防务布置,可有不妥?”
典韦狐疑地看了看地上的肖铭轩,便听闻刘禹道:“无妨,肖大哥只怕是激动得晕了过去,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将军直说便是。”
望向刘禹时,只见他挤眉弄眼地使眼色,心中了然,略一思索便道:“启禀主公,寨中各处布置末将皆有布置,可使山寨固若金汤。只山寨侧面有一矮崖,高约五六丈,极为险峻,怪藤丛生,只是这一矮崖直通入寨,乃是那江姑娘前往采药的一处路径。
前日里我等击败官军缴获大量物资,其中便有不少药材,因而末将已将那处的藤条尽数斫去,寻常人不能攀爬,因而此处并未做更多布置,只是设置了两处哨岗罢了。”
刘禹满意地点头,随即又与典韦商议一番,方才猛然一惊,又蹲下摇晃呼唤肖铭轩,见他睡得如死猪一般,刘禹方才长出一口气,得意道:“这厮睡得香甜,无妨无妨!”
令典韦将其抬上榻,两人便出了木屋,向着灵堂而去,行至半晌,刘禹方才环视一圈,低声道:“过几日,便可将朱峻调来看守,交代他勿要与肖铭轩搭话,看他如何去做。”又将降卒整编等事交代与典韦自不必提。
一夜忙活,待众人将棺椁入土,又哭了半晌,早已过了卯时,一道薄雾弥漫于山中,平添了几分秋凉与萧瑟。
刘禹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羁押降卒的木笼时,十余军汉正睡得香甜,刘禹苦笑着打了个哈欠,而后一声大吼道:“还睡,太阳晒屁股了,该起来杀头了!”说罢招呼看守笼门的猎户开门,便走了进去,倚靠着木笼坐下,复打了个哈欠。
昨日为首的军汉睡眼惺忪,见状笑道:“小子昨夜未眠?”
刘禹没好气地翻个白眼道:“你道我是你们,有今日无明日,自然睡得畅快!”
军汉哈哈大笑,起身盘腿坐起道:“我知你要问什么,老子叫赵晃,你杀的那个赵光便是我叔!”
刘禹闻言眯了眯眼道:“果是个不惧死的,说说吧,你又做了些甚么好事。”
“哈哈,那你可问对人了,老子永盛九年入了军营,当年便斩杀鞑子仆从军七人,战兵二人,计十级军功七级,九级军功二级;次年便十级军功无数,九级军功一十七级…”
“打住打住。”刘禹双手虚按,大小眼审视着眼前军汉道:“你这军功,是真军功,还是假军功?”
赵晃脸上满是不屑,只一跨步,便如同一阵旋风般卷到刘禹眼前,右手轻轻搭于他脖颈,手指轻轻按在刘禹喉头。
“小哥儿!”看守的猎户大惊,却见刘禹轻笑着转头挥了挥手,随即将汉子的右手轻轻格开,指了指一侧:“坐,继续说。”
赵晃眼中闪过一道异色,坐到刘禹下首道:“你不怕?”
刘禹背后尽是冷汗,却瞥着汉子道:“老子怕你个鸟,你有这等本事,为何束手就擒,这鸟笼又如何困得住你?”
刘禹靠在笼边:“继续吧,让我听听尔等有些什么恶事,你这等高手,应该不屑隐藏吧?大不了把我宰了,提着我的头救出肖公子,还是大功一件。”说罢双腿一伸,就这般瘫坐着,心中却是暗暗想着:“妈的托大了,没想到这只老虎如此能藏,若此番能活下来,往后一定要吸取教训,典韦要寸步不离才是。”
赵晃未曾想到刘禹只片刻便想得透彻,见少年一副无赖相,心底不由得赞叹,脸上却显露出狰狞之色:“恶事?老子顶撞上官算不算恶事,老子私调兵马算不算恶事??老子杀了运粮官犯下死罪,又谎报军情伪造鞑子劫粮,算不算恶事???”
说罢嘿嘿一笑:“怎样,小子,敢用我吗?”
“哐!!!”
两人正说着,却见一黝黑大汉急切赶来,不由分说一戟轰出,将木笼炸得支离破碎,大汉立于笼中,宛如魔神,低头环视一周吼道:“谁敢伤我主公?!”
赵晃哈哈大笑,并未起身,刘禹却哭笑不得,慢吞吞起身笑道:“典将军莫急,只是这笼子,只怕长久不能用了!”
他走到典韦身旁,笑意却渐渐隐去,朝着对面角落中那十余军卒道:“此刻将军在侧,我且问尔等,他所说可有不实?”
他手指虚指赵晃,肃然道:“他若也有那杀良冒功、强辱民女的好事,尔等尽可言之,不然…”
刘禹笑了笑:“死的就是你们!”
独自坐于角落的赵晃也渐渐敛去笑意,缓缓起身,与典韦四目相对。
“嚯!”
一个军汉猛地起身,指着刘禹便骂:“你这小子,好不晓事,我等若是那等杀良冒功的孬种,又有这等本事,昨日这黑将军不在,便可闹将起来!你道赵大哥稀罕这点军功?他原是一都都尉,掌管四百军马,论军功轻易可升任军侯,便是统领一营也不在话下,只因朝廷克扣弟兄们粮饷,那军中将领又吃相难看,他才一刀结果了那运粮官,又顶撞飞羽军副帅肖冼,方才被贬为小卒,入了那陈宇麾下!也因如此,那陈宇方敢在高侨面前阳奉阴违,私放百姓,否则那高侨只需动动手指,陈宇便躲不过一个死字!”
话音刚落,便有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响起:“三儿,与这小儿废许多话作甚,要杀便杀,毛都没长齐就想学人主持公道,这世道是你杀几个孬兵就能好的吗?忒地聒噪!”周围军汉要么附和,要么索性闭目假寐,不理会刘禹。
典韦闻言大怒,便要杀那懒洋洋的军卒,刘禹却不怒反笑,按下典韦举起的铁戟,走到赵晃身前,躬身行了一礼,诚恳道:“小子无状,冒犯了赵将军,还望将军宽宥。”
说罢又朝笼中众人团团一礼道:“世上多是欺压乡里,鱼肉百姓的无耻之徒,禹虽毛未长齐,可每每想起村中遭屠无人问津,百姓隐于山林却为官军围剿,便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他看向方才懒洋洋接话的军卒道:“这位大哥说得对,这世道不是杀几个孬兵就能变好的。”
少年忽然挺直了腰板,灿烂地笑道:“那不如多杀几个,掀了他们的桌,砸了他们的锅,请他们与这世道一同赴死…”
“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