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矿洞魅影
凭借着罗老爷子交付的半张皮质地图,以及“青鸾”团队提供的精密地形扫描和热源探测数据,小芹、阿鲁与“青鸾”及其两名精锐队员组成的联合探查小队,在天亮前悄然出发,直奔“黑云峒”银矿。
废弃的矿洞入口隐藏在一片茂密的荆棘之后,如同巨兽张开黑洞洞的嘴巴,散发着阴冷潮湿的霉味和岁月沉淀下的金属锈蚀气息。洞口处的岩石上,隐约可见早已模糊的古老禁制符号,与芒部竹简上记载的某些镇压符文有几分相似。
“地图指引的入口就在这里。”“青鸾”对比着电子地图和那半张残图,低声道。她的两名队员迅速上前,使用特制的工具无声地清理开荆棘,露出了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小队依次潜入。洞内并非一片漆黑,“青鸾”队员释放出几个悬浮的照明球,发出柔和的冷白光,照亮了崎岖不平的洞壁和脚下深不见底的废弃矿道。空气污浊,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硫磺混合着臭氧的怪异气味。
根据残图的指引,他们沿着主矿道向下行进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腔。这里似乎是当年的主要开采面,四周散落着腐朽的矿车木架、生锈的镐头,以及一些疑似人类骸骨的碎片,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艰辛与可能的灾难。
残图的路径到此中断,前方出现了三条岔路。
“地图到这里就没了。”阿鲁皱眉,警惕地观察着三个黑黢黢的洞口。
“能量读数在中间那条通道最强。”“青鸾”看着手持探测仪上跳动的数据,“而且...有生物热源反应,不止一个,体型不大,但移动速度很快。”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从左侧的岔路深处传来,伴随着某种湿滑物体拖过地面的声音。
“有东西!”一名傩面人队员立刻举枪戒备。
突然,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左侧岔路中激射而出!它们的形态难以名状,似蛇非蛇,身体细长柔软,表皮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半透明的灰白色,隐约可见内部扭曲的骨骼和蠕动的内脏。最骇人的是它们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个不断开合的、布满螺旋状利齿的吸盘口器!
“是矿洞里的变异生物!小心!”“青鸾”厉声警告,同时手中的能量武器已经射出一道蓝色的脉冲,将冲在最前的一只打得翻滚出去,发出尖锐的嘶鸣。
更多的变异生物从三条岔路中蜂拥而出!它们似乎被惊扰,疯狂地扑向入侵者。子弹和能量束在洞腔内交织,爆炸声和生物的嘶叫声回荡不绝。这些生物速度极快,而且似乎对物理攻击有很强的抗性,普通的子弹很难致命。
小芹紧握着竹牌,它能感受到周围环境中一种混乱而暴戾的能量场,正是这种能量催生了这些可怕的生物。她尝试集中精神,用竹牌散发出的柔和脉动去安抚,但收效甚微,这里的能量过于狂躁。
阿鲁和傩面人队员凭借出色的战斗素养,勉强抵挡住攻击,且战且退,向中间那条能量反应最强的岔路移动。
“它们是在守护什么东西!”阿鲁一边开枪一边吼道。
就在他们即将冲入中间岔路的瞬间,前方突然亮起了刺目的强光!几道穿着白色全封闭防护服、装备着先进武器和勘探设备的身影出现在通道深处——正是“深蓝生态”的人!他们似乎早已到达,并且布置好了临时的照明和防御工事。
为首一人,赫然是之前寨子里态度激烈的罗德明!他此刻正卑躬屈膝地站在一个“深蓝生态”的技术人员旁边,指着通道更深处,激动地说着什么。
“罗德明!果然是你!”寨主罗老爷子(此次行动他也坚持参加)目眦欲裂。
罗德明看到小芹等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狰狞取代:“是你们逼我的!这东西是罗家的!凭什么让你们拿走!”
“深蓝生态”的护卫立刻举枪瞄准,双方在狭窄的矿道内形成了紧张的对峙。而那些变异生物,似乎对“深蓝生态”人员身上散发的某种频率或气息有所忌惮,攻势稍缓,但仍在外围虎视眈眈。
“米勒博士说得对!只有他们才能发挥这东西真正的价值!”罗德明歇斯底里地喊道。
就在这时,通道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仿佛巨大齿轮开始转动的轰鸣声!整个矿洞都随之微微震动起来!一股更加强大、更加不稳定的能量波动如同潮水般从深处涌出!
“不好!他们已经启动了‘分流之器’的核心!”“青鸾”看着探测仪上飙升到危险阈值的读数,脸色骤变。
顾不上对峙,小芹等人强行突破“深蓝生态”的火力封锁,冲向通道深处。罗德明被一名“深蓝生态”护卫粗暴地推开,瘫坐在地,脸上写满了悔恨与恐惧。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石窟中央,一个由非金非石的复杂机械构成的、约一人高的八面体装置正在缓缓旋转!它的表面刻满了与竹简上相似的古老符文,此刻正从内部透出刺目的蓝白色光芒,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这就是“分流之器”的核心!
装置的几个关键接口上,连接着“深蓝生态”带来的银色箱体,显然正在被强行激活和数据抽取。
装置周围,能量场扭曲肉眼可见,空气噼啪作响,地面的碎石悬浮起来。更可怕的是,那些变异生物在能量的刺激下,变得更加狂躁和强大,开始无差别地攻击矿洞内所有的活物!
“必须关闭它!”小芹喊道,她能感觉到竹牌在疯狂震动,仿佛在与那核心装置共鸣。
矿洞深处,魅影重重,能量狂暴。“分流之器”已被启动,危机一触即发。而关闭它的关键,或许就在小芹的手中,就在那枚见证了无数风雨的竹牌之中。
